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佐佐木希 綾瀨遙
合作談成，趁著雙方律師擬定合同的空檔。
財團們已經顧不上合不合規了，趕緊通過內部渠道出貨。
90億美元的80%，就是72億美元。
剛好羅恩的融券總價值是75億美元。
額外多出的三億美元，他沒急著贖回。
而是繼續等待股市跌下去。
好歹也能多賺大幾百萬。
可惜90億美元多頭都是高位接盤，換掉75億美元融券後，基本沒剩下多少。
能理解，財團們基本都是計算好的。
六大財團解決了心頭大患。
雖然帳面上看似90億美元換72億美元融券，中間虧了18億美元。
實際上，這90億美元只是上午的收盤價。
其中大部分都遠遠超出了買入時的價格。
總得算下來，他們虧是肯定虧了。
但這個虧損很小。
分攤下來，算上上午高位拋售的一批，差不多能對衝掉。
於是大手一揮，直接承擔羅恩本次的融券利息。
並且額外奉上1億美元，作為感謝金。
資金解套，財閥們又趁機在股價最低迷期，瘋狂抄底。
羅恩自然沒客氣。
不要白不要。
當日，豐田汽車股價跌破2700日元，前後帳面總跌幅超過30%。
其他個股跌幅也都超過20%。
六大龍頭股的暴跌，導致整個大盤出現踩踏效應。
日經指數從當日盤中最高10061點，收盤時僅8218點，總跌幅超18%，淨跌幅7.6%。
恐慌波動率飆升至86，比3月份地震疊加核泄漏還高。
羅恩買入的5億美元看跌期權，直接翻了18.5倍。
「法克！！雖然我知道你小子能力堪比上帝，但是————」
大衛·科赫看到帳戶里這筆92.5億美元期權盈利，心緒難耐。
按照前天的約定，一人拿一半。
也就是說，他什麼也沒幹。
就帶著羅伯特吃喝玩了兩天，淨賺他媽的46億多美元。
要知道，福布斯給他定的身價也才80億美元。
這個數據肯定水分很多。
但是身價再多那也是身價，跟現金完全是兩回事。
掙扎半天，最後理智戰勝了對金錢的渴望，大衛·科赫痛苦地拍了拍額頭：「法克魷！！小子，老子什麼都沒幹，白拿一半有點說不過去。而且約定是我出資，實際上，大頭都是你的。」
「所以，老子也不貪心，只要20%就夠了，融券、財團給的統統給你。金融監管，我來搞定。」
「小子，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科赫家是不會白白占朋友便宜的，作為回報，往後你的石油運輸到日本，我們科赫家全包。」
其實20%都要高了。
但是再少，他是真捨不得。
心痛啊！！
整整少了27億美元。
「謝謝！」
羅恩自然不會拒絕。
74億美元，再加上融券部分和六大財團送的。
這兩天總盈利差不多79億美元。
整個下午，六大財團都待在帝國酒店，簽署協議。
三菱UFJ金融集團昨日收盤市值5.43萬億日元、瑞穗金融集團1.71萬億日元、大和證券集團2531億日元。
六折收購，按照當前日元匯率，大概36.5億美元。
人就是這樣，底線一旦突破，就沒什麼不能放棄的。
六大財團連自家核心都允許外資進入，何況是電力站呢。
左右不過是少賺點。
他們甚至能提高價格，通過民眾來彌補這部分損失。
而且不是賣掉，只是優惠租賃。
就連菅直人內閣聽到以後，也只有無奈吃下這個啞巴虧。
日本《能源基本法》和《電力事業法》明確規定：
關係國家能源安全的核心基礎設施，其所有權不得轉讓給外國投資者。
對方沒有提任何轉讓、收購，甚至入股。
30年長約租賃算是踩在法律的邊界線。
何況對方還給了好處，為東電提供40億美元低息貸款，用於東電的災後重建和日常運營。
單就這一點，菅直人內閣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東電目前面臨5.4萬億日元的賠償金，最近在大肆售賣非核心產業。
這個時候40億美元現金，可謂是雪中送炭。
羅恩一算，發現還有得剩。
相當於他是用日本人的錢，買日本人的產業，搞慈善。
最後白賺2億多美元不說，日本人還要感謝他。
