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惡魔還是神明？
「同意！同意！立即給我降低擬真比例！」
沒有任何猶豫，顧方知立即選擇降低了擬真比例，並且直接降到了最低。
觀眾自然是不樂意了，他們是來看樂子的，要是顧方知直接速通了三螳螂，那還有什麼樂子可以看？
但顧方知哪裡會理會這些聲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賺到陳千問的幾千萬。
「本以為今天就要隕落在這賭局之中，不曾想竟有了如此驚天的反轉，哈哈哈————」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這場賭局，我拿下了！」
沒有了擬真的限制，顧方知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動力，怎麼跳怎麼跑都不覺得累。
懷揣著強烈的自信，顧方知再次挑戰三螳螂。
「我去，這簡直是太順暢了！我還以為體力是秘境原本的機制！真是坑爹啊。」
一階段的過程異常地順利，沒有了體力限制，顧方知可以盡情地操作。
再加上他原本就已經足夠熟練，所以整個過程都無比地絲滑順暢。
顧方知已經提前開啟了香檳。
「陳千問那個蠢貨，這個時候還在進行無謂的堅持，實在是可笑！」
「真不知道這傢伙的腦袋裡裝的是什麼，喜歡自己給自己加難度。」
「你既然這麼不珍惜你的財富，那我就好好笑納了。
顧方知瞥了一眼陳千問的直播間，看到這傢伙還在猥瑣地與第一階段的螳螂苦戰，心中更加得意。
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僅僅只是兩個照面，他就被二階段的雙螳螂直接秒殺。
當他想要二段跳躲避螳螂的雙重回旋鏢劍氣的時候，卻猛然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二段跳的權利。
於是就這麼被雙螳螂的兩道劍氣夾在中間，當場秒殺。
"？？？"
回到存檔點的顧方知一臉懵逼。
「不是我二段跳呢？」
顧方知不信邪，再次嘗試，卻震驚地發現，不僅是二段跳沒了，就連一些其他的機制都沒有了。
自己成為了一個僵硬的「殘疾人」！
「這是怎麼回事？」滿頭問號的顧方知點擊了秘境裡面的【幫助】，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他看著上面的內容，喃喃自語：「這種情況是正常的，這就是小騎士本來的機能————」
原來，擬真比例提高後，雖然會帶來大量的debuff，但同時也會放開一些限制，讓挑戰者更加自由。
比如能夠二段跳，比如能夠翻滾，甚至能夠格擋————
而一旦關閉了擬真選項，那就徹底失去了自由度，一切都取決於小騎士本身的機能。
「這————」
顧方知看完後，一時之間有些語塞。
本以為關閉擬真後就能夠殺穿秘境，現在看來，這就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如此有節自效果的一幕讓眾多觀眾頓時笑開了花，吃瓜看樂子的心態迅速占領了高地。
就連顧方知最忠誠的飯圈粉絲，也控制不住輿論，彈幕很快被樂子人占領。
【這就有意思了，差點以為主播要速通結束了，這下兩人又站在同一起跑線了】
【那看來陳千問的勝算特別高了吧？】
【不過現在主播隨時可以改回去，陳千問的進度還在原地踏步，現在改還來得及】
【趕快改啊！你要不改，我缺的樂子這塊誰給我補啊？】
【啊啊啊啊方知寶寶，趕快改啊！】
【方知寶寶一定要相信自己！現在改回去來得及的！你比陳千問強多了！】
「看來粉絲們都想讓我改回去呢。」
顧方知笑了笑，做出一種瀟灑的姿態，回道：「但是，這樣做的話，就沒有什麼挑戰性了啊。」
「畢竟你們也看到了，調高擬真比例後，小騎士的機能就會大幅提升，不僅多出了閃避、滑步的動作，甚至連跳躍都多出了二段跳————」
他雙手一攤，一股淡然的裝逼氣息自他身上油然而生，他突然說出了一句震驚全場的話：「一旦改回去，整體的難度又會降回到之前那樣，根本就沒有什麼挑戰性了啊！」
「而且，這對陳千問也不公平，畢竟在秘境挑戰這方面，他還是個新人，如果我和他在同一起跑線上競爭，對他而言其實挺不公平的。」
極具顛覆性的語言說出後，所有的觀眾都被徹底地震驚到了，滿屏的【？】覆蓋了整片彈幕。
【不是這對嗎？擬真比例調高后，難度反而降低了嗎？也就是說，一開始是簡單難度？剛才調整後才是困難難度？】
【從表現上來看，好像確實如此，之前顧方知還撐了好一會兒，調整之後，直接被秒了】
【你們就聽他忽悠吧！如果默認的擬真比例難度很低，那設計師為什麼要在中途開放設置選項？】
【對啊！如果是為了增加難度，那也得在有人通關後開放選項啊！現在都沒人通關呢！也就是說，開放選項的目的是降低難度！】
