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
陸尋先沖向了六道輪迴仙王。
他的右拳緊握,龍象之力凝聚在拳頭上,一拳轟向六道輪迴仙王的胸口。
六道輪迴仙王沒有躲,他手中的六道輪迴盤再次一震。
六道輪迴的景象再次湧出,將陸尋籠罩其中。
但這一次,陸尋沒有被困住。
他大喝一聲,將龍象肉身領域催動到極致。
金紫色的光芒在他身周凝聚成一道無形的護盾,將六道輪迴的景象擋在外面。
他的拳頭穿過六道輪迴,狠狠地砸在六道輪迴仙王的胸口。
六道輪迴仙王的身體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的身影變得暗淡了幾分,但沒有消散。
無終仙王的大鐘再次來。
力量比之前更加凌厲。
陸尋沒有躲,而是迎著那股力量沖了上去。
他的左拳緊握,一拳轟在大鐘上。
那股力量被他的拳頭轟得粉碎。
但他的左拳也被大鐘震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鮮血噴涌而出,露出裡面的白骨。
他沒有停。
他衝到無終仙王面前,右拳轟向他的面門。
無終仙王的大鐘橫在身前,擋住了他的拳頭。
拳鐘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無終仙王的身體倒飛出去,手中的大鐘出現了更多的裂紋。
仙僧王的經文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是一個音節,而是一整段經文。
那經文如同洪鐘大呂,在陸尋的腦海中炸響,震得他的神海翻湧,意識模糊。
他的七竅中滲出了鮮血,神海中的金紫色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統哥……」他在心中艱難地呼喚。
「宿主,殺了他!」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
「只有殺了他,經文才會停!」
陸尋咬緊牙關,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右拳上。
他衝到仙僧王面前,一拳轟向他的腦袋。
仙僧王沒有躲,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仿佛在說「你殺不了我」。
陸尋的拳頭砸在仙僧王的腦袋上,二十六萬斤的力量全部傾瀉在他的身上。
仙僧王的腦袋被砸得凹了下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但經文沒有停,反而更加響亮,更加密集。
如同一把把無形的刀,切割著陸尋的靈魂。
陸尋的七竅中鮮血狂涌,他的身體在顫抖,意識在模糊。
但他沒有停。
他揮起左拳,一拳,兩拳,三拳,一拳一拳地砸在仙僧王的腦袋上。
仙僧王的腦袋被他砸得變形,鮮血和腦漿飛濺,但他的嘴角依然掛著一絲笑意。
當陸尋砸出第七拳的時候,仙僧王的身影猛地一震,然後緩緩消散。
經文停了。
陸尋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身體殘破不堪,七竅中還在滲血,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驚人。
他殺了一個仙王烙印。
還有五個。
真龍、天角蟻、神鳳、六道輪迴仙王、無終仙王,五道烙印同時撲了上來。
真龍的龍爪、天角蟻的前肢、神鳳的火焰、六道輪迴仙王的輪迴盤、無終仙王的大鐘。
從四面八方攻來,將他籠罩其中。
陸尋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但他沒有退。
他迎著五道攻擊,沖了上去。
他的右拳轟向真龍的龍爪。
左拳轟向天角蟻的前肢。
雙腿蹬向神鳳的火焰。
額頭撞向六道輪迴仙王的輪迴盤。
胸口頂向無終仙王的大鐘。
五股力量同時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巨響。
陸尋的身體倒飛出去,大半邊身子都碎了。
左臂粉碎,右腿斷裂,胸口有一個大洞,可以看到裡面跳動的心臟。
他的臉上滿是鮮血,一隻眼睛瞎了,另一隻也只剩一條縫。
但他沒有倒下去。
他站在雲層中,用僅剩的一條腿支撐著身體,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看著那五道烙印。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戰意。
五道烙印再次撲了上來。
陸尋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最後一絲龍象之力凝聚在右拳上。
他的右臂是唯一完好的一條手臂,雖然也布滿了裂紋,但至少還能動。
他抬起頭,看著那五道烙印,嘴角微微上揚。
「來吧。」
他迎著五道攻擊,沖了上去。
一拳,兩拳,三拳,四拳,五拳。
他轟碎了真龍的龍爪,擊斷了天角蟻的前肢。
打散了神鳳的火焰,砸飛了六道輪迴仙王的輪迴盤,頂住了無終仙王的大鐘。
五道烙印同時倒飛出去,身影變得暗淡。
