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看向無涯。
無涯閉著眼睛,不是和尚勝似和尚,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
「站了一會兒了。」蕭宇看著招風耳,無奈道。
「哦。」
招風耳點了點頭,忽然抬手指了指身後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灰衣男人,「那你們也看見了?這人妄圖殺我奪寶,被我反殺的經過?」
蕭宇看著他,沒有說話。
招風耳的目光在他沉默的臉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很遺憾。
「那就不好辦了。」
話音剛落,他身上的氣勢驟變。
原本收斂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青色長劍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那是以劍氣刻畫出的青平仙宗秘紋。
罡風席捲整個洞窟,將細沙吹得漫天飛舞。
蕭宇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招風耳看著輕浮,動起手來卻絲毫不含糊。
這一劍蓄勢待發,劍氣已經鎖死了他和無涯的退路,分明是打算一擊斃命、不留活口。
「那你們便一起上路吧!規則就是規則,你們想殺人奪寶就必須接受懲罰!」
蕭宇無奈嘆了口氣,對方這是打算殺人滅口了。
不過這正合他意。
正愁如何尋找突破境界的契機,就有傻X主動送上門,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嗡!
一道青色的劍罡劃破空氣,直劈蕭宇面門。
無涯忽然睜開眼,他單手托著羅盤,另一隻手已經掐起了法訣,靈光在指尖流轉,正要向前推出。
然而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呲啦!
劍氣劃開蕭宇的衣服,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深刻痕。
「無涯師兄。」
蕭宇轉過頭,吐出一口血,臉上的表情很真誠,「這種粗活,讓我這個做師弟的來吧。」
無涯掐訣的手指頓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蕭宇的傷口,沉默片刻點點頭。
「師弟小心。」
無涯後退一步,重新閉上眼睛,就在這個時候招風耳的劍罡又劈到二人面前。
瞧這架勢,對方這次想畢其功於一役,徹底將二人擊殺。
蕭宇轉過身,迎著那道足以斬碎岩壁的青色劍罡,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張開雙臂,用胸口硬接了。
轟!
劍氣炸開,蕭宇胸前的青布長衫瞬間被撕開另一道口子,露出裡頭精壯的肌肉。
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淺淺的白痕,像是被鈍器划過,連血都沒怎麼出。
【你皮肉輕微受損,根骨+3】
蕭宇低頭看了看胸口那道白痕,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隨著他肉身強度不斷上漲,這種程度的攻擊已經無法對其造成實質性傷害,屬性點增加的也不多了。
「力道不錯,角度也正,只是準頭差了那麼一點。」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脖頸上鼓脹的青筋,「來,往這兒砍。」
招風耳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修劍多年,見過無數對手,但眼前這個人的變現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那一劍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也足以斬殺尋常鍊氣中期修士,對方不但毫髮無損還一臉享受?
神經病嗎?
還是有點特殊愛好?
「好,這可是你說的!」
他手腕一振,連續三道劍罡呈品字形激射而出,封死了蕭宇所有退路。
蕭宇根本沒躲。
第一道劍罡劈在左肩,衣袍裂開,皮肉翻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皮肉受損,根骨+5】
第二道刺在腰側,留下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紅點。
【你遭受劍氣震盪,精元+3】
第三道正中胸口,劍氣炸開時,蕭宇整個人被打得向後滑了兩步。
然後他又往前走了三步,臉上那道笑意更深了。
「太弱了,再來!」
蕭宇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你剛才砍那個灰衣服的時候可不是這麼砍的,不要手下留情,儘管來!」
招風耳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說實話他有點害怕了。
眼前這個南華派弟子看起來不像正道,反倒像是魔宗的人,實在太變態了。
於是他不再廢話,腳下步法變換,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欺身而上。
青色長劍拖曳著尺余長的劍罡,裹挾著刺耳的銳鳴攔腰橫斬。
這一劍,他卯足了十成靈力,劍鋒所過之處,地面的沙土都被氣勁犁出一道深溝。
轟!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橫推出三尺,雙腳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衣袍碎片飛濺,露出腰腹間一道從肚臍橫貫到後腰的白印——連皮都沒破。
【你遭受重擊,根骨+3!】
蕭宇低頭看了看那道印子,伸手拍了拍被砍過的地方,像在撣灰。他抬起頭,沖招風耳咧嘴一笑,露出整齊的白牙。
「這才像點樣子。」
他抬起頭,沖招風耳咧嘴一笑,「下面該輪到我了!」
蕭宇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沒有運轉靈力,甚至連《六泯陰經》的招式都懶得擺。
他只是往前一踏,揮出右拳。純粹的武道勁力,暗勁後期,一力降十會。
砰!
青色長劍被拳頭砸中劍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招風耳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沿著劍身傳導過來,虎口瞬間崩裂,長劍脫手飛出,釘在石壁上嗡嗡震顫。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洞窟的石壁上,口中鮮血狂涌。
「我的劍......」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胸腔傳來的劇痛讓他雙腿發軟。
肋骨斷了至少三根,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翻湧不止,嘴裡全是血腥味,連呼吸都帶著鐵鏽的氣息。
蕭宇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一步跨到招風耳面前,右拳再次揮出。
這一拳對準的是他的面門,拳風獵獵,將招風耳額前的頭髮吹得根根豎起。
「住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招風耳的瞳孔驟然放大,「你敢殺我,青平仙宗絕對不會放......」
咔嚓。
那一拳砸在招風耳倉促凝出的護體靈光上,光罩如同蛋殼般脆裂,碎片四濺。
拳頭去勢不減,轟在了他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聲響在洞窟中沉悶地迴蕩,招風耳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渙散,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隨即整個人軟軟地滑倒在地上。
全場寂靜,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