然而理性的聲音幾乎是瞬間被大量忠實粉絲的彈幕所淹沒。
【啊啊啊啊方知寶寶太偉大了！陳千問是真可惡！占了便宜還賣乖！在那裡裝啥呢！】
【啊啊啊寶寶你是一個偉大的寶寶！】
【真的會為寶寶的競技精神落淚】
【誰懂方知寶寶為了大義而犧牲自己的救贖感！】
【寶寶不要為了大義而犧牲自己啊！！！不值得！！！】
「感謝粉絲寶寶的支持，我一定會全力贏下這場比賽。」
常年的營業讓顧方知的演技出神入化，僅僅幾句話加一些「我見猶憐」的無辜表情就讓粉絲徹底信了他的話。
「秉持公平是我一直以來的信條，所以，寶寶們不用再勸，調低擬真比例固然會對我有很多不利。」
「但作為前輩，我自己多加點限制，才是對陳千問最大的公平————」
此後便是各種大義凜然的發言，以及大義者的人設塑造，將他的基本盤粉絲唬得一愣一愣的。
就連看戲的夏問秋都忍不住為這番精彩的操作驚嘆。
「哦嚯嚯嚯，我看這異世界的飯圈也是整得如火如荼嘛，看得我都想搞一搞咯————」
顧方知的話術對他的粉絲群體，甚至是廣大的路人觀眾都有奇效，但對於早已見慣各種套路的夏問秋來說，真就是一眼就能看穿。
「這就是飯圈的力量，能將黑的洗成白的，也能將白的給污成黑的————」
「恐怕陳千問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了————」夏問秋看向另一邊的屏幕。
陳千問的直播間內，因為顧方知帶起來的節奏，導致直播間被顧方知的飯圈大軍直接占領，紛紛怒斥陳千問無恥。
陰陽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然而陳千問早就專注在了三螳螂的挑戰之中，對外界的輿論毫不知情。
「顧方知，你確實占到了便宜，不過————」
夏問秋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大戲。
「關閉擬真比例能讓整體的難度下降大約20%.」
「對於水平相近的頂尖高手而言，20%的優勢足以殺死比賽，但————」
夏問秋看著畫面中的兩人，顧方知還在為自己的營銷策略洋洋自得，雖沒有直接表現出來，但只要是正常的觀眾，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小人得志的氣息。
而另一邊的陳千問畫風卻截然不同，他只是沉默地挑戰著，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失敗。
但他沒有發言，甚至連語氣詞都很少發出，只是不停地重複著挑戰。
甚至許多觀眾黑他，認為他已經魔怔了，只會不停地重複失敗，看似努力，實則卵用沒有。
然而夏問秋卻能看到，陳千問的眼睛正在發光，這份光芒，並沒有因為連續的失敗而黯淡。
甚至愈發明亮。
「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夏問秋搖了搖頭，不禁回憶起了自己與顧方知初見的那天。
雖然一開始就感受到了這傢伙身上那股子藏都藏不住的飯圈味兒，但夏問秋依然認為，他有巨大的潛力。
事實上，這個判斷夏問秋依然堅定地支持，顧方知身上就是有著巨大的潛力。
他在地下城的天賦也確實是肉眼可見，正常發展，應該早就突破了黃金五星，甚至突破到白金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夏問秋也知道，沒有兌現的潛力算不得真正的天賦。
對於顧方知，夏問秋略感遺憾。
這傢伙的潛力是如此的巨大，遠遠超過他所見到的任何一個，然而如今這樣的表現，實在是平平無奇。
「真遺憾啊，只想著把地下城挑戰當成賺錢工具的你，永遠無法觸及到挑戰真正的本質。」
「缺少對地下城熱愛的你————」
夏問秋頓了頓，臉上突然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不過嘛，你很幸運，遇到了我。」
「當你真正從地下城挑戰中獲得笑容的時候，就是你突破之時！」
「不過在此之前嘛，這場賭局，勝負已分————」
夏問秋毫不留情地下了結論。
同時，他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地下城設計師論壇】，以及自己用小號加進去的【地下城設計師群聊】。
相比於挑戰者對三螳螂的單純的震驚，三螳螂的出現在設計師行業直接造成了一次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雖然現在還只是地震的前期階段，大伙兒也只是在魔網上激烈討論，但誰都知道，這場地震很快就會輻射到現實。
這將對地下城行業來一次徹底的顛覆！
【三螳螂殺死了地下城！】
【空洞騎士的出現意味著地下城全新時代的到來！它將成為黃金年代的開端！】
【惡魔還是神明？一人之力卷死整個行業的惡魔？還是帶動地下城走向偉大的神明？
】
