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時，泰瑞他們都不在。
西弗勒斯鎖上門，進空間。
瑟蘭坐到軟墊上，開始脫衣服。
「幹什麼？」
「濕的。」瑟蘭把襯衫脫下來，「不舒服。」
西弗勒斯從柜子里拿出乾淨衣服，遞給他。
瑟蘭接過，穿上。
穿好，他盤腿坐在軟墊上，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我今天開心。」
西弗勒斯在他旁邊坐下。
「嗯，開心就好。」
「月鱗魚記得我。雖然游起來比以前慢，但是好玩。」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眼睛亮亮的。
「下次還去嗎？」
「去。」
瑟蘭笑了。
他靠到西弗勒斯肩上。
「西弗勒斯。」
「嗯。」
「你對我真好。」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摸了摸瑟蘭的頭。
頭髮已經幹了，軟軟的。
瑟蘭蹭了蹭他的掌心。
空間裡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瑟蘭抬起頭。
「西弗勒斯，你今天不去圖書館嗎？」
「下午去。」
「那我幹什麼？」
「練走路。練能量。」
瑟蘭點頭。
他從軟墊上站起來，開始走。
現在走路已經很穩了。他從軟墊走到工作檯，從工作檯走到種植盆，從種植盆走到材料櫃。
走了一圈，他停下來，看著西弗勒斯。
「走完了。」
「嗯。」
「那我練能量。」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銀藍色的光芒浮起來，慢慢凝聚成一個光球。
他把光球往上一拋，光球飛到空間頂部，散開，變成細碎的光點。
光點慢慢飄落。
瑟蘭仰著頭看。
「好看。」
西弗勒斯也看著。
光點落在他們身上，涼涼的，很快消散。
瑟蘭又凝聚了一個光球。
這次他沒拋，而是托在手裡，慢慢揉捏。
光球在他手裡變形，拉長，變成一條小蛇的形狀。
他把小蛇托起來。
「像不像我？」
西弗勒斯看著那條銀藍色的小蛇。
「像。」
瑟蘭笑了。
他把小蛇往上一送，小蛇在空中遊了一圈，砰地散開，變成光點。
「西弗勒斯，你也試試。」
西弗勒斯伸出手。
一縷白色的光芒從他手心浮起。
瑟蘭湊過來看。
「你的顏色不一樣。」
「嗯。」
西弗勒斯把光團揉捏成一條小蛇的形狀。
他把小蛇托起來。
瑟蘭看著那條白色的小蛇。
「好看。」
他伸手碰了碰。
小蛇在他指尖散開，變成白色的光點。
光點慢慢飄落，和空氣中殘留的銀藍色光點混在一起。
瑟蘭仰著頭看。
「像星星。」
西弗勒斯也看著。
那些光點交織著，慢慢消散。
下午，西弗勒斯去了圖書館。
瑟蘭留在空間裡，繼續練能量。
西弗勒斯在圖書館待了三個小時。
他翻遍了所有關於魔法生物蛻變的書，還是沒找到蛇變人的記載。
離開圖書館時，天已經暗了。
他回到宿舍，進空間。
瑟蘭正坐在工作檯前，手裡拿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字。
看到他，瑟蘭抬起頭。
「回來了？」
「嗯。」
西弗勒斯走過去，低頭看他寫的東西。
羊皮紙上寫滿了字。
「這是什麼？」
「日記。」瑟蘭說，「今天的事。」
西弗勒斯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早上和西弗勒斯去禁林。月鱗魚騙我。我拿他尾巴。游泳。開心。下午練能量。給西弗勒斯看小蛇。晚上等西弗勒斯回來。」
瑟蘭指著最後一行。
「這句還沒寫完。你回來了，我就寫『西弗勒斯回來了』。」
西弗勒斯看著那行沒寫完的字。
瑟蘭拿起羽毛筆，認真地在後面加上:「西弗勒斯回來了。」
寫完，他把羊皮紙折好，塞進襯衫口袋裡。
「留著。」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抬起頭。
「餓了嗎？」
「餓了。」
西弗勒斯從包里拿出肉乾罐子，遞給他。
瑟蘭接過，開始吃。
吃了幾塊，他忽然停下。
「西弗勒斯，我今天在水裡的時候，想到一件事。」
「什麼事？」
瑟蘭咽下肉乾。
「我變人之後，能量比以前強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能感覺到。」
「我在水裡游的時候，試了一下用能量推動自己。游得比以前快。」
瑟蘭放下肉乾，伸出手。
銀藍色的光芒浮起來，比上午更亮。
「今天練的。」他說，「比以前控制得好。」
西弗勒斯看著那縷光。
「還練了什麼？」
瑟蘭收回光，又伸出手。
這次光芒凝聚成一把小劍的形狀，懸在他手心。
「這個。」
他把小劍往上一送。
小劍飛出去，在空中轉了一圈，穩穩地落在工作檯上。
西弗勒斯走過去，拿起那把小劍。
銀藍色的，很輕，觸感像冰。
他輕輕捏了捏。
小劍碎了，變成光點消散。
瑟蘭走過來。
「碎了？」
「嗯。」
「那我再練。」
西弗勒斯看著他。
「今天夠了。」
瑟蘭歪了歪頭。
「累了？」
「不累。」瑟蘭說，「但是聽你的。」
他走到軟墊邊，坐下。
西弗勒斯在他旁邊坐下。
瑟蘭靠過來，把頭抵在他肩上。
「西弗勒斯。」
「嗯。」
「明天還去禁林嗎？」
「可以。」
「好。」
瑟蘭安靜了幾秒。
「西弗勒斯，我今天在水裡的時候，月鱗魚問我，變成人之後，最想做什麼。」
西弗勒斯側頭看著他。
「你怎麼說？」
瑟蘭想了想。
「我說，最想和西弗勒斯一起做很多事。以前是蛇的時候，很多事做不了。現在能做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繼續說。
「月鱗魚說，真好。」
他抬起頭，看著西弗勒斯。
「我也覺得真好。」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眼睛在黑夜裡微微發亮。
他伸手，把瑟蘭的頭按回自己肩上。
「該睡覺了。」
瑟蘭蹭了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