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點了點頭，走出門衛室。
他先去冷鏈區。
設備運轉正常，冷藏區溫度穩定在零下一度。
冷凍區零下十八度，所有牛肉都按標準存放。
艾瑪正在做衛生清潔。
看見蘇辰進來，手裡的抹布停在半空。
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擦。
蘇辰檢查了一遍，溫控系統的數據。
轉身要走的時候，艾瑪叫住他。
「蘇辰，有個事……」
她頓了頓，手裡的抹布拿得更緊了。
「今早我去超市買東西，聽見幾個人在議論牧場。」
「說咱們的牛肉不乾淨，還說狼群是被藥物控制的，隨時會傷人。」
蘇辰靠在冷藏區的門框上，看著她。
艾瑪繼續說：「超市老闆娘莉婭跟我說的。」
「這些話是從昨天下午開始傳的，酒吧、農資店、甚至教堂門口都有人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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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播範圍這麼廣？」
「對，像是有人在刻意散播。」
蘇辰站直身子，往冷鏈區外面走。
「我去鎮上看看。」
他開著皮卡往白魚鎮走。
路過小鎮入口的時候，看見路邊站著一個中年女人。
手裡拿著手機，正對著牧場方向拍。
蘇辰放慢車速。
女人看見他的車，立刻轉過身。
把手機藏到背後，快步走開了。
蘇辰沒停車，繼續往鎮裡開。
白魚鎮主街不長，從東頭到西頭不過幾百米。
他把車停在超市門口，沒下車。
先往街對面的西部酒吧，看了一眼。
酒吧門口站著幾個人，手裡端著咖啡杯，正低聲說著什麼。
其中一個人往蘇辰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把頭轉過去。
蘇辰下了車，往酒吧方向走。
他沒有直接進去，在酒吧門口的窗戶外停下來。
掏出手機，假裝看消息。
裡面的話，透過半開的窗戶傳出來。
「我跟你說，落日牧場那個牛肉我不敢買了。」
「怎麼了？」
「聽說給牛打了違禁激素，吃了對身體不好。」
「我也聽說了，還有那些狼和棕熊，那麼聽話，肯定是用電擊或者藥物控制的。」
「我看過視頻，那些狼就跟狗一樣聽話，正常的狼哪會這樣？」
「聽說那棕熊能搬運礦石，熊那麼大的力氣，萬一哪天發狂了，周圍幾個牧場都得遭殃。」
蘇辰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往約翰屠夫店走。
店門口冷冷清清。
平時這個時間，總會有幾個顧客排隊買肉。
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蘇辰推門進去。
約翰正在櫃檯後面擦刀。
看見蘇辰進來，放下刀，嘆了口氣。
「蘇先生，你知道了？」
「剛聽說。」
約翰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本子，翻開給他看。
「三家老顧客，今天早上打電話來問，說聽說你的牛肉有問題，問我是不是真的。」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絕對沒問題，都是謠言，但人家還是猶豫，說再考慮考慮。」
蘇辰合上本子，還給約翰。
「不怪你。」
從屠夫店出來，蘇辰又去了農資店。
盧克正在門口卸貨，看見蘇辰，把手裡的一袋飼料放下。
擦了擦汗，壓低聲音說：
「蘇先生，你最近注意點，小鎮上關於你的閒話不少。」
「聽說了。」
「我勸你別急，這種謠言傳一陣就散了。」
盧克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
「但我得告訴你，這些閒話是昨天下午突然開始傳的，像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蘇辰點頭，謝過盧克，往銀行方向走。
經理史密斯站在銀行門口。
看見蘇辰，笑著打了個招呼，但笑容明顯有些僵硬。
他走過來，伸出手，蘇辰握了握。
「蘇先生，最近生意還好吧？」
「還行。」
「那就好，那就好。」
史密斯搓了搓手。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說完就轉身回了銀行，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蘇辰開車回牧場，路上又看見幾個人站在路邊，對著牧場方向拍照。
他沒有停車，直接開進牧場入口。
回到主宅，艾瑪已經在書房等著了，桌上攤著幾張紙。
「我整理了目前流傳的謠言，有三個核心版本。」
蘇辰坐下來，拿起紙看。
第一個版本：牧場給牛打違禁激素，牛肉不安全。