帳戶里躺著幾十億現金，想了想，羅恩用科赫家帳戶拿出50億美元，5倍槓桿，開始抄底日經指數和金融、能源股。
這都不需要預知，華爾街早就跟進了。
日本股市基本已經到底了，現在政府每一條救助政策，都會刺激股市。
當晚，六大財團在東京帝國酒店舉辦晚宴。
這次不同前天，終於不再是塗滿麵粉的老藝伎。
而是兩位清純可人的姑娘。
晚宴形式也換成西式。
羅恩接過其中一位名叫綾瀨遙遞過來的紅酒：「會說英文？」
「是的，先生。」綾瀨遙用英文冷淡地回答。
她知道自己今天將要面對什麼。
只是六大財團的命令，她不敢違抗。
換成是以前，羅恩肯定不會強要。
不願意就算了。
娛樂圈美女那麼多，不是非得選一個不識趣的。
但這是在日本。
有人說過，這是一個骨子裡藏著奴性的民族，越是用強，越是會順從。
六大財團已經證明如此。
就是不知道，日本的女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羅恩想試試看。
當然，他也要體驗感。
「多問一句，你們還有誰會英文？」
女演員們有些騷動，互相看了一眼。
就是沒人回答。
六大財團臉色陰沉地瞟了眼幾位經紀公司社長。
嚇得幾人趕忙用英文向羅恩鞠躬道歉：「抱歉，亨特先生，她們有些英文還不太熟，我們可以————」
「我讓你們開口了？」
羅恩依舊是那副笑臉，但不容置疑的語氣，令幾位經紀公司社長再也不敢說話。
只能求助地看向自己旗下的藝人。
儘管他們不知道眼前的美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但能令六大財團如此慎重招待，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就在這時，一位長相精緻可愛的女演員微微走上前，鞠躬說道：「你好，先生！」
她抬起頭，眨著眼睛，滿臉疑惑地說：「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放肆！」富士財團社長冢本隆史勃然大怒。
「佐佐木，不得無禮。」株式會社社長呵斥了一聲，轉而朝著富士財團社長鞠躬道歉：「私密馬賽，佐佐木她還小，不懂得這些規矩，還望冢本社長、各位社長大人不記小人過。」
冢本隆史怒斥道：「這不是她無禮的理由————」
「沒事，冢本社長。」
羅恩對女人一向比較寬容，他笑看著問道：「你叫什麼？」
「先生，我叫佐佐木希（Nozomi Sasaki），還望您不要生氣。」佐佐木希滿眼委屈。
「佐佐木希？」羅恩微微頷首：「我喜歡你的勇敢，你想問什麼？」
「真的嗎？」佐佐木希眉眼挽起，然後那張可愛的娃娃臉露出沉思，片刻後，她膽怯地問：「先生，佐佐木想問的是，您會因為我們的拒絕而生氣嗎？」
真是一位很機靈的姑娘。
有點小心機，但分寸掌握得很好。
沒有直接替自己或者其他女演員求情。
而是用這種委婉的方式。
既能表達自己的意思，又不會令人反感。
房間裡的財團們微微頷首，然後目光落在羅恩身上。
想聽聽他怎麼回答。
羅恩笑了笑，「如果是你，我會生氣。」
「啊？為什麼？」佐佐木希呆呆的，這跟她想像中不一樣啊。
從進入宴會廳她就敏銳地判斷出，眼前這個男人是整個房間絕對的核心。
這種大人物，不喜歡別人的抗拒。
但是會展現出自己的紳士與氣度。
所以她主動站出來，不是因為真想替其他人出頭。
而是用這種變相的方式，將自己排除在外。
只是劇情似乎並沒有朝著她預想的方向。
佐佐木希感覺好像搬起石頭砸到自己的腳了。
選定好以後，其他女演員，羅恩就沒再多看一眼。
鋼琴伴奏，宴會廳變得喧囂。
對比來的那天，今晚參加宴會的日本企業社長更多。
有些是受到邀請，有些是知道這兩天發生的事，專程趕來的。
其中就有豐田汽車社長豐田章男。
他這次真的被打服了，姿態放得很低，恭敬舉杯：「亨特先生，還請原諒在下不自量力。」
一旁的三井社長笑著解釋了一下。
羅恩舉杯：「各有所長，豐田社長不要謙虛，如果不是我追加保證金，這次很有可能會敗在你手上。」
「謝謝！」豐田章男感激道。
