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天狐紫的描述。
陸尋對天狐一族的現狀有了清晰的了解。
遠古時代,天狐一族鼎盛時期。
擁有九尾天狐坐鎮,族中強者如雲。
青丘與塗山兩大祖地靈氣充沛,萬族來朝。
那時的天狐一族,是站在九天十地最頂端的種族之一。
與真龍、鳳凰、鯤鵬等十凶並列,無人敢輕視。
但這一切,隨著天狐古祖的突然消失,轟然崩塌。
古祖消失的同時,天狐祖地的靈脈枯竭,傳承斷絕。
族中強者在後續的歲月中被各大勢力圍剿消耗。
死的死,散的散。
曾經輝煌一時的天狐一族,被迫退出青丘和塗山,隱入荒野小城,苟延殘喘。
「異域入侵,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個喘息的機會。」
天狐紫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蕩漾,映出她淡紫色的眼眸。
「那些瓜分青丘和塗山的大勢力,在兩界大戰中損失慘重,有的甚至被滅門。
而我們天狐一族,因為早已退出那些勢力的視線,反而得以保全,損失不大。」
她苦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時也,命也。
那些曾經掠奪我族的勢力,如今死的死,殘的殘。
可我們依然不敢重回祖地,因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只要天狐一族沒有頂尖強者坐鎮。
就算現在奪回祖地,也不過是重蹈覆轍,再次成為各大勢力掠奪的對象。
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陸尋沉默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一個曾經與十凶並列的種族,如今淪落到連祖地都不敢回的境地。
而那些掠奪她們的勢力,雖然在兩界大戰中損失慘重。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依然不是現在的天狐一族能夠抗衡的。
「公子,能飲一杯否?」
天狐紫舉起酒杯,看著陸尋,眼中帶著一絲酒意。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愁。
陸尋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
倒映著燭火的光芒,像是兩顆在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但星辰之下,是無盡的疲憊和悲傷。
「好。」
他舉起酒杯,與她的杯子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杯。
兩杯。
三杯。
酒是邀月樓珍藏的千年靈酒。
入口綿柔,後勁十足。
陸尋的酒量一般,但十三龍十三象的肉身讓他對酒精的抵抗力遠超常人。
幾杯酒下肚,只是微微有些發熱。
天狐紫的酒量似乎也不差。
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面不改色,但眼中的酒意越來越濃。
一段衷腸,一杯酒。
天狐紫一邊喝酒,一邊講述著天狐一族的往事。
那些輝煌的、悲傷的、屈辱的、無奈的往事。
像一條河流,在她的講述中緩緩流淌。
陸尋靜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句,偶爾舉起酒杯,陪她喝一杯。
不知道飲了多少杯,窗外的夜色已經深了。
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酒肆茶樓陸續打烊,燈籠一盞盞熄滅。
邀月樓的二樓雅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和一桌殘羹冷炙,以及滿地的酒罈。
天狐紫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是三月桃花,嬌艷欲滴。
她的眼睛變得迷離,瞳孔中的星光更加璀璨。
仿佛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要靠在陸尋的身上。
那股淡淡的幽香瀰漫在空氣中,讓人心神搖曳。
「公子,奴家美嗎?」
她看著陸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醉態的笑意。
那笑容不同於之前的客套和疏離。
而是一種慵懶的、帶著三分醉意七分嫵媚的笑。
陸尋看著她的臉,沉默了片刻。
「美。」他點了點頭,聲音很平靜。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天狐紫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輕笑,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
「公子取笑奴家了。哪有公子說的那麼好。」
「沒有取笑。」陸尋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天狐紫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陸尋,眼中的酒意更濃了。
她伸出手,拿起酒罈,又倒了兩杯酒,一杯推到陸尋面前,一杯自己端起。
「公子,來,再來一杯。」
「來。」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天狐紫放下酒杯,看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芒。
她的睫毛很長,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公子。」
她轉過頭,看著陸尋,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公子。」
她轉過頭,看著陸尋,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嗯。」
「你知道嗎,我修煉望氣術二十年,見過無數人。
有天才,有庸才,有好人,有壞人。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讓我看不透。」
她站起身來,繞過桌子,走到陸尋面前。
她的腳步有些踉蹌,酒意讓她失去了平時的從容和優雅。
但那種笨拙的、帶著幾分醉態的美,反而更加動人。
她蹲下身,看著陸尋的眼睛,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臉。
「公子,你知道我為什麼押注你嗎?」
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是因為你的氣運,不是因為你的潛力,而是因為。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不會用那種眼神看我的男人。」
「什麼眼神?」
「貪婪的眼神。」
天狐紫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從我記事起,每一個見到我的男人,眼中都帶著貪婪。
他們看我的時候,不是在看我這個人,而是在看一個鼎爐,一個工具,一個可以幫他們提升修為的物件。
你是第一個,看我的時候,眼中沒有貪婪的人。」
陸尋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覺得,人與人之間,應該是平等的。」
「平等……」天狐紫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公子,你知道嗎,這是我聽過的最動聽的話。」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陸尋的臉頰。
她的手指很涼,很軟,像是春天的風,輕輕拂過。
「公子……」
她的嘴唇湊了上來,帶著淡淡的酒香和幽香。
一雙紅唇,輕輕地印在了陸尋的唇上。
不是試探,不是挑逗,而是一種帶著三分酒意、七分情意的吻。
那吻很輕,很柔,像是蜻蜓點水,又像是蝴蝶停駐。
陸尋能感覺到她的唇在微微顫抖。
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陸尋沒有躲,也沒有回應。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任由她的唇貼在自己的唇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像是一幅畫。
良久,天狐紫緩緩地離開了他的唇。
她的臉頰泛著紅暈,眼睛微微閉著,睫毛輕輕顫動,像是蝴蝶的翅膀。
「公子……」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我……」
「沒事。」
陸尋搖了搖頭,伸出手,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淚。
「你喝多了。」
天狐紫睜開眼睛,看著陸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公子,我……」
天狐紫再次吻了上來。
這一次,她的吻不再輕柔,不再試探。
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熾熱。
她的雙手環上陸尋的脖頸,身體緊緊地貼著他。
仿佛要將自己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裡。
那股淡淡的幽香瀰漫在空氣中,濃烈得像是盛開的花海,將陸尋的意識一點一點地淹沒。
陸尋沒有躲。
他不是聖人。
美人在懷,豈能不心動?
