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雖然漫長，但方向明確了！」
陸塵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收集源道碑碎片，修復這件無上至寶，將成為他未來最重要的目標之一！
沒有猶豫。
他緩緩伸出手，掌心向上，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塊灰白碎片。
指尖觸碰到碎片的剎那——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涼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而上！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冷。
而是一種……仿佛能凍結靈魂、凝固時間的極致寒意！
更詭異的是，在這寒意深處，又隱隱透出一絲溫潤古老的道韻。
矛盾，卻又和諧統一。
「這觸感……」
陸塵細細感受。
非金非玉，質地奇特。
看似只有巴掌大小，重量卻大得驚人！
以他混沌聖人後期的修為，肉身歷經無數淬鍊，單臂之力足以輕鬆托起萬丈山嶽。
可此刻，握著這小小碎片，竟感到手臂微微發沉！
仿佛托著的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顆……被極致壓縮的星辰！
「好恐怖的密度！好厚重的本源！」
陸塵心中暗驚。
這碎片歷經無盡歲月，流落至此，被上古祭壇封印，竟然還能保持如此驚人的質量與道韻。
它完好無損時，該是何等模樣？
源道碑完整時，又該是何等威勢？
不敢想像！
收斂心神。
陸塵心念一動，將這塊灰白碎片，緩緩引向懸浮在身前的源道碑主體。
「來吧……回歸你該在的地方。」
話音落下。
「嗡……」
碑體灰光大盛，主動迎向碎片。
而那灰白碎片，更是劇烈震顫起來，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聲，迫不及待地沒入了源道碑碑體之中！
不是簡單的鑲嵌、拼接。
而是……真正的、本源層面的融合！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血肉回歸軀體！
轟——！
源道碑猛地一震！
一股比之前更加完整、更加圓融、更加浩瀚的氣息，從碑體深處轟然爆發！
灰光沖霄而起，將這片「違和區域」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陸塵瞳孔收縮，緊緊盯著碑體表面。
只見那道最顯眼、幾乎將碑體斜著劈開的巨大裂痕……
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癒合了一絲！
雖然僅僅是一絲。
連裂痕長度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確確實實，是在癒合！
原本破碎、參差的裂痕邊緣，變得稍稍圓潤了些許。
裂痕內部那種黯淡、死寂的色澤，也被新生的、溫潤的灰光填補了一部分。
整座源道碑的氣息，明顯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厚重！
仿佛一個久病之人，終於得到了一絲滋補，煥發出了些許生機。
「果然！」
陸塵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集齊散落的碎片，源道碑就能逐漸恢復完整！」
「每融合一塊碎片，它的威能、它的本質，都會得到提升！」
這個發現，讓他心跳加速。
之前獲得源道碑時，雖然知道它是至寶，但畢竟殘破，總有種遺憾。
現在，遺憾有了彌補的可能！
只要找到所有碎片，就能讓這件道主級至寶，重現昔日輝煌！
「元」道主當年手持完整源道碑，該是何等風采？
縱橫紀元，睥睨諸天？
陸塵心中嚮往。
但他也清楚，這條路絕不輕鬆。
源道碑碎片散落各處，可能在某些絕地，可能在某些古老遺蹟，甚至可能流落到其他紀元、其他維度。
尋找的過程，必然充滿艱難險阻。
「不過……那又如何？」
陸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滿是堅定。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與地斗，與人搏！」
「若是連尋找幾塊碎片都畏難，還談什麼攀登絕巔，談什麼超脫自在？」
「這碎片，我找定了！」
「完整的源道碑，我也一定要讓它重現世間！」
豪情在胸中激盪。
好一會兒，陸塵才平復心情。
他心念微動，將融合了新碎片、氣息更加強大的源道碑收回識海。
能清晰感覺到，源道碑在識海中沉浮，與神魂的聯繫更加緊密。
散發的溫潤灰光，滋養著元神，讓思維都更加清晰敏捷。
「不錯。」
陸塵滿意點頭。
此次天命戰場之行，雖然歷經波折，但收穫實在太大了。
修為突破聖人後期。
領悟萬法混沌之道。
獲得「元」道主完整傳承。
得到鴻蒙源晶、源道劍胚、諸天星圖三樣至寶。
如今，又找到並融合了一塊源道碑碎片。
任何一樣收穫，都足以讓外界瘋狂。
而他，一人獨占所有！
「該離開了。」
陸塵轉身，目光掃過這片已經開始微微扭曲、不穩定的「違和區域」。
這裡畢竟是與諸天萬界法則格格不入的上個紀元殘留空間。
如今核心碎片被取走，恐怕維持不了多久了。
得趕緊走。
然而。
就在他轉身抬腳，剛剛邁出半步的剎那——
異變，毫無徵兆地，陡然爆發！
轟隆隆隆——！！！
整個空間，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後瘋狂搖晃！
不是地震，不是山崩。
而是……空間本身在震顫、在哀鳴、在崩潰！
「怎麼回事？！」
陸塵臉色驟變，猛地回頭！
只見視線所及之處——
那座高達千丈、通體漆黑的詭異山峰，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巨響，表面無數道裂痕如同活過來的黑色蜈蚣，瘋狂蔓延、擴張！
巨大的山石滾滾落下，卻在半空中就開始……化為飛灰！
不是崩解成碎石。
而是直接……消散成最細微的粒子，然後徹底歸於虛無！
仿佛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幻夢，如今夢醒了，幻象自然破滅。
山峰之巔，那座刻滿詭異符文的古老黑色祭壇，此刻所有符文同時黯淡、熄滅。
壇體表面，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痕瞬間遍布，「咔嚓」聲中，開始寸寸崩解。
祭壇周圍，那九根矗立的漆黑石柱，更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
從底部開始，向上迅速化為飛灰，隨風飄散。
消失得無聲無息。
「這片空間……在自行瓦解崩塌？！」
陸塵心臟狠狠一跳，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
是因為自己取走了源道碑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