陸尋的身體也從天空中墜落,朝著地面砸去。
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了,眼前的一切變得扭曲、模糊、重疊。
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了,眼前的一切變得扭曲、模糊、重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像沙漏中的沙子,一顆一顆地滑落,越來越少。
「公子——」
天狐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哭腔。
她飛身而上,接住了從天空中墜落的陸尋,將他抱在懷中。
陸尋的身體輕得嚇人,大半邊身子都沒了,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
「公子……公子……」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陸尋的臉上,混著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陸尋睜開眼睛,看著她。
他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看著她的臉。
那張美麗的臉,那雙淡紫色的眼眸,那三條銀白色的尾巴。
「阿紫……」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我贏了……」
天狐紫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拼命地點頭,哭得說不出話來。
陸尋的身體輕得嚇人,大半邊身子都沒了。
鮮血還在不斷地從他殘破的軀體中滲出,將她的衣衫染成了暗紅色。
她不知道該如何救他,不知道該如何幫他。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公子……公子……你撐著……奴家帶你回去……奴家一定能治好你……」
她的聲音在發抖,手指也在發抖。
她想要觸碰他的臉,想要替他擦去臉上的血,卻怕碰到他的傷口,怕他疼。
她的手懸在半空中,遲遲不敢落下。
陸尋睜著僅剩的一隻眼睛,看著她的臉。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臉上。
和著他的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帶著鹹鹹的、澀澀的味道。
「阿紫。」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別哭。我沒事。」
天狐紫拼命地搖頭,淚水還在不停地流。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轟鳴。
那聲音不大,不像是雷霆,更像是某個龐然大物在沉睡中發出的鼾聲。
天狐紫抬起頭,只見劫雲還在。
依然遮天蔽日,依然深邃如墨,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陸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沒有死,還有劫雲。
渡劫,不僅是天地對逆天者的懲罰,也是天地對強者的饋贈。
它的毀滅之力可以摧毀一切。
但它的毀滅之中,孕育著生機。
那股生機,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珍貴,比任何仙丹妙藥都要神奇。
那就是雷劫液。
天劫最大的饋贈。
只降給渡過萬古未有之大劫的存在。
只給那些在毀滅中堅持下來、在死亡中掙扎而出的強者。
陸尋掙扎著從她的懷中坐起來。
每動一下,傷口就撕裂一分,鮮血就流得更快。
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他用僅剩的一條腿支撐著身體。
用僅剩的一隻手扒著天狐紫的肩膀,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公子,你這是——」
天狐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伸出手想要扶住他。
想要把他按回懷中,想要阻止他。
「阿紫,別怕。」陸尋的聲音很虛弱,但很堅定。
「劫雲還沒散,天劫還沒完。」
天狐紫愣了一下。
還沒完?
烙印已經消散了,雷霆已經停了,天劫明明已經結束了,為什麼還沒完?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她不是沒見過渡劫的修士。
那些渡劫成功的人,哪個不是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等待著劫雲自行散去?
他們還巴不得劫雲早點散呢,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殘餘的天劫劈死。
可她的公子呢?
