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恐怖的降智光環
諸葛幻盯著司馬安看了一會兒，開口問道，「老師，你不是說要我看看你的武魂真身的嗎？怎麼沒動靜？」
司馬安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噙著一絲詭異的笑容，「我已經開了啊。」
「開了？」諸葛幻一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抬起手臂轉了轉，活動了一下肩膀，「可我什麼感覺都沒有。」
「我的武魂真身比較特殊。」司馬安解釋道，「無形無質，可以在不知不覺中發動。
此刻我所有光環的效果都會成倍提升，不止如此，還有一個附加效果也已經啟動了。」
「因為我的武魂真身，本身也是一種光環。而且————你也已經中招了。」
諸葛幻眨了眨眼，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魂力運轉正常，思維清晰，沒有哪裡不對勁。如強擊光環能增強攻擊力，荊棘光環能增加反傷效果，輝煌光環能加快魂力恢復速度，照理來說，在光環出現的瞬間，他就能清晰地感應到才對。可他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我怎麼什麼感覺都沒有？」他疑惑地問道。
司馬安沒有直接回答。他忽然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用一種神神秘秘的語氣說道，「小豬，老師告訴你一個秘密。上面正在斗魂的那兩個人，鄭戰和蘇老，其實他們斗魂的真正原因，不是為了爭奪供奉排名。」
諸葛幻下意識地豎起耳朵，「那是為什麼？」
「因為他們都喜歡鸞鳳冕下。」司馬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兩人爭了幾十年了，每次見面都要打一架。你以為他們是在爭排名？不，是在爭女人。」
諸葛幻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原來是這樣，好八卦！」
他本來是不可能信這種鬼話的。鄭戰和蘇老都是供奉堂的老牌供奉，年紀加起來都兩百歲了，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爭風吃醋？
而且鸞鳳雖然氣質高貴，但畢竟是位老嫗，頭髮都白了。可不知為何，他現在就是信了，而且信得堅定不移，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實。
就在這時，旁邊幾個正在觀戰的供奉弟子也在交頭接耳。其中一個感慨道，「今天鄭老和蘇老打得好激烈啊，都打了快一個時辰了，還沒分出勝負。」
諸葛幻聞言，立即湊了過去，熱情地插嘴道，「我知道原因！因為鄭老和蘇老都喜歡鸞鳳前輩，他們是在爭奪愛情！」
那幾個弟子先是一愣，隨即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原來如此！」
「我就說嘛，打得這麼激烈，原來是為了愛情啊。難怪每次見面都跟仇人似的。」
「怪不得鄭老每次看鸞鳳冕下的眼神都不太對————」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起勁，仿佛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有幾個甚至開始回憶往昔，把鄭戰和蘇老過去幾十年的每一次交手都重新解讀了一遍，硬生生從那些純粹的排名爭奪戰中分析出了愛情的蛛絲馬跡。
不只是這些觀戰的弟子，就連正在場上斗魂的兩人，也下意識地順著這個方向叫了出來。
鄭戰一邊催動不破神盾擋住蘇老的猛攻，一邊大喝道，「蘇老，今日我一定贏你！鸞鳳愛的是我，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蘇老鬚髮皆張，周身魂力沸騰，九級魂導炮的炮口光芒大盛，毫不示弱地回擊，「胡說八道！老夫的真愛不會輸給任何人，鸞鳳已經答應和我在一起了，老夫是絕對不會和她分手的。」
兩人的攻勢瞬間又拔高了一個檔次，爆炸聲震耳欲聾，連特製的防護罩都開始微微顫抖。
四周的觀戰者們紛紛後退，卻依然興致勃勃地看著這場為愛而戰的決鬥。
諸葛幻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走到鸞鳳面前。這位火鳳斗羅正雙臂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場中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
「鸞鳳前輩。」諸葛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抬起頭，眼中滿是好奇，「您對這兩個老頭一把年紀還這麼愛慕您，您怎麼看？您為什麼有這麼大的魅力呢？」
鸞鳳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矜持自得的笑容，「這個啊，天生的。老身雖然年紀大了，但平時很注意保養，飲食起居都有規律，每天早晚還要用冰泉水和珍珠粉敷面。氣質方面，老身自認還是頂尖的。」
她說著，挺了挺腰背，那股高貴的氣場又濃郁了幾分。
「那我還聽說過，您的脾氣非常火爆，這又是什麼原因呢？」諸葛幻歪著頭，傻傻地問道，眼中滿是求知慾。
鸞鳳沒有半分不悅，反而笑得更開了。她擺了擺手，語氣豪爽，「這個也是天生的。
再加上因為我年輕的時候交不到男朋友，所以老了之後，老身就變得更加變態了。脾氣不好，那不是很正常嗎？」
諸葛幻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哦哦，原來是這樣。前輩說得真有道理。」
