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大道盡頭,三尊凌駕於任何強者之上的存在之一!
與逍遙天、塵世間齊名的——幽冥墟!
陸塵本身就是塵世間的轉世身。
他自然知道,這三尊存在,到底有多恐怖。
那是超越道主的存在!
那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存在!
那是——傳說中的禁忌!
是讓諸天萬界所有強者,連提起名字都不敢的存在!
是讓天道都匍匐在腳下的存在!
而現在,他召喚出來的,竟然是幽冥墟的過去身!
而且看這氣息——
道主境!
道主境的幽冥墟!
「這……」
陸塵嘴角抽搐,眼角狂跳。
這特麼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不對,這特麼的,是運氣太「好」了吧?
道主召喚卡,隨機召喚諸天萬界所有道主境的存在。
諸天萬界有多大?
無窮大!
道主境有多少?
那是一個天文數字,無窮無盡!
有無數個可能!
有無數種選擇!
召喚出任何一尊道主,概率都是均等的。
結果呢?
偏偏召喚出了幽冥墟?!
這是巧合?
還是……
陸塵腦海中思緒電轉。
要知道,真正的幽冥墟,可是在自己老爹青帝的腦海里苟延殘喘呢!
那是一縷殘魂!
是當年大清洗中僥倖逃脫的殘魂!
而眼前的幽冥墟,肯定是過去時空,或者未來時空中的幽冥墟了。
但問題是——
自己用道主召喚卡,召喚出來的存在,理論上應該是聽從自己命令的才對啊!
可眼前這位……
陸塵看著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睛,心裡一陣發虛。
讓這位聽自己的命令?
開什麼玩笑?!
這種級別的存在,就算是過去身,那也是禁忌中的禁忌!
讓自己命令他?
不如直接讓自己去死來得痛快點!
而就在陸塵腦海中思緒翻湧的時候,眼前那道黑衣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
該怎麼形容呢?
漆黑。
深邃。
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又像是通往無盡深淵的入口。
沒有任何光芒,沒有任何情緒,只是那麼靜靜地睜開,就仿佛整個天地都被那雙眼睛吞噬了進去。
而當那雙眼睛看向陸塵的時候——
只是一眼。
陸塵渾身一僵。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看穿了。
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從過去到未來,從肉身到靈魂——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底褲,在這雙眼睛面前,都無所遁形。
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藏在靈魂最深處的那些東西,都被這雙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赤身裸體的人,站在冰天雪地之中,被無數道目光注視。
無處可逃。
無處可躲。
「有意思。」
幽冥墟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帶著一絲慵懶,帶著一絲玩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意味。
就像是一個剛剛睡醒的絕世凶獸,懶洋洋地看著眼前的一隻小螞蟻。
「一個混沌境的小傢伙,竟然能召喚出本座。」
他的目光在陸塵身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
「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深意。
「你身上,有塵世間的氣息。」
陸塵心中一凜。
果然。
瞞不過去。
根本瞞不過去。
在這等存在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張白紙,任何秘密都藏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和緊張,抱拳行禮。
「陸塵,見過幽冥墟。」
姿態放得很低。
沒辦法,不放低不行啊!
眼前這位,可是和自己前世同等級別的存在!
雖然現在只是一道過去身,但那也是禁忌中的禁忌!
自己一個小小的混沌境,在這等存在面前,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幽冥墟?」
幽冥墟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呵。」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
「若論前世,你可是塵世間。」
他的目光落在陸塵身上,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他靈魂深處的那道印記。
「與本座同等的存在。」
陸塵沉默。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瞞不過幽冥墟。
他是塵世間的轉世身。
雖然這一世,他只是陸塵,只是一個剛剛突破混沌境的小傢伙。
但他的靈魂深處,確實有塵世間的印記。
那是抹不掉的。
那是輪迴都無法磨滅的。
「不過。」
幽冥墟話鋒一轉。
他的目光從陸塵身上收回,望向虛空深處,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這一世,你只是陸塵。」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對陸塵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塵世間是塵世間,你是你。」
「本座,不會把你當成他。」
他頓了頓,眼中那抹複雜的神色更濃了幾分。
「畢竟……」
「他也已經死了。」
聲音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是悲傷,不是懷念,而是一種——淡淡的落寞。
就像是看著一個並肩作戰無數歲月的戰友,最終隕落在自己面前的那種落寞。
陸塵沉默。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塵世間的死,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傳說。
一個遙遠得不能再遙遠的傳說。
他沒有前世的記憶,沒有前世的感情,沒有前世的羈絆。
他只是陸塵。
一個從小在諸天萬界長大的少年。
一個有著父親青帝、弟弟陸逍的普通人。
什麼塵世間,什麼禁忌存在,對他來說,太遙遠了。
遙遠到像是另一個人的故事。
幽冥墟看著他,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
「你不用多想。」
他淡淡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從容。
「本座被召喚而來,只是過去時空的一道虛無,相當於不存在於現在這個時空。」
他的目光在陸塵身上停留片刻。
「不過,你身上,竟然有我現在身的氣息。」
他的眉頭微微挑起。
「有趣。」
他開始感知。
閉上眼睛,意識穿透時空,穿透一切阻礙,向著某個方向延伸而去。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原來如此。」
他輕聲道。
「本座的現在身,竟然在你父親體內苟延殘喘。」
他看著陸塵,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小傢伙,你說,這是不是很有意思?」
陸塵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