只剩半條命了,卻還要往劫雲里走。
「公子,你要去哪裡?」
她急聲問道,手抓著他的衣袖,不敢鬆開,又不敢用力,怕把他拽倒。
「公子,你的傷太重了,不能再動了!劫雲還沒散,萬一再有雷落下來怎麼辦?」
「沒有雷了。」
陸尋搖了搖頭,抬起頭,望著天空中的劫雲,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但是有一樣東西,比那些雷更重要,更珍貴。如果錯過了,我這輩子都會後悔。」
他沒有多解釋,鬆開天狐紫的手。
雙腿——不,一條腿猛然發力。
僅剩的右腿,肌肉緊繃,龍象之力在他的體內涌動。
儘管虛弱,但足以讓他沖天而起,朝著雲層飛去。
「公子!」天狐紫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濃濃的恐懼。
陸尋沒有回頭。
他不能回頭。
因為他一回頭,就會看到天狐紫那張滿是淚水的臉。
他一回頭,就會心軟,就會動搖,就會放棄。
他不能放棄。
他必須去。
必須。
劫雲很深,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黑色的雲層如同一片汪洋。
雲層中沒有閃電,沒有雷霆,只有一種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寂靜。
冷。
很冷。
雲層中的溫度低得嚇人,冷得他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咬緊牙關,將體內僅剩的龍象之力運轉起來。
抵禦著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道光。
陸尋的眼睛亮了起來。
當他穿過最後一片雲層的時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個池子。
一個不大,只有三尺見方的池子,座落在劫雲的中心。
仿佛從亘古以來就一直存在於此。
池子不知用什麼砌成,非金非玉,非石非木,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池子的邊緣,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流轉。
每一個符文都在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仿佛在鎮壓著什麼,又仿佛在孕育著什麼。
池子中,盛滿了金色的液體。
那液體金黃剔透,如同融化的黃金,在池中緩緩流動。
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香氣中蘊含著一股磅礴的生機,那股生機比陸尋見過的任何天材地寶都要強烈。
仿佛它不是液體,而是液態的、濃縮的生命。
「雷劫液……」陸尋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激動。
這就是雷劫液?
這也太香了吧?
光是聞到這股香氣,他就感覺自己身上的傷口沒那麼疼了。
斷裂的骨骼沒那麼難受了,胸口的空洞都在緩緩癒合。
時間有限。
陸尋顧不上欣賞,從儲物戒中翻出一個小桶。
舀了滿滿一桶。
陸尋深吸一口氣,將桶舉到嘴邊,仰頭喝了一大口。
雷劫液入喉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股力量太溫和了。
溫和得不像是天地間最狂暴的存在孕育出來的東西。
雷劫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如同一股溫暖的泉水。
所過之處,滾燙的、灼熱的、帶著一絲雷電特有的麻意。
那股溫熱的力量從腹中向四肢百骸蔓延。
所過之處,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寸血肉都在顫抖。
緊接著,陸尋感覺到自己的傷口在癒合。
不是緩慢的、需要時間的癒合。
而是一種肉眼可見的、驚人的癒合。
他低頭看向自己斷臂處。
新的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的左臂就重新長了出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靈活自如,和從前一模一樣,甚至比從前更加強壯。
陸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臉上被燒焦的皮膚正在脫落,新的皮膚從下面長出來。
光滑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白皙。
那隻破敗的眼睛也在一點點恢復
陸尋站起身來,在雲層中走了幾步。
他的步伐穩健,和從前一模一樣,甚至更加有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就是雷劫液?
這也太逆天了!
而且他的修為再次暴漲。
從四十龍四十象之力,瞬間突破到了四十六龍四十六象。
單臂力量極速增長到三十萬斤。
天狐紫站在山下,仰頭望著天空中的劫雲,心提到了嗓子眼。
陸尋飛進雲層已經好一陣子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有雷聲,沒有光芒,沒有氣息,什麼都沒有。
她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陸尋是死是活
只能在這裡等著,煎熬地等著。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衝上去的時候,一道人影從劫雲中鑽了出來。
陸尋。
他渾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肌膚白皙如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的左臂完好無損,右腿完好無損,胸口沒有傷口,臉上沒有傷痕,眼睛明亮又有神。
天狐紫愣住了。
「公子……你……」天狐紫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你的傷……你的手臂……你的腿……你的眼睛……你怎麼……」
她伸出手,顫抖著觸碰陸尋的胸口。
那裡的皮膚光滑溫熱,沒有一絲傷痕。
「公子,這是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破了這個美夢,輕到只有自己能聽到。
陸尋從儲物戒中取出小桶。
桶中還有大半桶金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
他將桶遞到天狐紫面前,讓她看。
「雷劫液。」他輕聲說道。
天狐紫的瞳孔猛地一縮。
「雷劫液?」
她接過小桶,低頭看著桶中金色的液體,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傳說中天劫對渡劫者的饋贈?
只有在毀滅中孕育出的生機?
可是……可是奴家之前也渡過天劫,為什麼沒有……」
「渡萬古未有之大劫才有。」陸尋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天狐紫看著桶中金色的液體,久久無言。
她終於明白了,她的公子,渡的不是普通的天劫。
而是萬古未有的、超越了天地界限的大劫。
陸尋看著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
天狐紫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