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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拉車

2026-09-13 16:53:31 作者: 錯落曾經

  第80章 拉車

  「星辰神泉的秘密,是什麼?」他的聲音平靜。

  花月娘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張獸皮地圖,在陸尋面前展開。

  地圖上畫著天火星的極北之地,標註著星辰台的位置,以及星辰神泉的入口。

  但在地圖的邊緣,有一處用硃砂標註的地方,上面寫著四個字「神泉之心」。

  「星辰神泉雖然每百年開啟一次,但大多數人只能在外圍浸泡,吸收一些散溢的星辰之力。」

  花月娘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但神泉的中心,有一處泉眼,那裡才是星辰仙王精血真正匯聚的地方。

  只要進入泉眼,就能獲得仙王精血的洗禮,脫胎換骨,一飛沖天。」

  陸尋的瞳孔微微一縮:「你怎麼知道?」

  

  花月娘的嘴角微微上揚:「因為花家的祖上,曾經有人進入過神泉之心。

  他活著出來後,將秘密傳給了後人。

  但進入神泉之心需要鑰匙,而鑰匙就在星辰台上。」

  她看著陸尋,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公子;三天後;星辰台見。」

  她收起地圖,轉過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陸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還要危險。

  但危險,往往伴隨著機遇。

  星辰神泉,神泉之心,仙王精血。

  他深吸一口氣,將龍象之力運轉到雙腿上,縱身躍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天火星,極北之地。

  陸尋原本以為,這裡應該是天寒地凍、大雪紛飛的極寒之地。

  畢竟名字裡帶個「北」字,下意識就會聯想到冰天雪地。

  然而當他真正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想像大錯特錯。

  越靠近極北之地,溫度越高。

  腳下的岩石從灰黑色變成赤紅色,又從赤紅色變成亮紅色。

  有些地方甚至隱隱發亮,那是被高溫烤到半融化的狀態。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味和焦糊味,灼熱的氣流從地面的裂縫中湧出。

  普通的搬血境修士,恐怕連長時間站在這裡都做不到。

  那股灼熱不僅僅是溫度,更是蘊含著一種來自地底深處的、狂暴的火屬性靈力。

  它會侵蝕修士的經脈,灼燒修士的靈力。

  如果沒有足夠的修為護體,在這裡待上半個時辰就會被烤成乾屍。

  但對於陸尋強悍的肉身來說,這點溫度只是微微有些不適。

  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樣東西。

  灼熱的空氣中,伴隨著濃郁的星辰之力。

  它從大地深處湧出,從虛空中滲透,從天際灑落,將整片極北之地籠罩其中。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湧入肺腑,順著經脈流淌,與體內的七座星相洞天產生強烈的共鳴。

