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遺物，是傳承。」
「是第五紀元無數強者用生命換來的傳承。」
「這份傳承，蘊含著他們的希望，他們的信念，他們的——」
「力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感慨。
「這份力量，不可小覷。」
「這是超越一切的力量。」
「超越一切，超越法則，超越因果，超越命運。」
「甚至……超越大清洗。」
他的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在陸塵身上。
「這個小傢伙……能得到奇蹟之書的認可……」
「說明他有大機緣。」
「這樣的傳承者……或許真的能創造奇蹟……」
天墟道主的道域，是一片虛無的空間。
無數星辰，在這裡誕生毀滅。
無數世界，在這裡起起伏伏。
天墟道主盤坐在虛空中，他的身上散發著虛無而縹緲的氣息。
他的容貌，若隱若現，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此刻，他閉著眼睛，仿佛對外界的一切都不關心。
但事實上，他比誰都清楚發生了什麼。
只是——
他不想說話。
因為在他看來，一切皆是虛妄。
奇蹟之書也好，大清洗也好，都是虛妄。
都是過眼雲煙。
都是鏡花水月。
與其關心這些，不如好好參悟大道。
終滅道主的道域，是一片毀滅的世界。
無數破碎的世界，在這裡漂浮。
無數死亡的星辰，在這裡沉淪。
終滅道主盤坐在虛空中，他的身上散發著毀滅而恐怖的氣息！
他的容貌，冷峻而陰鷙，仿佛一尊毀滅之神！
此刻，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光芒，是激動！
是渴望！
是貪婪！
是……瘋狂！
「奇蹟之書……」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帶著一絲……顫抖？
那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
無比的激動！
等待了無數紀元的激動！
生命道主眉頭一挑，看向終滅道主。
她發現，終滅道主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那光芒，讓她都感到了一絲不安！
「終滅，你……」
她剛想說什麼，卻突然愣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終滅道主的臉。
那張一向冷漠無情、古井無波的臉，此刻竟然露出了——
貪婪！
毫不掩飾的貪婪！
就像餓了三天三夜的餓狼，看到了一隻肥美的羔羊！
就像被困在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一片綠洲！
就像……一個失去了一切的人，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終滅，你……」
生命道主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她隱約猜到了什麼。
她知道終滅道主的過去。
知道他曾經有一個深愛的女子。
知道那個女子在大清洗中死在了他的面前。
知道他從那以後就變了。
變得冷漠，變得無情，變得瘋狂。
知道他瘋狂地追求力量，瘋狂地尋找復活愛人的方法。
但——
復活一個人容易。
但是復活一個在大清洗中死掉的生靈，復活一個被道磨滅的生靈。談何容易？
就算他是道主，也做不到。
因為死亡，是規則的一部分。
就算強大如道主，也不能違背天道規則。
除非——
擁有奇蹟之書。
因為奇蹟之書，能創造一切不可能。
能逆轉生死。
能改變命運。
能復活死者。
這就是為什麼，終滅道主看到奇蹟之書後，會如此瘋狂。
因為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那是他等待了無數紀元的希望。
那是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也要得到的——奇蹟！
「奇蹟之書……」
終滅道主喃喃道，聲音越來越低沉。
「奇蹟之書……能創造一切不可能……」
「能逆轉生死……能改變命運……」
「能……復活死者……」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那瘋狂，讓其他五位道主都感到了一絲寒意！
那是瘋狂到極致的眼神！
那是不顧一切的眼神！
那是願意毀滅整個世界，也要達成目的的眼神！
「終滅，你不會是想——」
天墟道主眉頭緊鎖，聲音中帶著一絲警告。
「我想？」
終滅道主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當然想！」
「我想了很久了！」
「等了無數紀元，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奇蹟之書出現了！」
「我的希望，來了！」
他站起身，身上的氣息開始翻湧！
那氣息，恐怖無比！
強大得讓周圍的虛空都在顫抖！
讓混沌都在破碎！
讓鴻蒙都在崩塌！
整片道主空間，都在他的氣息下顫抖！
其他五位道主的道域，都被他的氣息衝擊得晃動起來！
「終滅，冷靜一點！」
生命道主站起身，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她的身上，爆發出溫和而強大的氣息，試圖穩住自己的道域。
「奇蹟之書已經有了主人！」
「你若是強搶，就是與那人為敵！」
「與那人為敵，就是與第五紀元的希望為敵！」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不是擔憂終滅道主，而是擔憂陸塵。
那個通過生命之海試煉的小傢伙，那個讓她感到親切的小傢伙。
如果終滅道主出手，他必死無疑！
「與那人為敵？」
終滅道主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那又如何？」
「區區一個混沌境的小螻蟻，也配與我為敵？」
「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至於第五紀元的希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與我何干？」
「我只在乎我的——」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其他五位道主，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都知道，終滅道主想說什麼。
他想說——
我只在乎我的愛人。
那個在大清洗中死去的愛人。
那個讓他痛不欲生的愛人。
那個讓他瘋狂了無數紀元的愛人。
為了復活她，他可以放棄一切。
可以毀滅一切。
可以不顧一切。
哪怕是第五紀元的希望，哪怕是諸天萬界的未來，他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她。
「終滅……」
輪迴道主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憐憫。
「我知道你想復活她。」
「但強搶奇蹟之書，不是正確的做法。」
他的聲音，平和而悠遠，仿佛在勸慰一個迷失的孩子。
「正確的做法？」
終滅道主冷笑，笑聲中滿是不屑。
「什麼是正確的做法？」
「等那個小傢伙慢慢成長，然後求他幫忙？」
「別做夢了！」
「我等了無數紀元，已經等夠了！」
「我不想再等了！」
「一天都不想等了！」
「奇蹟之書就在眼前，我憑什麼要等？！」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他的身上，爆發出更加恐怖的氣息！
整片道主空間，都在他的氣息下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