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全是真的……」
「無界……逆天了……」
另一邊，幾個結伴而來的散修，更是嚇得臉色慘白。
「剛才……剛才那一聲吼是什麼？我隔這麼遠，神魂都在顫！」
「是陸塵懷裡那個雕塑！那到底是什麼怪物？一聲吼，廢了七八個鴻蒙境！」
「嘶——！太恐怖了！那怪物要是再吼一聲，豈不是連觀戰的我們都要遭殃？」
「快！再退遠點！這裡不安全！」
一群人慌慌張張，又往後撤了十萬里。
可眼睛，卻死死盯著戰場，捨不得移開。
這種級別的屠殺，百萬年都未必能見到一次！
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
「第十三個了……」
一個膽子稍大的修士，顫聲數著。
他親眼看到，一尊氣息滔天的魔族強者，被陸塵一劍斬成兩段，魔血灑遍長空。
那魔族強者臨死前的慘叫，隔著幾十萬里都清晰可聞。
「第十四個……」
又一尊妖族強者，被孫悟空一棒砸碎頭顱，妖魂被金箍棒震散。
「第十五……」
「第十六……」
數字在不斷攀升。
而天空中逃竄的身影，越來越少。
每少一個，這些旁觀者的心就跟著顫一下。
「太狠了……無界太狠了……」
「一個都不放過……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廢話！剛才那些鴻蒙境圍攻無界的時候，不也是想趕盡殺絕嗎？現在輪到他們被殺了，怪誰？」
「也是……不過這下，無界算是把天捅破了……」
「這些鴻蒙境背後，可都有大勢力，甚至牽扯到甲戰區……」
「那又如何？無界現在展現出的實力，恐怕連甲戰區都要掂量掂量！」
「尤其是陸塵懷裡那個怪物……那到底是什麼層次的存在？一聲吼碎鴻蒙……該不會是……」
「噓！慎言！那種存在，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所有旁觀者，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知道，今天之後，無界之名，將震動整個癸大區，甚至傳到其他戰區！
陸塵之名，將威震諸天！
而他們，都是歷史的見證者！
戰場中。
追殺還在繼續。
「第十七……」
「第十八……」
「第十九……」
當楊戩追上最後一尊試圖撕裂空間逃回甲戰區的機械族強者，一刀斬碎其核心處理器，令其徹底報廢后——
戰鬥，終於結束了。
天空，恢復了平靜。
可大地，早已滿目瘡痍。
千里焦土，溝壑縱橫，最深的一道裂痕，足有萬丈寬，深不見底，裡面還殘留著恐怖的法則波動。
鮮血匯集成河，在焦土上流淌，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
殘肢斷臂，破碎的法寶，散落的儲物戒指，隨處可見。
煞氣、怨氣、死氣，瀰漫不散，將這片區域化作了人間煉獄。
尋常修士靠近，恐怕瞬間就會被這些負面氣息侵蝕，走火入魔。
無界據點外的守護陣法，早已徹底崩碎。
據點內，也受損嚴重，亭台樓閣倒塌大半，靈脈出現裂痕，靈氣外泄。
但——
終究，是守住了。
而且，是全殲來敵！
數十尊跨界而來的鴻蒙境強者，一個沒跑掉，全部葬身於此！
以弱勝強！
絕地翻盤。
這戰績，傳出去，足以嚇死一片人。
「呼……呼……」
陸塵拄著源道劍胚，劇烈喘息。
他渾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敵人的。
胸口那道被聖劍貫穿的傷口，雖然被柳神的光雨滋養，恢復了一些，但依舊猙獰，隱隱作痛。
體內，那股來自源道碑的力量，已經徹底消退。
反噬，如潮水般湧來。
經脈劇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神魂虛弱，眼前一陣陣發黑，視野都有些模糊。
混沌聖魂暗淡無光，本源有損。
但他咬著牙，硬生生站著。
腰杆，挺得筆直。
他是無界的主心骨。
他不能倒。
「陸塵！」
「塵兒！」
白夭夭第一個衝過來。
她之前被一尊鴻蒙境強者擊傷，左肩血肉模糊，骨頭都露出來了。
可她根本不管自己的傷勢，眼淚奪眶而出，不顧一切地撲到陸塵身邊，緊緊抱住他。
「你沒事吧？你流了好多血……」
她聲音哽咽，手忙腳亂地想給陸塵止血，可手抖得厲害，根本止不住。
洛璃、血玲瓏、冰晶晶也圍了過來。
三個姑娘眼睛都紅了，滿臉關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陸塵哥哥……」
「主上……」
「塵哥……」
她們想碰陸塵，又怕弄疼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讓人心疼。
青帝上前，看著陸塵蒼白的臉色，眼中滿是擔憂。
「塵兒，你怎麼樣？」
「沒事。」陸塵搖頭，擠出一個笑容，「一點反噬，休息一下就好。」
他聲音虛弱，但依舊堅定。
青帝點點頭，沒再多問，而是轉身，開始組織救治傷員，打掃戰場。
陸塵看向四周。
無界眾人，此刻也個個帶傷，氣息萎靡。
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以及勝利的亢奮。
孫悟空渾身是血，金毛都被染紅了，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是被一尊鴻蒙境中期強者臨死反撲留下的。
可他笑得最燦爛，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哈哈哈！爽！太他娘的爽了！」
他揮舞著金箍棒，雖然動作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依舊興奮。
「那群孫子，剛才不是挺囂張嗎？跑得比兔子還快！可惜，還是全宰了！」
哪吒擦掉臉上的血，冷哼一聲。
「一群土雞瓦狗。」
他左臂骨折，無力下垂，但眼神依舊凌厲。
楊戩收刀而立，背後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是被神通擊中留下的，內腑受創，氣息不穩。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沉聲道：「此戰能勝，多虧界主收服的那位……前輩。」
他看向陸塵懷中，眼神中帶著敬畏。
眾人聞言，也都看向陸塵。
確實。
今天若無暗蝕關鍵時刻甦醒，一擊定乾坤，震懾群敵，扭轉戰局……
無界，恐怕真要血流成河，徹底覆滅。
陸塵低頭，看向懷中的暗蝕雕塑。
冰涼。
安靜。
仿佛剛才那一聲吼碎鴻蒙的恐怖存在，不是它。
但陸塵能感覺到，那微弱的契約聯繫還在，只是極其黯淡。
暗蝕，再次陷入了深度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