  七座洞天在丹田中瘋狂旋轉,銀白色的星光中,那一絲赤紅變得更加濃郁,仿佛在歡呼,在雀躍。

  越靠近花月娘所說的星辰台,前來的修士越來越多。

  有的騎著飛禽,有的駕著戰車,有的御劍飛行,有的憑藉肉身奔跑。

  他們的修為參差不齊,從搬血境到列陣巔峰都有。

  但大多數在銘紋境和列陣境之間。

  畢竟,星辰神泉是天火星最頂級的至寶,每百年才開啟一次,名額有限,爭奪激烈。

  能來到這裡的人,都是各方的天驕翹楚,誰也不願意空手而歸。

  陸尋一路上十分低調。

  他將氣息收斂到極致,龍象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金紫色的光芒在皮膚下隱去。

  小傢伙趴在他的肩頭,縮成巴掌大小,閉目養神。

  陸尋不想找麻煩,但總有麻煩找上門。

  「小子,停一下。」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倨傲,一絲不耐煩。


  陸尋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目光落在一個年輕男子身上。

  那人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還算周正,但眉眼間帶著一絲令人不快的倨傲。

  他身穿一襲深藍色長袍,腰佩一柄銀色長劍,修為在列陣境初期,氣息還算渾厚。

  他的身後,還站著兩男兩女。

  兩個男子一胖一瘦,胖的那個滿臉橫肉,修為在銘紋境巔峰。

  瘦的那個尖嘴猴腮,修為在銘紋境後期。

  兩個女子都生得頗為貌美,一個穿著淡綠色長裙,一個穿著淡黃色長裙,修為都在列陣境中期。

  但其中一對男女似乎受傷不輕。

  那個穿淡綠色長裙的女子右臂纏著繃帶,隱隱有血跡滲出。

  那個胖男子左腿一瘸一拐,顯然受傷不輕。

  陸尋靜靜地看著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種鎮定自若、從容不迫的眼神,讓為首的男子微微一愣。

  他的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但當他仔細感知陸尋的修為時,那一絲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洞天境。

  一個洞天境的小修士,獨自一人行走在這片危險的土地上,八成是個沒有背景的散修o

  而他是列陣境初期,比對方高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境界的鴻溝,不是靠意志和技巧能填平的。

  「小子,送你一樁富貴,要不要?」

  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以為是的笑容。

  陸尋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沒有:

  什麼富貴?」

  男子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輛戰車。

  戰車通體呈銀白色,車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車輪上鑲嵌著幾塊靈石,靈氣涌動,隨時可以啟動。

  但戰車前沒有拉車的靈獸,只有兩根空蕩蕩的繩索。

  「在下的坐騎閃電豹受了重傷,無法拉車。」

  男子指了指那輛戰車。

  「麻煩你送我們一程。」

  陸尋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當然明白男子的意思。

  不是讓他駕車,而是讓他拉車。

  讓他一個堂堂洞天境修士,給一群素不相識的人當牛做馬,拉車代步。

  「你的意思是,讓我代替你的坐騎,給你們拉車?」

  他的聲音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冰冷的寒意。

  男子似乎沒有察覺到陸尋語氣中的寒意,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袋靈石,在手中掂了掂。

  「你放心,在下絕對不會虧待你。這是三十萬靈石,先付一半。等到了目的地,在下再付剩下的五十萬。」

  他將靈石袋在陸尋面前晃了晃,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洞天境的小修士,八成是個窮困潦倒的散修。

  三十萬靈石,對他來說應該是一筆巨款。

  這種交易,他不可能拒絕。

  陸尋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沒興趣。」

  男子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兩個女子,尤其是那個穿淡綠色長裙的女子。

  那是他心儀已久的女神。

  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讓女神坐著一輛沒有靈獸拉的戰車,那他的臉面往哪兒擱?

  「小子,不要不識好歹。」

  男子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威脅。

  「你一個洞天境的小修士,獨自一人走在這片戈壁上,要是消失得無影無蹤,恐怕也沒人會注意到吧?」

  陸尋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是嗎?」

  男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一步跨出,列陣境初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地朝著陸尋碾壓而去。

  那股威壓如同實質,將周圍的空氣都壓得扭曲變形。

  他想要用境界壓制讓陸尋屈服,讓他知道列陣境和洞天境之間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

  然而,陸尋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那股威壓落在他的身上,如同清風拂面,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男子的臉色變了。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洞天境的小修士,居然能無視列陣境初期的威壓。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正要繼續出手,身後那個穿淡綠色長裙的女子皺起了眉頭。

  「林師兄,既然這位公子不願意,那就不要強人所難。」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悅。

  男子的臉色變了一變,但他不敢違逆女子的意思。

  他收回威壓,轉過身,準備離開。

  但他的心中憋著一股火,無處發泄。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陸尋,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小子,算你走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甘。



  男子的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他一步跨出,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朝著陸尋的衣領抓去o

  他想要將陸尋從地上提起來,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得罪列陣境修士的後果。

  然而,他的手指還沒碰到陸尋的衣領,陸尋動了。

  一拳。

  直奔男子的嘴巴。

  速度快得驚人,男子根本來不及反應。

  拳頭砸在他的嘴唇上,萬鈞力量傾瀉而出。

  咔嚓——牙齒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男子的上唇被砸得血肉模糊,幾顆牙齒從口中飛出,混著血水,濺了一地。

