被千仞雪用這種目光盯著,鳳菱有種彷佛面對天敵的感覺,而且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似的。
她咽了口唾沫,道:「不知這位?」
「我的妻子,千仞雪!」羅燦簡單的回了一句。
「千,千仞雪,是,是我想的那位嗎?」鳳菱咽了口唾沫,腦海中頓時想起來了那位歷史傳說中的人物——天使之神。
「嗯,你就是萬年後的邪魂師,確實是夠邪惡的!」千仞雪一邊打量著鳳菱,一邊說道。
鳳菱都快哭了,遇到這位邪魂師克星的鼻祖,她怕是會被淨化的連渣都不剩。
「你找個時間儘早把她淨化了吧!邪魂師留在谷里,總歸是隱患」羅燦給千仞雪傳音道。
「好」千仞雪點了點頭,走到了鳳菱面前,臉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別怕,淨化就那麼回事兒,挺過去了就好」
此時她動用了欲望之種的力量,言語中帶著一絲誘惑之力,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妖冶,墮落,死寂。
那深邃無比的黑暗力量,讓原本心驚膽戰鳳菱,反而平靜了下來,甚至感覺千仞雪彷佛就是黑暗的源頭,讓她生出親近之意。
「好,請帶我去完成進化吧!」鳳菱眼神漸漸堅定起來。
千仞雪笑了笑,拉著她離開了弟子小院。
橘子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好奇的問羅燦:「她能被淨化嗎?」
羅燦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她是邪魂師,而且殺戮極多,屬於徹底墮落的那一批,失敗率九成九」
「可惜了,要是能淨化成功,我們就又多了一名超級斗羅級別的強者」橘子一臉可惜的道。
「超級斗羅,以後再釣就是!」羅燦笑道,接著他看向比比東:「東兒,明天一早我去找你,帶你去垂釣」
比比東聞言,神色一喜,跑過來親了他一口就歡快的回家了。
她心裡很期待明天的垂釣。
「阿燦,你這無縫銜接啊!」橘子略帶戲謔的說道。
羅燦轉頭看向她,將她橫腰抱起,周圍的七個弟子見狀,連忙捂住眼睛,但手間的縫隙老大了。
「看來為夫需要重振夫綱」他說著,抱著橘子大踏步的離去。
「唔~,師傅和橘子師娘好恩愛啊!像話本里的男女主」瀟瀟道。
「可是師傅還有其他的師娘,好花心」王冬兒道。
「嗯,我覺得,雪師娘最好了,經常來教我們修煉」舞絲朵道。
「橘子師娘也不錯啊」唐雅插嘴道:「給了我好幾本關於魂導器製作的筆記呢?」
「我覺得吧!……」
很快一群弟子就嘰嘰喳喳的討論起那個師娘最好,師傅和哪個師娘最恩愛。
而另一邊,橘子也有些後悔了那麼多嘴了,沒了雪姐分擔火力,她遭不住啊!
……
此時的張樂萱的小院。
馬小桃正興高采烈地對著張樂萱展示自己的雙頭地獄鳳凰。
只見其一顆腦袋噴著漆黑的暗焰,一顆腦袋騰著熾烈的金火,雙焰交織,看著比之前的單頭的地獄鳳凰強了何止一籌。
「大師姐你看你看!雙頭的!」她獻寶似的湊到張樂萱面前,笑的格外燦爛:「谷主給我契約了一隻十萬年的雙頭彩羽鳶,直接讓我武魂進化了!現在我的火和黑暗雙屬性,都是極致!」
張樂萱坐在石凳上,看著馬小桃身後的雙頭鳳凰,眼神複雜。
十萬年魂靈,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魂靈」這種東西。不用獵殺魂獸,不用承擔魂環反噬的風險,就能獲得十萬年的力量,還能讓武魂進化。
這要是放在史萊克,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且谷主說了,等我穩固了修為,還能繼續往上沖。」馬小桃盤腿坐在她對面,托著下巴,「我也要儘快成為封號斗羅,把大陸上的邪魂師抓來,交給雪姐淨化,對了大師姐,等過兩天咱們一起去唄!你那麼厲害,肯定一抓一個準!」
張樂萱動了動嘴唇,沒接話。
一起去?
去抓那些在史萊克定義里「罪該萬死」的邪魂師,然後帶回來淨化?
她心裡更亂了,這些天看到的、聽到的事,像海浪般一遍遍拍打著她從小建立起來的信念。
邪魂師不一定都該死?
史萊克做的,也不一定全對?
「對了大師姐。」馬小桃忽然坐直了點,「我聽谷主說,過兩天要派人出谷辦事,好像還要路過史萊克城呢,到時候咱們也跟著去看看唄?我還沒見過這個時代的史萊克學院呢。」
張樂萱的心猛地一跳。
去史萊克?
她下意識就想答應,想回去看看,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可轉念又想起千仞雪說的話,想起這些天看到的逆命谷的一切,心裡又莫名地有些發慌。
回去了……自己還會回來嗎?
還是說,回去了,就再也看不到這些不一樣的風景?
她正出神,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程剛的聲音傳了進來:「張姑娘,在嗎?」
張樂萱抬頭,就看見程剛大步走了進來,對著她抱了抱拳:「張姑娘,閣主吩咐,明天一早出發,帶你去看看這個時代的史萊克學院。你今晚收拾收拾,咱們在太陽升起時出發。」
他說完,頓了頓,又補了句:「路上會經過幾座武魂殿分殿,你也可以好好看看。」
張樂萱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終於……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好。有勞程長老了。」
程剛點了點頭便轉身退了出去。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馬小桃眨了眨眼,湊過來:「大師姐,你真要去啊?」
「嗯。」張樂萱輕輕點頭,目光望向院牆外的天空,「我要親眼看看,到底是誰對誰錯。」
是史萊克一直堅守的正義沒錯,還是……她一直信仰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有偏差。
只有親眼見了,她才能死心。
馬小桃看著她凝重的側臉,吐了吐舌頭,也沒再鬧著說話了。
她知道,大師姐心裡的那道坎,還得自己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