【夏問秋，如果你是神，請你救救跟不上您節奏的普通設計師吧！我不想要行業繁榮，只想要平凡活著！】
每次刷新，便能看到大量的新帖子發布，所有設計師，一個不落，全都參與進了這場轟轟烈烈的大討論。
更有無數外行趕來吃瓜。
地下城設計師專區硬生生登頂了論壇熱度榜榜一。
群聊裡面，每秒都有無數消息冒出，各執己見的設計師們將唇槍舌炮運用到了極致。
「三螳螂！三螳螂！他媽的這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兄弟們！我解析出了空洞騎士的容量大小，真他媽見鬼了！它的容量來到了1萬B！
是第二名的五十倍！」
「我絕對不會相信這是人能做出來的！神！夏問秋絕對是神明！」
「我們該怎麼辦？空洞騎士吸走了所有的流量！第二名的熱度連給它提鞋都不配！」
「神啊！我們地下城設計師本來就已經是下水道了，為什麼還要來一個夏問秋這樣的怪物？我們還怎麼活？！」
「以後挑戰者口味被養刁了，寧願餓死也不會挑戰我們的地下城，完蛋了，徹底完蛋了！」
悲觀的情緒肆意蔓延，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夏問秋的強大，無數人第一次理解到了話本里「降維打擊」的意思。
當有新人踩著行業第二名的頭登頂的時候，行業大佬們往往會各種不服，拼了命也要將新人打下來。
然而當新人踩著全行業所有人的頭登頂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生出反抗的想法。
面對人，人們會鬥爭，但面對神，人們根本就不可能生出任何反抗的想法。
甚至關於夏問秋的宗教都已經建立了，各方面都已經完善，只差夏問秋到教堂坐鎮了。
眼見無數設計師沉浸在絕望的情緒中，夏問秋無奈地笑了笑，「倒也不必那麼悲觀嘛，畢竟，我又不是什麼魔鬼————」
「說什麼毀掉整個行業————如果我長期滯留在天水郡，那的確是事實。
「不過嘛，我也就停留兩個月的時間，那之後，一切都會回到往常。」
夏問秋雖然有一瞬間去賣網課的想法，像之前在法蘭領那樣，但還是被他壓住了。
天水郡不像法蘭領那種小地方，消息會傳到更遠，自己的焚決不能輕易交出去，不是怕被競爭對手學了去，而是怕引起更高級存在的注意。
至於法蘭領賣的網課，裡面也沒什麼太重要的內容，倒也難以引起什麼注意。
「往後的每一步都要注意，在登臨神位之前，不可以大意。」
「地下城設計師本就是同級戰力墊底，必須要慎重。」
「現在我需要做的就是在兩個月後準時升白金，這樣不至於讓天水郡的地下城市場造成過重的打擊。」
雖然不管其他設計師的死活，盡情地在天水郡美美吃流量也是一種選擇，但夏問秋並不想這樣狠辣，他與本地的設計師並不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更何況，只有去往更高級的城市，才能升到更高的等級，沒必要為了吃流量而滯留。
「等等————分割城市，劃分城市等級，去到高級城市才能繼續升級，不能輕易回到低級城市————」
夏問秋靈光一閃，隱隱猜到了這個世界如此奇的等級和城市綁定規定的內核。
「據說升到了白金之後，會有新機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算了，升到白金再說吧。」
擬定好主意後，夏問秋不再內耗，轉而繼續看起了直播。
在完成了人設塑造，博取了粉絲支持後，顧方知重新看向三螳螂的方向。
他的笑容逐漸收斂，緊張的感覺再次刺向了心臟，讓他的心臟砰呼作響。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緊張過了。
緊張到手心都冒出了虛汗。
他明白的，靠飯圈手段穩住自己的基本盤只是權宜之計，粉絲能粉上他的根本原因還是他那斷層的實力。
一旦他在這場賭局中失敗，幾千萬的損失還不是最為慘重的，最為慘重的是自己頂尖高手的人設崩塌！
當自己不再是挑戰者中絕對無敵的第一人，他的那些忠實粉絲，恐怕會第一時間進行切割，轉而投向更強者的懷抱！
而失去了粉絲的他，將徹底跌落神壇，自己曾經得罪過的那些渣滓，一定會落井下石！
這才是最大的危機！
毫不誇張地說，這場賭局，關乎自己的生死存亡！
「呼————」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狀態儘可能地調整到最佳，待徹底鎮定下來後，顧方知開始了行動。
的確，擬真比例的降低會降低我的操作上限，但帶來的無限體力足以覆蓋所有的缺陷。」
然而這絕對不意味著如此就可以輕鬆幹掉三螳螂——————
但就算是磨，我也非得把三螳螂給磨過去！
「陳千問並不比我強，而我又有降難度的優勢！」
會贏的！」
顧方知來到了三螳螂區域，眼神一狠，點擊了開始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