  他的身體跟蹌著後退了數步,差點摔倒在地。

  口中鮮血狂涌,順著下巴滴落,將他的深藍色長袍染成了暗紅色。

  「你————你————」

  男子的聲音含糊不清,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洞天境的小修士,居然敢對他出手。

  而且一拳就打碎了他的牙齒。

  「小子,我要殺了你!」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將口中的血水咽了下去。

  雙手結印,一道凌厲的劍氣從他的掌心射出,朝著陸尋的胸口轟去。

  列陣境初期的全力一擊,足以將一塊萬斤巨石轟成齏粉。

  陸尋沒有躲。

  他的頭頂,七座星相洞天的虛影浮現,銀白色的星光傾瀉而下,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道無形的護盾。

  那道劍氣轟在護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但護盾紋絲不動。

  劍氣消散,星光依舊。

  陸尋一步跨出,瞬間到了男子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手指如同鐵鉗,死死地扣住他的咽喉,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男子拼命地掙扎,雙手抓著陸尋的手臂,想要掰開他的手指。

  但陸尋的龍象之力太強了,九十五龍九十五象的力量讓他的手臂如同鋼鐵鑄就,紋絲不動。

  男子的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他感覺自己的喉骨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捏碎,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開始渙散。

  他的雙手無力地垂下,臉上滿是恐懼。

  「住手!」

  身後那個穿淡綠色長裙的女子開口了,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急切。

  陸尋沒有看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手中的男子,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男子感覺到了那股殺意,身體劇烈顫抖,眼中滿是恐懼和哀求。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洞天境的小修士,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他引以為傲的列陣境修為,在他的面前如同紙糊。

  他的心中滿是悔恨,但悔恨已經來不及了。

  陸尋伸出另一隻手,抓住男子的手指,暴力地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斷。

  咔嚓——咔嚓——咔嚓——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男子的口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糊了一臉。

  陸尋將他的手指上的儲物戒取下,收入懷中。

  就在陸尋準備結束男子性命的時候,身後那個穿淡綠色長裙的女子再次開口了。

  「公子,手下留情。」

  陸尋的手停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那個女子。

  女子的臉色有些蒼白,但她還是強撐著站在那裡,目光直視著陸尋,沒有躲避。

  「他要殺我,我為什麼要手下留情?」他的聲音平靜。

  「是他不對在先。」女子的聲音清冷。

  「但他罪不至死。公子若是殺了他,宋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宋家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大族,但也有天神境的老祖坐鎮。

  公子雖然實力強悍,但面對天神境的老祖,恐怕也沒有勝算。」

  她頓了頓。

  「而且,他的父親是宋家的長老,最是護短。公子殺了他,林家一定會追查到底。公子不想被一個家族追殺吧?」

  陸尋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女子說的是實話。

  天神坐鎮,雖然不是最頂尖的家族,但也有天神境的老祖坐鎮。

  以他現在的實力,面對天神境的強者,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奪取星辰神泉。

  不能被這種小事耽誤。

  他鬆開手,男子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在發抖。

  「道歉。」

  陸尋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男子的身體猛地一僵,抬起頭,看著陸尋,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他的嘴唇在顫抖,想要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道歉。」陸尋又說了一遍,聲音更冷了一分。

  男子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低下頭,聲音沙啞:「對————對不起————」

  陸尋沒有再看他,轉過身,朝著星辰台的方向走去。

  小傢伙趴在他的肩頭,金色的眼睛看著那幾個人。

  發出一聲細細的叫聲:「咿呀」

  聲音中滿是不屑,仿佛在說「活該」。

  陸尋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小傢伙的頭,加快了腳步。

  身後,那幾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那個穿淡綠色長裙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然後轉過身,扶著受傷的同伴,慢慢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陸尋不是弒殺之人,恩怨分明。

  那個女子替他說了一句話,他記下了。

  所以他沒有殺那個男子。

  但如果還有下一次,他不會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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