看到這些場景，司馬安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他的嘴角抽了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看了看正在侃侃而談的鸞鳳，又看了看場中越打越離譜的鄭戰和蘇老，再看了看那群已經完全相信了為愛而戰論的供奉弟子們，最後把自光落在一臉天真無邪的諸葛幻身上。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諸葛幻的肩膀，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小豬，準備好了嗎？我們要抓緊逃命了！」
「什麼？」諸葛幻還沒回過神，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司馬安沒有解釋。他當機立斷，將魂力全部灌注於雙腳，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諸葛幻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如同飛一般逃離了供奉堂。
就在他們衝出大門的瞬間，供奉堂內，終於有人回過了神來。
首先是鄭戰。他停下了手中的不破神盾，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的表情從戰意盎然變成了困惑。
他剛才說了什麼？鸞鳳愛的是他？他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他看向對面的蘇老，蘇老也是一臉懵，炮口還舉著，卻忘了發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臉上一黑。
他們什麼時候喜歡鸞鳳了？他們明明就是為了供奉排名在斗魂，怎麼就下意識地順著那混小子的話說下去了？還說出了「鸞鳳愛我」、「真愛不會輸」這種話？
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有好幾個供奉以及供奉堂弟子看著呢。
更生氣的，是鸞鳳。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從得意逐漸變得危險。她回憶了一遍自己剛才說的話。年輕的時候交不到男朋友，所以老了之後變得更加變態了。
變態？她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己說自己變態？
她的臉色變為了讓人膽寒的鐵青色。一股熾熱的氣息從她身上升騰而起，那是武魂即將暴走的徵兆。
「是司馬安！」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一定是那混蛋偷偷開了他的真身，除了他，沒人能幹出這種事！」
鸞鳳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火鳳劍————老身的火鳳劍呢？老身今天一定要捅死那個混蛋！」
此時，司馬安已經帶著諸葛幻逃出了供奉堂的範圍。兩人一路狂奔，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小巷，又繞了好幾個彎，確認身後沒有人追來，司馬安才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諸葛幻扶著牆壁，也喘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緩過勁來。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使勁搖了搖頭。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司馬安，忽然愣住了。
他剛才————是怎麼回事？
他居然信了那種鬼話？還順著去造謠了？
正常狀態下，他怎麼可能說得出口？他就算再沒腦子，也不會蠢到這種程度啊。
還有鄭戰和蘇老，居然也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還有那群供奉弟子，居然也信了。還有鸞鳳，居然還認真地回答了他的問題，還說自己變態————
所有人的智商，都在那一刻驟降到了冰點。
他終於明白了。
司馬安那武魂真身的附加效果，居然是.......降智光環！
「老師。」諸葛幻看著司馬安，表情複雜，「你的真身還真是夠可怕的。」
司馬安擦了擦額頭的汗，苦笑一聲，「現在你明白了吧？為什麼孔老下令，我的挑戰誰都可以拒絕，這光環我根本不能控制，甚至經常連我自己本人都會被影響。」
諸葛幻點點頭，「明白。因為作為封號斗羅、九級魂導師這樣的強者，什麼死法都可以，就是不能社死。孔老是想保證每位供奉的尊嚴。」
「所以老師，你在供奉堂，是不是特別不受待見？」
司馬安嘆了口氣，望了望供奉堂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何止是不受待見。每次我開真身，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事後都得躲著他們至少半個月。葉雨霖一次和我斗魂後，被我害得對一塊石頭表白，說那是他一生的摯愛。廖夢凱更慘，剛和我打完，在全體供奉面前對著孔老喊了一聲爸爸。」
諸葛幻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便宜老師，能活到現在還沒被其他供奉打死，簡直是個奇蹟，難怪他想背叛日月帝國了，他在這裡簡直是萬人嫌。
「走吧。」司馬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要獵取魂環嗎？趕緊走，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等鸞鳳冕下拿她的火鳳劍追殺過來，咱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諸葛幻點點頭，兩人快步朝著城外方向離去。
他突然想起什麼，自己和夢紅塵在一起的時候，似乎也有類似的現象，該不會她身上也有降智光環吧？可她的能力，又好像只會影響自己，對別的男人都沒用。
這次諸葛幻猜對了，夢紅塵身上那莫名其妙誕生的能力，的確只會對他起效，而且效果，可比降智光環厲害多了，不過對他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