他伸出手,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細,很軟,像是沒有骨頭一樣。
隔著薄薄的衣衫,他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溫度。
那是一種微微發燙的、帶著酒意的溫熱。
天狐紫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
她的唇從他的唇上移開,滑過他的臉頰,滑過他的耳垂,滑過他的脖頸。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喘息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媚意。
「公子……」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含著一團火。
「要了奴家吧……」
陸尋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烏黑的髮絲如同絲綢般順滑,帶著淡淡的幽香。
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上。
柔情蜜意,帳幔輕啟。
燭火不知何時已經熄滅了。
只有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芒中。
衣衫一件件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就在二人準備更進一步的時候——
陸尋的神海中突然一震,一股浩瀚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些信息化作一個個金色的文字,在他腦海中排列組合。
最終凝聚成一篇玄奧的功法。
《龍象陰陽訣》。
「這是——」陸尋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鄭重:
「宿主,這是本系統剛剛推演完成的雙修功法。
《龍象陰陽訣》,以龍象之力為基,以陰陽二氣為引,與純陰之體雙修,可大幅提升雙方的修為。
天狐紫是純陰之體,且修為遠高於宿主,與宿主雙修,對雙方都有巨大的好處。」
陸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
系統這是……在給他送助攻?
天狐紫也察覺到了陸尋的異樣,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困惑。
「公子,怎麼了?」
陸尋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阿紫,你相信我嗎?」
天狐紫看著他,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臉。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信。」
「那就好。」
陸尋深吸一口氣,將《龍象陰陽訣》的心法傳入她的神海。
「這是一篇雙修功法,對我們都有好處。
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就不繼續。如果你願意——」
「我願意。」
天狐紫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很輕,但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
「只要是公子,奴家什麼都願意。」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龍吟象鳴與天狐的輕吟交織成一曲古老的樂章。
《龍象陰陽訣》運轉的瞬間,陸尋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入體內。
那股力量不是來自精血,不是來自靈果,而是來自天狐紫體內的純陰之氣。
純陰之氣與他的龍象之力交融。
陰陽交匯,化作一股磅礴的靈力,在兩人的經脈中循環往復。
一圈,兩圈,三圈……
每一次循環,陸尋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飛速增長。
丹田中的十三龍十三象虛影開始躁動,龍吟象鳴響徹體內。
第十四龍、第十四象開始凝聚,單臂力量從五萬兩千斤暴漲到五萬八斤。
然後是第十五龍、第十五象,六萬三千斤。
第十六龍、第十六象,七萬斤。
第十七龍、第十七象,七萬五千斤。
第十八龍、第十八象,八萬二千斤。
但力量的增長還沒有停止。
陸尋的瞳孔猛地一縮。
第十九龍、第十九象,八萬八千斤。
第二十龍、第二十象,九萬三千斤。
當第二十龍和第二十象凝聚成功的那一刻,陸尋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重新鍛造了一遍。
他的皮膚表面,金色的龍紋從胸口蜿蜒到手臂,又從手臂蔓延到全身。
每一寸皮膚都被龍紋覆蓋。
黑色的象影在背後凝聚,不再是虛影,而是近乎實質的存在。
仿佛一頭真正的神象在他身後沉睡。
他的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像是金屬在碰撞。
每一次呼吸都帶動周圍的空氣微微震顫,整間屋子都在顫抖。
二十龍二十象。
單臂力量—九萬三斤。
陸尋睜開眼睛,眼中金色的光芒璀璨如炬,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指節發出金屬般的脆響。
九萬斤的力量在體內涌動。
讓他有一種可以一拳打碎一座高山的錯覺。
而天狐紫的收穫,也是異常驚人。
她原本是尊者初期的修為。
在雙修的過程中,純陰之氣與龍象之力交融。
化作一股純淨的靈力,湧入她的丹田。
她的修為開始飛速攀升——尊者中期,尊者後期,尊者巔峰。
然後觸碰到了神火境的門檻。
神火境,那是點燃神火、脫胎換骨的境界。
一旦踏入,便是質的飛躍。
天狐紫能感覺到,神火境的屏障就在眼前。
只差一點就能突破。
但她咬著牙,強行將那股突破的衝動壓了下去。
不是不敢突破,而是現在還不能。
因為有一樁驚人造化快要出世了。
進入資格就是尊者。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突破的衝動壓下,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她的氣息比之前強了數倍,雖然還是尊者境。
但距離神火境只有一步之遙。
她的皮膚變得更加白皙,更加細膩,仿佛羊脂白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的身後,銀白色的尾巴從一條變成了兩條。
在月光下輕輕擺動,尾巴尖上的淡紫色絨毛更加鮮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