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神族分身呆呆地看著遠處還在乾嘔、但眼神中卻突然多了一絲母性光輝和茫然的珍妮特。
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老子才剛出新手村,剛用本尊把界主當高湯喝了,準備在銀河系大展宏圖、花天酒地……」
「這就……當爹了?!」
焱神族分身呆立在原地,那張完美妖異的臉龐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著。
前一秒還掛著的「邪魅狂狷」和「宇宙霸主」的傲慢,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腦海中那個活了二十多年、連女孩子小手都沒牽過的老宅男靈魂,此刻正經歷著一場十二級的心靈大地震。
「我……我有後了?」
一聲微不可聞的呢喃從他嘴裡飄出。
緊接著,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突然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極其純粹且狂熱的光芒!
「哈哈哈哈!老子當爹了!!!」
焱神族分身猛地從躺椅上彈了起來,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瞬間衝到了礁石旁。
他一把將還在發懵、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酸水的珍妮特橫抱了起來,就像是抱著全宇宙最珍貴的稀世珍寶。
興奮地在沙灘上轉起了圈!
「哈哈哈!珍妮特!你聽到了嗎?你懷了我的孩子!老子有後了!!!」
他一邊狂笑,一邊低下頭。
毫無顧忌地在珍妮特那張因為驚嚇而略顯蒼白的俏臉上、紅唇上,一頓激動到近乎粗魯的狂吻。
「吧唧!吧唧!」
清脆的親吻聲在寂靜的沙灘上迴蕩。
這突如其來的狂熱和親昵,讓珍妮特徹底傻眼了。
在她的認知里,眼前這個男人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滅世魔神,是把整個地球高層踩在腳下的恐怖獨裁者。
她之所以委身於他,一半是因為被那股霸道的生命磁場吸引,另一半則是為了地球的存亡而屈辱和親。
她原本以為,這種高高在上的外星神明,對所謂的「子嗣」根本不會在意。
甚至可能會因為嫌麻煩而一巴掌拍死她。
可現在……
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完全褪去了神明光環、甚至因為激動而眼眶發紅的男人。
珍妮特那顆原本因為恐懼而封閉的心,突然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你……你先放我下來……我頭暈……」
珍妮特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嗔和依賴。
「好好好!放你下來!
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不能暈!千萬不能暈!」
焱神族分身趕緊小心翼翼地把珍妮特放回軟榻上。
那副輕拿輕放的模樣,生怕力氣大一點就會把她碰碎了似的。
一旁的妖嬈看著這一幕,眼神極其複雜。
有震驚,有不可思議,甚至在眼底深處,還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名狀的酸楚和羨慕。
而跪在遠處的羅峰,則是徹底看呆了。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這個為了老婆懷孕而傻笑的男人。
和那個一口吞掉界主、嚇退整個黑龍山帝國的恐怖巨獸聯繫在一起。
「巴巴塔!你小子今天立大功了!」
焱神族分身轉過頭,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吼道:
「說!想要什麼賞賜!老子現在可是這片星域的王,你想要什麼,老子都給你弄來!
今天全地球放假!普天同慶!」
然而。
半空中的巴巴塔投影,卻沒有表現出半點喜悅。
那個虛擬的小惡魔低垂著腦袋,渾身的數據流以一種極其壓抑的頻率閃爍著。
她沒有謝恩,也沒有順著分身的話往下說。
「怎麼了?喪著個臉幹什麼?」
焱神族分身眉頭一皺,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巴巴塔緩緩抬起頭,那雙紅色的電子眼裡,竟然模擬出了一種名為「悲哀」的情緒。
「主人……」
巴巴塔的聲音乾澀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您先別急著高興……我剛才對珍妮特夫人的身體,進行了深度的細胞級推演。」
「結果……非常糟糕。」
空氣中的溫度,仿佛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焱神族分身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硬、收斂,最終化作了一片比宇宙真空還要冰冷的肅殺。
「糟糕?什麼意思?把話給老子說清楚!」
巴巴塔深吸了一口氣,頂著那股足以讓行星級武者瞬間靈魂崩潰的威壓,艱難地開口道:
「主人,您是不是忘了您這具分身的血統等級?」
「焱神族,那是宇宙中最巔峰、最霸道的血統之一!
「主人,您是不是忘了您這具分身的血統等級?」
「焱神族,那是宇宙中最巔峰、最霸道的血統之一!
是坐山客這種不可言說的偉大存在,傾盡心血創造出來的完美戰鬥兵器!」
「您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蘊含著足以撕裂星辰的狂暴能量!」
巴巴塔伸出短小的手指,指向躺在軟榻上、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珍妮特。
「而珍妮特夫人呢?她雖然是地球上的女戰神,甚至在您的資源堆砌下,勉強達到了行星級。」
「但地球人的基因,在浩瀚宇宙中,只是最底層的『不入流』血統啊!」
「這就好比……」
巴巴塔咽了口唾沫,打了個極其殘酷的比方。
「這就好比,您將一顆恆星的火種,強行塞進了一個用薄冰做成的杯子裡!」
焱神族分身的大腦猛地一震,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化作了冰冷的現實,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巴巴塔的聲音帶著一絲殘酷的絕望:「但珍妮特夫人的母體,根本提供不了這種級別的能量!」
「所以,那個胚胎會遵循高等生命的本能,開始進行『掠奪式』的吸收!」
「它會吸乾夫人體內的每一滴原能,然後是骨髓,接著是生命本源,最後……甚至是靈魂!」
「以夫人現在的身體素質,最多三個月……」
巴巴塔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她的人類身體,就會因為無法承受焱神族血脈的恐怖反噬,徹底崩潰。」
「基因鏈會斷裂,細胞會枯竭。珍妮特夫人……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而那個胎兒,也會因為母體消亡,而胎死腹中。」
「主人,珍妮特夫人……會死的!」
「我……我會死嗎?」
珍妮特抬起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盈滿了無助和恐懼的淚水。
她看向焱神族分身,聲音顫抖得像是在寒風中搖曳的落葉:
「我們的孩子……也會死嗎?」
珍妮特呆呆地坐在軟榻上。
她的手,還下意識地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裡,孕育著她和那個男人的結晶,孕育著一個連她自己都開始感到期待的小生命。
可是現在,那個小生命,卻變成了一張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