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休息區後,大斗魂場的主事也聞著味兒跟了過來。
對馬小桃這位年輕的魂斗羅強者,主事極盡諂媚,點頭哈腰,一會兒問要不要安排貴賓室,一會兒又問需不需要專屬的斗魂經紀人,馬小桃被他吵得不耐煩,抬起一腳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砰」的一聲門關上,世界終於清淨了。
寧榮榮忍不住笑出聲來:「小桃姐,今天真解氣!看那個矮冬瓜以後還敢不敢跟我們囂張!」
馬小桃看向兩人,手指點了點寧榮榮的腦門:「你們倆也真是膽大,兩個人就敢來索托城斗魂。要不是我正好在附近辦事,你們今天怕是要吃大虧。」
「這不是有師姐你在嘛!」寧榮榮吐了吐舌頭,嘿嘿一笑,「他要是真敢出手,保證那個矮冬瓜不止斷一條手臂那麼簡單。」
「哦?底氣很足嘛。」馬小桃挑了挑眉,「是閣主給了你什麼好東西吧?」
寧榮榮點了點頭,拉開衣領給馬小桃看,只見她胸口處的內襯上,掛著一塊菱形玉佩,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澤,看上去像是一片龍鱗。
「這是師傅給我的保命底牌哦。」
馬小桃失笑地搖了搖頭:「難怪你敢這麼挑釁一個魂聖。」
唐雅在一旁抿了抿嘴:「小桃姐,那個趙無極……他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吧?」
「他不敢。」馬小桃語氣篤定,「史萊克學院現在什麼情況你也知道。弗蘭德那個人精得很,不會為了這點事得罪天行學院。更何況趙無極那隻手——」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可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對了,你們還要繼續打嗎?」
寧榮榮眼睛一亮:「要打!我才剛熱完身呢!」
馬小桃失笑:「行,那我就在觀眾席看著你們打。可別讓我失望啊。」
「絕對贏的漂漂亮亮的!」寧榮榮信心滿滿。
接下來的兩場斗魂,「九寶藍銀」組合勢如破竹,唐雅的藍銀草配合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增幅,幾乎是以碾壓的姿態連下兩城。
第一場對陣兩名二十七級的大魂師,唐雅在寧榮榮的增幅下,力量、速度、反應力全面提升,藤蔓如臂使指,輕鬆取勝。
第二場對陣的是一對配合默契的敏攻系組合,對方的策略很簡單——繞過唐雅,直接攻擊後排的寧榮榮。可惜寧榮榮雖然只是輔助魂師,身法卻異常靈活,總能在關鍵時刻閃避攻擊,為唐雅爭取到足夠的反應時間。當唐雅用藤蔓將最後一名對手甩出斗魂台時,觀眾席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九寶藍銀,三連勝!」
裁判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在大魂師級別的斗魂中,能打出三連勝的組合併不多見,更何況還是兩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小丫頭。
馬小桃在觀眾席上微微點頭。這兩個小丫頭的配合確實不錯,尤其是寧榮榮,雖然剛加入天行學院,但和唐雅之間的默契已經初見雛形。
「走吧,該回去了。」馬小桃起身,朝兩人招了招手。
三人離開斗魂場時,夜色已深,索托城的街道上,寧榮榮走在馬小桃身側,忽然問道:「小桃姐,你今天怎麼會來索托城啊?」
「執行任務。」馬小桃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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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任務?」寧榮榮好奇地追問。
馬小桃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打聽這麼多幹什麼?該知道的,到時候自然會知道。」
寧榮榮撇了撇嘴,也不再多問。
回到天行學院時,瀟瀟等人還在修煉場加練,看到三人回來,紛紛圍了上來。
「怎麼樣?贏了沒?」瀟瀟問。
「三連勝!」寧榮榮得意地挺了挺胸,「我和唐雅師姐配合得可好了!」
「那個史萊克學院的隊伍也遇到了?」王冬兒湊過來問道。
「遇到了!」寧榮榮繪聲繪色地把對陣「星豹雙怪」的過程講了一遍。說到趙無極找茬被馬小桃甩飛,最後又被廢掉一隻手臂時,眾人不禁一陣咋舌。
「趙無極那傢伙,在魂師界橫行慣了,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獨孤雁笑道。
她是認識這個人的。以前跟在獨孤博身邊時,她經常聽爺爺講起大陸上那些有名氣的魂師,趙無極也算其中之一。
不動明王的名頭,在魂師界還是頗有分量的,可惜再大的名頭,也擋不住兩枚十萬年魂環的魂斗羅。
「不過」霍雨瞳若有所思,「唐三和戴沐白應該也快突破二環了。等他們來斗魂場,才是真正的對手。」
寧榮榮聞言,眼睛頓時亮了:「那我到時候得好好看看,被你們這麼看重的傢伙,到底有幾分幾兩!」
……
與此同時,星羅帝國,星羅城。
一座幽靜的庭院中,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小蘿莉正滿身傷痕地抱著一隻黑貓布偶,一張小臉髒兮兮的,看上去有些可憐。
她叫朱竹清。剛剛覺醒了幽冥靈貓武魂的她,就被父親帶去了皇宮,被那位星羅皇帝賜婚給了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皇子——戴沐白。
而被賜婚後,她的親姐姐朱竹雲就開始疏遠她、排斥她。發展到現在,已經變成以切磋的名義,把她打得遍體鱗傷。
以前朱竹清不知道為什麼為變成這樣。覺醒武魂前,姐姐明明對她很好的,什麼好東西都和她分享,連懷裡的黑貓布偶,都是姐姐親手給她做的生日禮物。
現在她懂了,這是星羅皇室的規矩,皇權之爭,只有活下來的那個,才有資格繼承皇位,姐姐站了大皇子戴維斯那邊,而她,是戴沐白的未婚妻。
可是,她為什麼要為一個連面都沒見過一次、還把她獨自留在這裡、自己逃跑的懦夫陪葬?
「朱竹清。」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朱竹清轉身,只見一名白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站在庭院門口,那女子面容絕美,氣質清冷,一雙金色的眸子中帶著淡淡的威嚴,彷佛天生就該高高在上。
「你是誰?」朱竹清警惕地後退一步,將黑貓布偶抱得更緊了。
「我叫千仞雪。」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我來找你,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變強的機會。」千仞雪道,「一個反抗不公、成為強者的機會。」
朱竹清沉默片刻,目光閃爍:「你是武魂殿的人?」
「不。」千仞雪搖了搖頭,「我來自逆命閣。」
朱竹清瞳孔微微一縮。
逆命閣,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最近半年,這個名字在星羅帝國上層社會中傳得沸沸揚揚,據說那裡有好幾位封號斗羅強者,據說他們打敗了曾經不可一世的昊天宗,據說那裡有能讓人脫胎換骨的丹藥,還有讓無數鐵匠驚嘆的鍛造技藝。
「我憑什麼相信你?」朱竹清滿眼警惕的問道。
「你不需要相信我。」千仞雪的語氣依然平靜,「你只需要知道——留在星羅城,你遲早會死。而跟我走,你至少有一線生機。」
朱竹清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越來越冷漠的姐姐,想起那個素未謀面便獨自逃跑的未婚夫,想起父親看向她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與無奈,留在這裡,等待她的只有一種結局:死。
終於,她抬起頭,目光漸漸變得堅定。「好。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