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沒配上。」
本收起探頭，在記錄本上，寫了「未受孕」三個字。
「子宮裡沒有孕囊，卵巢上也沒有黃體，說明配種沒成功。」
蘇辰在本子上畫了個叉。
「下一周期再配。」
第九頭、第十頭、第十一頭……
本繼續檢查，確認受孕的越來越多。
十五頭母牛全部查完，本把記錄本遞給蘇辰。
「確認受孕的十二頭，未受孕的三頭。」
「受孕率百分之八十，高於行業平均水平。」
蘇辰看了看記錄本。
十二頭受孕母牛的編號、預產期、胚胎發育情況。
全部標得清清楚楚。
「未受孕的三頭重新進入觀察期，等下一輪發情周期再配。」
本點頭，在未受孕母牛的檔案上，做了標記。
蘇辰把受孕母牛，劃入特級護理清單。
在妊哺區，給它們換了位置。
全部調到靠里的隔間。
離門口最遠，最安靜，干擾最少。
妊哺區的飼餵方案調整了。
本提高了營養濃度，蛋白質從百分之十四，提高到百分之十六。
能量從百分之六十五，提高到百分之七十。
靈泉供水保持恆溫十五度。
本在水裡加了電解質和益生菌，促進胚胎穩定發育。
受孕母牛單獨分欄，每頭一個隔間，不混養，不干擾。
本制定了新的巡查規則。
每天輕柔巡查一次，不捕捉、不驅趕、不驚嚇。
巡查的時候走路要輕，說話聲音要小，不能突然出現在母牛面前。
蘇辰每天進妊哺區看一次，站在隔間外面觀察，不進去。
受孕母牛的狀態都很好。
毛色光亮，眼神清亮。
採食量正常，飲水量正常，糞便成型。
未受孕的三頭母牛，被轉移到妊哺區另一側。
等待下一輪發情周期。
本給它們做了全面體檢。
確認沒有生殖系統疾病，只是單純沒配上。
「等下一輪發情，再配一次，應該能配上。」
蘇辰點頭。
他讓艾瑪在檔案上，標註了下一輪配種的時間。
本制定了孕期保健流程。
驅蟲、補鈣、補維生素。
全部用天然製劑，不用化學藥品，不影響基因。
藥品全部存放在，繁育區的專用藥櫃裡。
藥櫃單獨上鎖，鑰匙只有本有。
蘇辰檢查了藥櫃裡的藥品。
驅蟲藥是中藥提取的。
補鈣劑是骨粉和貝殼粉混合的。
維生素是從植物里提取的。
沒有激素，沒有抗生素，沒有化學添加劑。
艾瑪更新了血統檔案。
在受孕母牛的編號後面，標註了「受孕」和預產期。
在未受孕母牛的編號後面，標註了「待覆配」。
繁育區加強了隔音。
蘇辰在牆上，加裝了一層吸音棉。
窗戶全部封死，門框上加了密封條。
外面的聲音傳不進來，裡面的聲音也傳不出去。
老湯姆在繁育區外面，維持秩序。
不准任何機器靠近，不准任何人喧譁。
胡安和路易斯，被調去更遠的地方幹活。
不准靠近繁育區一公里範圍內。
黑鋒被要求保持安靜趴守。
不吼叫，不跑動。
凌風只在高空巡航，不俯衝，不鳴叫。
蘇辰每天檢查通風系統。
保證空氣新鮮無異味，濾網每周清洗一次，風機每周檢查一次。
地面保持乾燥清潔，墊料每周更換一次。
換下來的舊墊料密封消毒後，運出牧場銷毀。
本每周給受孕母牛做一次B超，監測胚胎發育情況。
第二周，胚胎大小符合天數，心跳正常。
第三周，胚胎發育良好，羊水量正常。
第四周，胚胎骨骼開始鈣化，B超上能看到脊椎骨和肋骨。
蘇辰每次都在旁邊看著。
屏幕上那個小小的胚胎，一天天長大。
從一團模糊的影像。
慢慢變成一個，有頭有尾、有脊椎、有四肢的小生命。
系統提示彈出來:
【受孕穩定】
【基因提純進度:緩慢上漲】
【當前狀態:正常】
蘇辰關掉面板，走出繁育區。
十二頭受孕母牛全部確認，進入穩定孕期護理。
......
