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內城王宮
盧金有些凌亂了。
金輝裁斷!不說是特別淑女的類型,在遊戲中怎麼也是大部分時候文質彬彬的大小姐姿態,還有以往修女的素養,讓其一直是文雅類角色的代表!
面前這個套著件寬鬆睡衣,裸露大半條長腿、像是喝多了的酒蒙子一樣堵著俊朗少年的金髮大姐姐,你是誰啊?
「你從哪學的這種話啊?」盧金忍不住問道。
「《高等元素論》上每一篇章後面,都有一些簡短小對話,都是奇奇怪怪的名字和AAA哲學の瑞幸院長的交流,裡面經常看到這些罵人的句子。」艾拉瑞爾興致勃勃道,「還挺有意思的,這些罵人的角度我都沒聽過,什麼叫馮」,什麼叫「幸福」?姓氏和幸福也能用來罵人嗎?」
怎麼還帶本地化翻譯的啊!
那不是姓氏,那是老馮!
那不是幸福,那是「福」!
盧金感覺大清早有點勞累了,看來這本《高等元素論》還是結合了他和網友討(對)
論(罵)的精華典藏版,不是純粹教學版————
「倒是你,去王宮就穿成這樣?」她上下打量著少年,「這可是難得面見陛下的機
會,不想給他留下什麼深刻印象?」
「沒什麼必要。
「盧金搖搖頭。
他身上穿著的,是那套當初第一次面見薇拉·洛克哈特的禮服,已經足夠襯托出少年人的神采飛揚,但凡他多挑幾下眉毛抬幾下眼,都能讓路邊的法師妹妹心動表白。
但硬要說起來,這一身確實不符合上朝的服裝規格,衣服的料子太過普通,版型也不夠莊重,換做是正常貴族家庭,可不會允許自家的子嗣穿成這樣去面會陛下。
可盧金不在乎。
一是沒有家人,二是————費迪南德·洛克哈特?他算得了什麼?
一個壽命不到三年的老登而已。
沒有再多言,他去檢查了一下,蕾安還在呼呼大睡,便放心地離開了馬克西姆宅。
這個時間有些過早了,哪怕是卡倫迪斯的中城都還沒有進入生活的狀態之中,四周都是靜悄悄的,只有偶爾有馬車自街上奔過,留下一串破碎的、很快散去的噪音。
大約還要再過半個小時,才會有早餐的攤販上街,工人在一個半小時後上工,學生在兩個小時後趕往學院,而劇院、圖書館之類的場所要在三個多小時後才開始營業。
而寂靜之中,這座城喧囂下的古老,才得以顯現。
冬日的晨光才剛剛在天邊掀起一抹魚肚白,內城高聳的城牆無情地遮掩了那半邊天光。他從朦朧天色的紅牆白瓦間走過,穿過那燈火搖晃的深邃城門,踏上那條寬闊的內城大道。
身邊的馬車數量開始增多,需要參加朝會的官員們的座駕紛紛出現,盡皆向著埃西的核心、卡倫迪斯的核心,那座立於山上的聖白色的王宮而去。
盧金當然不是第一次進入王宮,《神寂》還未開服時,王都和王宮的CG就被他反覆觀看到都快刻入DNA里,他甚至可以在一小時內速拼完王都的70:1縮小拼圖。
但真正在現實里看到那座王宮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為之驚嘆。
登山路皆是聖白石磚鋪成的道路,一共經過三重巨大的門扉,每一座門都是曾經內城古堡的城門,它們周圍的殘垣早已被清理乾淨,只留下三座修繕過的門扉,用於銘記其經歷的歷史。
而當穿過最後一扇門扉時,便能正面面對那座宏偉的建築。
那座王宮如同臥伏在山上的白獅,冬日清晨的霧氣繚繞在其身旁,像是其吐出的氣息。它巍峨而宏偉,屹立於山上,巨大的投影幾乎能夠籠罩四分之一個內城。
他走近王宮的正門,天正好透亮。
於是冬日的陽光撕開了遠天的雲,撕開了近處的霧,將一層神聖的金色光芒鍍刻在這頭白獅的身上。它身形起伏著,甦醒了,便徹底露出其鋒芒
「咚鐘聲鳴響,官員們自馬車上走下,排著長隊步行走向王宮。巨大的白色立柱將門庭撐起,三座高聳的法師塔如同雄獅的利爪。
盧金自法師塔下走過,順著人流走入長長的廊道。四周儘是彩繪的玻璃,繁複的花紋訴說著這個國家經歷的血與火的過往,而人們的影子快速自那倒影之中穿過,就仿佛也從那古老的戰場、宏大的戰役之中穿行而過。
周邊的官員們並沒有注意到盧金·馬克西姆,這麼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騎士形單影隻地走在這兒,實在沒什麼起眼的,至於其容貌哪有官員會在意這個?
不過這一路走來,盧金倒是聽到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比如某位似平屬於財政部的官員,正在抱怨著北疆戰事和個無底洞一樣地索要著經費,而其身旁的人則在附和著,又開始吐槽南方大公不配合,經年交的稅都少了好多————
他悄無聲息地跟在那兩人身後,沒過多時就聽到了與自己相關的話題:「開拓騎士,真有年輕人會選擇去當這種冤大頭啊————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長輩,給他灌了這種迷魂湯。」
「誰知道呢,不如去查一查哪個貴族家有活了一百多歲的功勳老人,估計只有這樣的長輩,才能遊說家裡的後輩去幹這種苦差事————」
「哎哎哎,話可別亂講,一百多歲的功勳老人,那他的家世肯定相當不得了。
「那完了,又得多花一大筆經費出去————」
盧金聽得覺得有些樂呵,這個時候倒是有一種在遊戲裡過場動畫時,跟著NPC一起前進的感覺了。
他倒是無心評判這兩位財政部官員對他的評論如何如何,長久的繁榮與昌盛使得埃西王國處於一種極度的浮躁之中,如今北疆的挫折已經讓這個國家的氛圍逐漸崩潰,到那個時候,才會有更多的人想起,其先輩究竟是如何自他們腳下這片血與火的倒影中走過的。
沒過多久,他就來到了王宮宮殿的主體前。
紅毯直通金色的王座,王座兩旁,群臣分立。
王座之上,戴著厚重王冠的老者垂首,冷漠的目光掃視著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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