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頭看了一眼瑟蘭。
瑟蘭已經睡著了，呼吸很輕。
他轉回頭，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醒來時，舌頭底下的葉片還在。
他試著動了動舌頭，葉片滑了一下，他趕緊把它壓住。
瑟蘭也醒了。
他抬起頭，看著西弗勒斯。
「早。」
西弗勒斯點點頭。
「早。」
瑟蘭湊過來看，看完點點頭。
他滑下床，游到柜子前，用能量裹出肉乾罐子，打開，叼了一塊，又游回來，把罐子放在西弗勒斯腳邊。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罐子。
他拿起一塊肉乾，放進嘴裡。
很硬。很咸。
和平時一樣。
但今天嚼著的時候，舌頭得小心避開那片葉子。
吃完早飯，西弗勒斯去上課。
瑟蘭盤在他肩上，裹在斗篷里。
走到走廊拐角時，迎面過來幾個人。
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萊克。
波特看到西弗勒斯，腳步頓了一下。
西弗勒斯繼續往前走。
擦肩而過時，波特開口。
「斯內普，聽說你昨天去對角巷了？」
西弗勒斯沒停。
波特追上來兩步。
「買什麼了？」
西弗勒斯沒理他，繼續走。
小天狼星在後面笑。
「波特，人家不理你。」
波特盯著西弗勒斯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瑟蘭在斗篷底下動了動。
西弗勒斯伸手按住他。
回到塔樓，鎖門，進空間。
瑟蘭從他肩上滑下來，盤在工作檯上。
「剛才那個波特，又來了。」
西弗勒斯點頭。
「不用理。」
瑟蘭點點頭。
他盤在那兒，尾巴輕輕拍著工作檯。
西弗勒斯把書拿出來，翻開。
不能說話，但課還要上。筆記只能寫，不能問。
他盯著書上的字。
瑟蘭滑到他旁邊，頭搭在他手臂上。
「西弗勒斯，三十天你都不能說話，那上課怎麼辦？」
「寫。」
瑟蘭點點頭。
他靠在那兒，沒再問。
第十天。
西弗勒斯坐在魔藥課教室里，面前擺著坩堝。
斯拉格霍恩讓大家做緩和劑。
他切好月長石，放進研缽。
舌頭底下的葉片還在，苦澀的味道已經習慣了。
他磨著月長石，眼睛盯著坩堝里的火焰。
旁邊有人坐下來。
西弗勒斯側頭。
莉莉。
她把材料放到桌上，看了他一眼。
「西弗勒斯，你最近怎麼不說話？」
西弗勒斯指了指自己的嘴，搖搖頭。
莉莉愣了一下。
「嗓子疼？」
西弗勒斯點頭。
莉莉看著他，沒再問。
她開始切自己的月長石。
切了兩刀，她壓低聲音。
「波特昨天又問我要不要去霍格莫德。」
西弗勒斯看著她。
莉莉嘆了口氣。
「我說不去。他說那下次。我說下次也不去。他說他會一直等。」
西弗勒斯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
「他閒的。」
莉莉看到那兩個字，笑了一下。
她把笑憋回去，繼續切月長石。
下課後，西弗勒斯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室。
走廊里人很多。
他穿過人群往塔樓走。
回到空間時，瑟蘭正盤在工作檯上，面前攤著日記本。
看到西弗勒斯進來，他抬起頭。
「回來了？」
西弗勒斯點頭。
他走到工作檯前，把書放下。
瑟蘭滑到他腿上，盤好。
「今天累嗎？」
西弗勒斯搖頭。
他伸手摸了摸瑟蘭的頭。
瑟蘭蹭了蹭他的掌心。
第二十天。
西弗勒斯坐在圖書館裡，面前攤著一本魔藥理論書。
舌頭底下的葉片還在。
他已經學會了怎麼在不碰到葉子的情況下喝水吃飯。
瑟蘭待在空間裡，沒跟出來。
圖書館很安靜。
西弗勒斯翻了一頁。
有人在他對面坐下來。
他抬起頭。
是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格蘭芬多的，四年級或者五年級，棕色的頭髮紮成馬尾。
她沖他笑了笑。
「這裡沒人吧？」
西弗勒斯搖頭。
女生坐下，拿出自己的書和羽毛筆。
她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你是拉文克勞的？」
西弗勒斯點頭。
女生笑了笑。
「我叫艾米麗。魔咒課見過你。」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低下頭，繼續看書。
艾米麗也沒再說話，低頭寫自己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你嘴怎麼了？」
西弗勒斯抬起頭。
艾米麗看著他。
「我看你一直抿著嘴，不舒服？」
西弗勒斯搖頭。
他從旁邊拿過一張羊皮紙，寫：
「嗓子疼。」
艾米麗看了看那幾個字，點點頭。
「最近天氣是有點干。多喝點熱水。」
西弗勒斯沒再寫。
他繼續看書。
艾米麗也繼續寫東西。
過了半小時，她收拾好東西，站起身。
「我先走了。下次見。」
西弗勒斯點頭。
她離開圖書館。
西弗勒斯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眼，低下頭繼續看書。
晚上回到空間，瑟蘭正盤在軟墊上。
看到他進來，立刻滑過來。
「今天怎麼這麼晚？」
「在圖書館。」
瑟蘭點點頭。
他盤到西弗勒斯肩上。
「那個艾米麗是誰？」
西弗勒斯的手頓了頓。
他看著瑟蘭。
瑟蘭的豎瞳很平靜。
「你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你旁邊有別人。」
「不認識。」
瑟蘭點點頭。
第二十五天。
西弗勒斯在魔藥課教室門口被斯拉格霍恩叫住。
「西弗勒斯，等一下。」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
斯拉格霍恩走過來。
「你最近上課不怎麼提問，筆記也寫得少，怎麼回事？」
西弗勒斯指了指自己的嘴。
斯拉格霍恩愣了一下。
「嗓子壞了？」
西弗勒斯點頭。
斯拉格霍恩看著他，眼神有點擔心。
「多久了？」
西弗勒斯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西弗勒斯搖頭。
他伸出一根手指，又伸出五根。
「十五天？」
西弗勒斯點頭。
斯拉格霍恩皺起眉頭。
「這麼久了？去看過了嗎？」
西弗勒斯點頭。
斯拉格霍恩想了想。
「那你自己注意。要是還不好，我幫你聯繫聖芒戈。」
西弗勒斯搖頭。
他拿出羽毛筆和羊皮紙，寫：
「快好了。」
斯拉格霍恩看了看那幾個字，點點頭。
「行。那你先去吃飯吧。」
西弗勒斯轉身離開。
走到走廊拐角時，他停下腳步。
瑟蘭從斗篷底下探出半個頭。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按回去。
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