本提前一天，把米青液採集室準備好了。
採集室在配種區旁邊，里外兩間。
外間是操作間，裡間是採集區。
本把操作間的無菌操作台，擦了三遍。
用消毒液噴了一遍，再用紫外線燈照了半小時。
採集區的地面，鋪了防滑橡膠墊，牆上裝了保定架。
保定架的鐵槓上，包了一層橡膠，防止夾傷公牛。
本把採集設備，從滅菌櫃裡拿出來。
內胎、保溫杯、過濾紙、一次性手套、潤滑劑。
全部是無菌包裝，沒拆封。
蘇辰站在採集室門口看著，沒進去。
「N-12狀態最好，今天先採它。」
蘇辰點頭，去配種區把N-12牽出來。
N-12很安靜，跟著蘇辰走，不掙不跑。
進了採集室，本把N-12保定在架子上。
公牛站著不動，偶爾甩甩尾巴。
本戴上一次性手套，把內胎裝進保溫杯，接上過濾紙，塗了潤滑劑。
採集過程很規範，本的動作很輕，N-12沒有應激，全程安靜。
米青液流進保溫杯，通過過濾紙濾掉雜質，留在內胎里。
本看了看刻度，采了大概八十毫升，顏色乳白，濃度不錯。
本把保溫杯放進恆溫箱，溫度控制在三十七度，不讓米青液受涼。
N-12采完精，蘇辰把它牽回配種區，關進隔間。
公牛喝了幾口水，低下頭繼續吃草，跟沒事一樣。
本回到操作間，把米青液從保溫杯里倒出來，在顯微鏡下看了看。
「活力好，直線前進的精子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畸形率不到百分之十。」
本一邊看一邊報數據，艾瑪在旁邊記錄。
密度也測了。
每毫升米青液里，大概有十五億個精子，屬於優質米青液。
本把米青液分成小份。
每份大概兩毫升，裝了四十管。
每管米青液上貼了標籤。
寫著「N-12」、採集日期、活力、密度、畸形率。
分裝好的米青液管，放進冷藏冰箱，溫度恆定在四度。
冰箱是專業級的醫用冰箱。
溫度控制在一到四度之間，帶溫度顯示和報警功能。
冰箱放在儲存室里，儲存室做了避光處理。
窗戶全部封死，只留一個通風口，裝了過濾網。
蘇辰把儲存室的門鎖上，鑰匙自己拿著。
第二天，采N-07的米青液。
N-07比N-12稍微躁一點，但本保定之後也安靜了。
採集過程順利。
采了大概七十毫升，活力、密度、畸形率都在優質範圍內。
本分了三十五管，貼上標籤，放進冰箱。
第三天，采N-15。
N-15是三頭公牛里，最年輕的，精力旺盛。
本保定的時候，多花了點時間。
採集過程也順利，采了七十五毫升，質量同樣優質。
分了三十七管，貼上標籤，放進冰箱。
三頭公牛采完，冰箱裡多了一百多管米青液。
本把每份米青液的編號、來源公牛、採集時間、活力、密度、畸形率全部登記在冊。
做成了一本《保種米青液庫存台帳》。
台帳放在儲存室的架子上，和冰箱挨著，取用方便。
蘇辰看了看台帳，N-12的米青液最多。
N-07和N-15的少一些，但都夠用。
「米青液只用於內部保種，不外售。」
本點頭。
「對外就說沒有，不解釋，不回應。」
蘇辰把這條，寫進了《落日神牛封閉保種制度》，貼在繁育區的牆上。
史密斯打來電話，說有個大客戶想買種牛米青液，出價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