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塔樓時，雪停了。
西弗勒斯鎖上門，進空間。
瑟蘭正盤在軟墊上，豎著腦袋等著。看到他進來，立刻滑過來。
「回來了？」
西弗勒斯點頭。
他走到軟墊邊坐下。
瑟蘭盤到他腿上，頭搭在他胸口。
「鄧布利多說什麼？」
西弗勒斯把話複述了一遍。
瑟蘭聽完，尾巴輕輕拍著他的腿。
「有人要查你？」
「可能。」
瑟蘭想了想。
「查到了會怎麼樣？」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很亮。
「不知道。」西弗勒斯說，「但不會是好結果。」
瑟蘭沉默了幾秒。
他抬起頭。
「那我打他們。」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很認真。
「我幫你打。」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抱進懷裡。
瑟蘭愣了一下，然後靠在他身上。
「西弗勒斯？」
「別打。」
瑟蘭抬起頭。
「為什麼？」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低頭，下巴抵在瑟蘭頭上。
過了很久，他開口。
「你要是受傷了，我怎麼辦？」
瑟蘭沒說話。
他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胸口。
第二天是周六。
西弗勒斯醒得很早。
枕邊盤著瑟蘭，蛇頭搭在他肩上，睡得正沉。
他躺著沒動。
昨晚鄧布利多的話還在腦子裡轉。
有人想知道這些魔藥是誰做的。
聖芒戈的人在打聽。魔法部的人也在打聽。黑魔王那邊，也可能有人在打聽。
他盯著天花板。
瑟蘭動了動，眼睛睜開一條縫。
「西弗勒斯？」
「嗯。」
「早。」
瑟蘭閉上眼睛，又往他肩上蹭了蹭。
西弗勒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吃完早飯，西弗勒斯去了圖書館。
瑟蘭待在空間裡。
他需要查點東西。關於鳳凰尾羽的用法，關於人魚鱗片的保存方法。
圖書館裡人不多。
他走到禁書區旁邊，抽出幾本書，找了個角落坐下。
翻了一個小時，記了三頁筆記。
合上書的時候，對面坐下來一個人。
他抬起頭。
是上次那個女生。艾米麗。格蘭芬多的，棕色的頭髮紮成馬尾。
她沖他笑了笑。
「又見面了。」
西弗勒斯點頭。
艾米麗放下書，看著他。
「你嗓子好了？」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好了。」
艾米麗點點頭。
「上次看你一直不說話，以為你嗓子出問題了。」
西弗勒斯沒接話。
他低下頭，繼續翻書。
艾米麗也沒再說話，低頭看自己的書。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你是四年級的？」
西弗勒斯抬起頭。
「嗯。」
「我也是。」艾米麗說，「魔咒課見過你幾次。你每次都坐最後一排。」
艾米麗看著他。
「你叫什麼？」
「西弗勒斯.斯內普。」
艾米麗點點頭。
「我叫艾米麗。艾米麗·布朗。」
西弗勒斯沒接話。
他低下頭，繼續翻書。
艾米麗也沒再問，低頭看自己的書。
過了半小時，西弗勒斯收拾好東西，站起身。
艾米麗抬起頭。
「走了？」
西弗勒斯點頭。
他離開圖書館，往塔樓走。
回到空間時，瑟蘭正盤在工作檯上，面前攤著日記本。
看到他進來，抬起頭。
「回來了？」
「嗯。」
瑟蘭從工作檯上滑下來，游到他腳邊，順著腿爬上去，盤在肩上。
他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脖子。
「圖書館人多嗎？」
「不多。」
瑟蘭點點頭。
他盤在肩上，沒再問。
西弗勒斯走到軟墊邊坐下。
瑟蘭從他肩上滑下來，盤在他腿上。
瑟蘭尾巴纏著他的手腕。
「西弗勒斯，那個艾米麗，今天也在圖書館？」
西弗勒斯的手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瑟蘭。
瑟蘭的豎瞳很平靜。
「你出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你旁邊有人。」
西弗勒斯沉默了兩秒。
「她坐對面。」
瑟蘭點點頭。
他蹭了蹭西弗勒斯的手。
「她好看嗎？」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等著他回答。
西弗勒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沒注意。」
瑟蘭的尾巴翹了翹。
他閉上眼睛，靠在西弗勒斯身上。
空間裡很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瑟蘭忽然開口。
「西弗勒斯。」
「嗯。」
「那個艾米麗，要是她喜歡你怎麼辦？」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瑟蘭的眼睛閉著，偶爾顫一下。
他伸手，把瑟蘭抱起來，放到眼前。
瑟蘭睜開眼睛。
西弗勒斯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問這個幹什麼？」
瑟蘭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想問。」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把瑟蘭放回腿上，靠到軟墊上。
他看著空間頂部的光點。
「我不會讓她喜歡我。」
瑟蘭抬起頭。
「為什麼？」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里有一點不解。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不需要。」
瑟蘭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重新靠回西弗勒斯身上，閉上眼睛。
「好。」
下午，西弗勒斯開始處理新一批材料。
人魚鱗片已經磨好了，裝在水晶皿里，泛著銀藍色的光。
他拿起那根鳳凰尾羽，盯著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用小刀切下一小截，剩下的放回瓶子。
瑟蘭盤在工作檯另一邊，用能量裹著一塊龍血結晶，慢慢擠壓。
兩人都沒說話。
空間裡只有能量流動的細微聲響，和粉末落下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