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的溫柔鄉,讓陸尋從秘境千百萬年的孤寂中慢慢走了出來。
那些被黑暗侵蝕的日日夜夜。
那些與仙王虛影搏殺的時時刻刻。
那些孤獨到只能自己與自己對話的漫長歲月。
在天狐紫的體溫和幽香中,一點一點地被撫平,被治癒,被溫暖。
佳人在懷,陸尋卻沒有沉浸在溫柔中忘記正事。
他的意識沉入神海,與系統溝通。
「統哥,藉助龍象至尊訣,我已經打破了搬血境的萬古極盡,單臂力量達到五十一萬斤。」
他在心中緩緩說道,語氣平靜。
但平靜之下,有一種難以抑制的期待。
「接下來,洞天境,我該如何修煉?」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一如既往地平靜而篤定。
「體內開洞天,納天地精氣。
在體內鑄就獨立的洞天福地,用於儲存靈氣、蘊養神元、滋養神魂、藏納至寶。
洞天不滅,則生機不絕。
吸取天地靈力,在體內開闢洞天,這是常規的修煉方式。
但——」
系統話鋒一轉。
「本統已經為宿主推演出了以星辰之力凝聚星相洞天之法。
常規洞天,不過是儲存靈氣,蘊養寶術。
而星相洞天,是以星辰之力開闢洞天,再以洞天衍化星辰、星系、黑洞,直至宇宙。
一座洞天,相當於一個大宇宙。」
陸尋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座洞天,相當於一個大宇宙?
一個洞天就是一個宇宙,那洞天開闢到極致。
他的體內豈不是有十個宇宙在運轉?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仙王都做不到的事。
那是准仙帝、仙帝才能觸及的領域。
而現在,系統告訴他,他在洞天境就有機會走上這條路。
「統哥,這……有點太震撼了。」陸尋的聲音有些發顫。
「當然,以宿主目前的實力,能在洞天境將洞天衍化為星辰,已經是萬古難見了。
想要衍化出黑洞,甚至宇宙,至少需要達到極高的境界才有可能實現。
但星相洞天的根基,需要在洞天境就打下。
根基越深,未來的上限越高。」
陸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他在搬血境已經走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五十一龍五十一象,五十一萬斤,打破了遁去其一的天地規則。
那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
龍象至尊訣賦予了他搬血境無限成長的可能。
隨著境界的提升,百龍百象、千龍千象……都不是夢。
如今,系統的推演又為他打開了洞天境的大門。
同樣存在一境超脫的可能。
現在就算他單修搬血或者洞天一個境界,也有無限成長的空間。
但既然來到了完美世界,他想把所有境界都修煉到極致。
搬血、洞天、化靈、銘紋、列陣、尊者……每一個境界都走到盡頭。
每一個境界都打破極限。
每一個境界都成為前無古人的存在。
而且,境界越高,越容易反哺單一境界。
洞天境的力量可以反哺搬血境的龍象之力。
化靈境的力量可以反哺洞天境和搬血境。
境界越高,單一境界打磨會愈發深厚。
如果他專注搬血或者洞天一個境界。
越往後,破境會越來越困難。
但如果有更高境界的力量作為支撐,這條路反而會越走越寬。
「統哥,那我具體該如何修煉?」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星相洞天的開闢之法。
宿主需要在體內開闢洞天,但不是用天地靈力,而是用星辰之力。
以星辰之力為引,在體內凝聚星辰本源,再以星辰本源開闢洞天。
洞天開闢之後,繼續吸收星辰之力,讓洞天中的星辰本源不斷成長。
從一顆星辰衍化為星系,從星系衍化為星河,從星河衍化為宇宙。」
一篇功法湧入陸尋的神海。
功法開頭的部分陸尋還能看懂。
越往後越晦澀,符文越來越密集,法則越來越深奧。
顯然不是他現在的境界能夠完全理解的。
「以宿主目前的實力,只需要修煉功法的前三層即可。
前三層,足夠宿主在體內開闢出十座星相洞天,並將每一座洞天都衍化成完整的星辰。
十座洞天,十顆星辰,在宿主體內形成一個小型的星系。」
十座洞天,十顆星辰,一個小型星系。
陸尋的心跳有些加速。
到了更高境界,十座洞天會衍化成十片星河。
十片星河會衍化成九座宇宙。
那時候,他的體內就是十個宇宙在運轉。
「宿主想要修煉星相洞天,最好前往星辰匯聚之地。
天地間的星辰之力太稀薄了,靠吸收天地間的星辰之力,恐怕數年都未必能凝聚出一顆星辰本源。
只有在星辰之力濃郁的地方,才能事半功倍。」
「阿紫,神州大陸可有星辰匯聚之地麽?」
陸尋並不是拖泥帶水之人,不知道就抓緊時間問。
懷裡的人動了動。
天狐紫從他懷中抬起頭,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她的睫毛很長,在燭火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臉頰上還帶著被褥壓出的紅痕。
「公子,什麼事這麼開心?」
陸尋看著她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我明晰了接下來的路了。」
天狐紫的眼睛亮了起來,睡意消散了大半。
「什麼路?」
「洞天境的路。」
陸尋將她攬在懷中,將她想要問的話堵了回去。
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撲通,撲通,撲通——沉穩有力。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她知道,陸尋會告訴她的,等她心情平復下來之後。
「阿紫,神州大陸可有星辰匯聚之地?」
天狐紫想了想,眉頭微微皺起。
「星辰匯聚之地……有倒是有。
不過不在神州大陸,而是在星衍州,有一片古戰場,名為星空古界。
那裡是上古時代強者隕落之地,無數星辰碎裂後的殘骸匯聚在那裡。
但那個地方很危險,空間不穩定,時有虛空風暴肆虐。
而且,那裡距離天淵城太遠了。
以公子現在的速度,日夜不停地趕路,也要數月之久。」
數月之久。
雖然不算太長,但他不想在路上浪費那麼多時間。
「阿紫,天淵城可有傳送陣過去?」
天狐紫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公子,星空古界所在的方位,天狐一族的傳送陣無法直達,只能將公子傳送到附近。
從傳送點到星空古界,還有很遠的距離。」
天狐紫依偎在陸尋懷中,收藏,隨時隨地繼續閱讀《穿越完美世界:我以龍象鎮諸天》。手指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他的衣襟。
她抬起頭,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臉,還有窗外漸漸暗淡的天光。
「公子,奴家想陪你去。」
陸尋搖了搖頭,手指穿過她的長髮,輕輕地梳理著那些銀白色的髮絲。
「你剛得到天狐寶術,需要靜心參悟。
那是天狐古祖留下的至高傳承,關乎天狐一族的未來。
你留在這裡,好好修煉。」