第二個版本：用殘忍手段馴服野狼和棕熊，包括電擊、飢餓、藥物控制。
第三個版本：野獸被藥物控制，隨時會發狂傷人，對周邊居民構成威脅。
「這三個版本在小鎮各個地方同時傳播，內容互相補充，不是隨便聊聊能傳出來的。」
蘇辰放下紙，讓艾瑪把老傑克、胡安、路易斯都叫到主宅。
四個人到齊，蘇辰站在客廳中間，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從現在開始，牧場所有人不許對外爭執，不解釋、不反駁、不吵架。」
「有人問，就說牧場一切正常，等待官方核查。」
老傑克點頭，胡安和路易斯對視一眼，也點了點頭。
蘇辰又安排了幾件事。
狼群正常巡邏，但保持距離，不主動靠近圍欄邊的人。
凌風升空，偵查牧場周邊是否有可疑人員逗留。
黑鋒帶領狼群，加強牧場內部巡邏，穩定獸寵情緒。
大壯依舊在礦點值守，蘇辰會親自安撫。
安排完，蘇辰走出主宅，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凌風正在高空盤旋，翅膀平穩，沒有發出預警信號。
他又往礦點走。
大壯正蹲在礦石堆旁邊，手裡抱著一塊大石頭。
看見蘇辰過來，放下石頭，站起來。
蘇辰走到大壯麵前，伸手拍了拍它的肩膀，釋放溫暖能量。
大壯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聲，用腦袋蹭了蹭蘇辰的手。
然後蹲回去，繼續守著礦石。
蘇辰轉身，往東側圍欄走。
黑鋒正帶著狼群，在通道里巡邏。
看見蘇辰，跑過來，仰頭看著他。
蘇辰蹲下來，摸了摸黑鋒的腦袋。
黑鋒舔了舔他的手，眼神平靜。
「繼續巡邏，保持距離。」
黑鋒輕輕嗚了一聲，轉身帶著狼群繼續走。
蘇辰回到主宅，給獸醫本打了電話。
「本，有人向你打聽過牧場的事嗎？」
本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說：
「昨天有人匿名打電話，問我牧場的牛群是不是用了禁藥。」
「我說沒有，對方就掛了。」
「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來是誰。」
蘇辰道了謝，掛掉電話。
艾瑪站在書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沓文件。
「我先把所有檢測報告整理出來，檢疫報告、肉質報告、防疫記錄，都備齊。」
蘇辰點頭。
「還有，讓胡安檢查一下牧場監控，重點看昨天入口和周邊區域的錄像。」
艾瑪去安排了。
蘇辰坐在書桌前，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謠言昨天下午開始傳播。
傳播速度快，覆蓋面廣，內容成體系，不是偶然的閒話。
陌生車輛在牧場門口，停留超過二十分鐘。
無牌照，駕駛員刻意遮擋面部。
有人匿名打電話，向獸醫打聽情況。
有人在路邊拍攝牧場。
有人在圍欄外故意挑釁狼群。
有人在刻意策劃。
胡安很快打來電話，說監控查到了。
昨天下午三點多，一輛灰色皮卡在牧場入口外，停了將近半小時。
車斗里坐著兩個人，都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皮卡沒有牌照，車身也沒有任何標識。
蘇辰讓胡安，把這段錄像單獨保存。
然後叫艾瑪過來，把情況說了一遍。
艾瑪聽完，臉色有些凝重。
「要不要報警？」
「暫時不報，先穩住內部，等官方核查。」
蘇辰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牧場。
狼群正在通道里安靜巡邏。
凌風還在高空盤旋。
大壯蹲在礦點門口。
牛群在草場上散開吃草。
一切正常，但外面已經變了。
「先準備好所有文件，等核查組來。」
艾瑪點頭，轉身去書房整理文件。
蘇辰站在窗前沒動，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
【系統提示：牧場聲望遭遇外部衝擊】
【當前聲望等級：白魚鎮·頂級（波動中）】
【建議宿主儘快澄清事實，恢復信任】
蘇辰關掉面板。
有人想搞垮他，那就看看誰先垮。
.......
蘇辰早上剛洗漱完，手機就響了。
約翰打來的。
「蘇先生，出事了。」
蘇辰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邊穿外套一邊聽。
「三家餐廳剛才打電話來，說要取消本周的牛肉訂單。」
「哪三家？」
「卡利斯佩爾的兩家牛排館，還有白魚鎮餐廳。」
蘇辰穿上外套，拿起手機。
「理由呢？」
「擔心食材安全，說等調查清楚了再合作。」
約翰的聲音裡帶著火氣。
「我跟他們說都是謠言，他們說需要時間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