等他敬完酒，又有幾位社長上前一一敬酒。
「亨特先生，想不到在日本還能聽到關於你的故事。」
索尼集團總裁霍華德·斯金格，日本外籍總裁。
與這群虛偽的日本社長不同，他笑容輕鬆地舉杯相碰：「霍華德，霍華德·斯金格。兩個月之前聽說CAA與IMG併購，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亨特先生，希望索尼影業與CAA—IMG將來合作愉快。」
羅恩挑眉笑道：「斯金格先生，索尼影業可是好萊塢六大，CAA再強也只是經紀公司。說起來，索尼影業蜘蛛俠的項目我也投了一點小錢。」
「叫我霍華德就行，羅恩，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霍華德·斯金格打趣地挑眉：「看樣子，傳言不假，亨特先生很慷慨。」
羅恩聳聳肩：「沒辦法，本來就沒什麼魅力，要是不大方一點，那就真被人罵成吝嗇的資本家。」
一旁的三井財團社長找準時機，問道：「斯金格，亨特先生也投資了索尼影業的電影項目？」
「不只是投資了索尼影業的項目。」霍華德·斯金格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羅恩。
羅恩無所謂地聳聳肩。
然後霍華德才半開玩笑地講述羅恩投資的那些好萊塢大製作。
其實，霍華德知道對於這種級別的巨頭來說，幾千萬美元的投資不算什麼。
但他還是說了，帶著打趣的口吻。
周圍的社長們聽完後，無不是紛紛奉承：「亨特先生隨手幾千萬美元，只為博美人一笑，真乃英雄氣概。」
「我倒是覺得亨特先生不只是博美人一笑，這些項目可是好萊塢今後主流，回報率驚人。
「佐藤社長現在可不是工作時間，別總是說這些俗物，這點小回報怎會看在亨特先生眼裡。」
「哈哈，是我孟浪了，自罰一杯。」
說話是一門學問，說吹捧的話更是一門大學問。
美人在懷，聊商業會顯得太枯燥。
而且容易有打探的意思。
別人愛不愛聽羅恩不清楚，但他聽爽了。
晚宴結束。
羅恩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打算出去找點吃的。
肚子裡裝的都是紅酒，沒吃什麼東西。
現在有點餓，於是詢問其他人。
羅伯特摟著兩位本番，不太想出去。
大衛·科赫年紀大了，打著哈欠回房睡覺。
得益於羅恩，六大財團基本被打乖了。
剛才酒宴上他們明確表示接下來的能源合作，聽從科赫家安排。
大衛得好好休息，應付接下來的談判。
下行的電梯密閉安靜，褪去熒幕盛裝、一身簡約私服的佐佐木希眼睛一轉，大膽地說道：「我倒是知道有個地方有好吃的，就是人太多，不知道你這樣的大人物喜不喜歡。」
羅恩總感覺這姑娘目的不單純，但他還是點點頭：「行，聽你安排。」
「耶！」
佐佐木希左手牽著綾瀨遙，右手挽著羅恩開心地走出電梯。
等到了地方，佐佐木希下車就拉著綾瀨遙跑向一家人流量特別多的烤肉店。
兩個姑娘都是低調壓著棒球帽、戴著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避開路人視線。
羅恩一行人跟在身後。
巷子裡人流絡繹不絕，滿是下班放鬆的工薪族，煙火氣裹著晚風撲面而來。
隨行保鏢西蒙借著科赫家司機的轉述，迅速摸清了所處位置，側身湊近低聲說道：「先生，這裡叫新宿，我們現在來的地方還比較安全，其他區域聽說是黑幫的領地。」
「山口組？」羅恩一下子想到這個電影裡的稱呼。
「不確定，先生，我建議先跟財團們打聲招呼。」
「你認為他們不會關注？」
羅恩擺擺手，他對西蒙的能力足夠信任。
況且隨行保鏢全員備有配械，身處鬧市，根本無需多慮。
巷口昏黃路燈搖曳，佐佐木希站在店鋪暖簾前衝著羅恩招手大喊：「亨特先生，這邊，快點來，這裡有位置。」
新宿的回憶小巷每晚到了10點以後，就是用餐高峰期。
是工薪族最喜歡的深夜食堂。
狹小的小巷裡充滿著昭和時代氣息，六十多家小店飄蕩著烤肉的焦香、拉麵濃湯的鮮香、關東煮與烤串的煙火氣，混雜著晚風，在狹窄巷弄里四處瀰漫。