天狐紫的嘴唇微微抿緊,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她知道陸尋說的是對的。
天狐寶術太深奧了,三大神通,四大本源道。
每一篇都需要用無數個日夜去參悟、去打磨。
「那……是否需要我讓族中長老護送公子去?」
陸尋笑了笑,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強者之路,本就充滿荊棘。
如果連去修煉之地的路都要人護送,那還修什麼煉?」
天狐紫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強者之路,是他自己的路。
她不能替他走,也不能替他擋。
「公子,你要小心。」
陸尋點了點頭。
沒有說「我會的」之類的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平穩而深沉。
像山間的風,像夜裡的海。
「公子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
天狐紫的身體微微一僵。
明天,這麼快。
她的手抓緊了他的衣襟,指甲嵌進了布料里,卻沒有說一句挽留的話。
「公子,三年後那場大機緣,公子千萬不要錯過。」
陸尋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影子,還有燭火的光芒。
她的眼眶有些泛紅,但沒有哭。
「不會的。三年後,我一定回來。」
「不是回來。」天狐紫搖了搖頭。
「是去那場大機緣。公子不需要回來接奴家,奴家會自己去。
等奴家參悟了天狐寶術,就去尋公子。
不管公子在哪裡,奴家都能找到。」
陸尋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但很真。
「好。」
夜已深,但兩個人還依偎在一起。
不是不想睡,而是捨不得睡。
這一夜過去,明天天亮,他就要走了。
這一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見。
他們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秒,每一次呼吸。
天狐紫的手指在陸尋的胸口畫著圈,一圈,又一圈,怎麼也畫不夠。
她的三條尾巴纏在他的身上。
一條纏在腰間,一條纏在腿上,一條纏在手臂上。
將他纏得緊緊的,不捨得鬆開。
陸尋將天狐紫從懷中輕輕抱起,讓她躺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然後他躺在她身邊,將她攬入懷中,讓她靠在他的胸口。
「公子先睡,奴家看著你睡。」
陸尋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平穩而深沉。
不多時,天狐紫聽到他的呼吸聲,知道他睡著了。
她的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公子,三年後,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窗外,月亮悄悄移到了西邊的天際,星星也暗淡了許多。
天快亮了。
天狐紫沒有睡,她捨不得睡。
她只想多看他幾眼,再多看幾眼。
將他的樣子刻在靈魂深處。
這樣,不管分開多久,不管相隔多遠,她都不會忘記。
第一縷晨光從窗戶的縫隙中擠進來,落在床榻上,照在兩個人的身上。
天狐紫知道,天亮了。
他該走了。
她沒有叫醒他,只是靜靜地躺在他的懷中,聽著他的心跳。
她想讓他多睡一會兒,哪怕只是多睡一盞茶的功夫也好。
但陸尋還是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晨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天狐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阿紫,我走了。」
天狐紫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無聲地滑落。
她沒有挽留,沒有哭出聲,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陸尋鬆開她,從床上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晨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
他回頭,看了天狐紫一眼。
「三年後,我們再見。」
天狐紫坐起身來,用被子裹住身體,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好。」
陸尋縱身躍出窗戶,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天狐紫走到窗前,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最終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她沒有追,沒有喊。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三條尾巴在身後展開,如同一面銀白色的旗幟。
晨光灑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臉上的淚痕。
她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床邊,盤腿坐下。
她閉上眼睛,將神識探入那枚銀白色的玉簡。
天狐寶術的符文在她神海中緩緩展開。
天狐太虛遁、萬魅天狐幻域、九尾吞天印,三大神通,四大本源道。
一步九霄,虛實無痕。
萬象歸幻,九尾吞天。
那是天狐古祖走過的路,也是她即將要走的路。
陸尋很快來到天淵城的傳送陣。
他需要藉助這裡傳送陣,去到神州城。
只有那裡才有跨州傳送陣。
以便,接下來去往天劍州,靈武州……
跨越數十個大州,最終到達星衍州。
天淵城的傳送陣設在城南一座巨大的石台上。
九根石柱環繞,柱身刻滿符文。
「去神州城。」
守衛老者眯著眼看了陸尋一眼,報了個數。
陸尋將一袋靈石放在桌上,不多不少,正好是傳送的費用。
老者清點了一下,點了點頭。
「站上去。」
陸尋走到石台中央,九根石柱上的符文依次亮起,一道白光從腳下升起,將他整個籠罩其中。
在光芒吞沒視野的最後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
天淵城的晨光里,那個客棧的窗戶已經關上了。
白光散去,陸尋出現在一座陌生的城池中。
神州城比天淵城大了數倍,城中的靈氣濃郁了不少。
陸尋站在傳送陣的石台上,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深吸一口氣。
還遠著。
天劍州、靈武州……直到星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