佐佐木希跟這家店的老闆娘很熟。
進門便用軟糯流利的日語躬身客氣寒暄。
老闆娘目光掠過，看了眼門口的幾位老外。
不知道佐佐木希跟她說了些什麼，然後老闆娘笑容燦爛地將眾人帶到二樓平時自己休息的房間用餐。
眾人脫了鞋，盤腿坐下。
老闆娘端來一壺檸檬水。
佐佐木希嘴巴巴拉巴拉用日語講了一堆羅恩聽不懂的話。
不過應該是在點菜。
「先就這些吧，千代桑。哦對了。」
佐佐木希轉頭朝著羅恩問道：「先生，你要喝什麼酒？這裡有清酒、調製酒和普通飲品。」
「酒無所謂，先來點吃的。」
「那就來1杯柚子薩瓦和1杯檸檬薩瓦，另外再來點清酒，謝謝。」
佐佐木希又朝著對面的綾瀨遙問：「綾瀨前輩，你喝什麼？」
綾瀨遙緩緩抬眸，氣質清冷溫婉，淺淺欠身：「水就行，謝謝。」
市井的煙火氣，讓她找到一絲熟悉感，繃著神經也跟著松泛下來。
她長得清雅絕色，淺笑時眉眼溫潤。
可惜，只是轉瞬即逝。
當視線不經意掠過對面的羅恩時，立刻斂去所有柔和，重新變回那副淡漠疏離、生人勿近的模樣。
羅恩並不在意這份冷淡，隨手摸出兜里的香菸，正要低頭點燃。
一隻纖細白淨的手輕輕橫在他身前，恰到好處地攔住了他的動作。
佐佐木希睜著清澈的眼眸，語氣帶著幾分軟聲：「店裡和室是禁菸的。要是壞了店裡的規矩，千代阿姨以後就不肯再私下留位置給我了。」
羅恩失笑，順勢收起香菸，隨口問道：「千代阿姨？她是你親戚？」
「這是尊稱。」佐佐木希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感念與敬重：「我來東京，還未成為正式簽約藝人前，曾在這裡打過短時兼職，一直承蒙千代阿姨
照拂，這麼多年只要有空就來新宿。」
趁著上菜的時間，佐佐木希簡單講了下過去的事。
1990年以後，日本的年輕人面臨學歷貶值。
以往名牌大學本科生，沒畢業就手握好幾份錄用通知書。
1990年以後，本科生連一份正式工作都難以獲得。
只能在日結臨時工的泥潭掙扎一生。
綾瀨遙就是在就讀帝京大學國際溝通學科時期，確定演藝這條路走得通，果斷放棄學業，進入演藝圈。
相比之下，佐佐木希初中畢業就在雜貨鋪當臨時工。
因為被星探發掘，進入演藝圈。
但是演藝圈這條路也不是那麼好走的。
剛開始薪水低廉，為了能留在東京，她白天參加模特試鏡，晚上來這裡打臨時工。
「聽著很勵志，你的英文也是自學的？」
羅恩真心誇讚，雖然英文說得很爛。
坐在對面的綾瀨遙也不自覺地流露出欽佩的神情。
佐佐木希揚起下巴，得意洋洋：「其實也一般啦！」
她又側過臉眨著眼問道：「那麼先生，你呢？你也講講你的事情。」
「我的事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是一個被迫離婚的男人，走上有錢人的故事。」
「你結過婚？！」佐佐木希驚訝一聲。
綾瀨遙也微微抬眉。
羅恩簡單地講了下自己離婚的情況。
「後來呢？」佐佐木希追問道：「我是說，你有沒有拿回你的錢？」
「當然。」羅恩淡淡地說道：「沒人能夠在欺騙我以後，還能安然無恙。」
佐佐木希舉起握緊的小拳頭：「沒錯，不能便宜任何壞人。」
羅恩無語：「聽著像是在罵我。」
「有嗎？」佐佐木希無辜的眼神里閃過狡黠。
隨即驚訝一聲，麻溜坐起身：「我們點的菜應該快好了，我下去端上來。」
羅恩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嘴角帶笑。
他還挺喜歡這個姑娘的性格。
開朗、活潑，偶爾還有點可愛。
說話做事很會把握分寸。
目光流轉，羅恩笑吟吟地看向對面的姑娘：「那麼，綾瀨小姐，可以聊聊你的事嗎？比如————大澤隆夫。」
「你怎麼————？」綾瀨遙抬眼不可置信，那張高冷清雅的臉蛋，在此刻有一種破碎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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