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我也未必能護住你。」
聽到生命道主此言。陸塵點頭。
他明白。
終滅道主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必須儘快變強。
「我明白。」
他轉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想起了終滅道主那瘋狂的眼神。
想起了生命道主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
想起了那個讓終滅道主瘋狂了無數紀元的女人的死。
「生命道主——」
他回過頭，看向生命道主。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終滅道主的愛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生命道主沉默了。
這一沉默，就是很長時間。
隨後，生命道主臉色不斷變換。
更是嘆了口氣。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悲傷。
那悲傷，深入骨髓。
這是無數紀元都無法磨滅的悲傷。
連道主都無法釋懷的悲傷。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生命道主輕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那時候，大清洗還沒有開始。」
「諸天萬界，還很和平。」
「終滅，還不是終滅道主。」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修士。」
「而他的愛人，是他唯一的溫暖。」
「但——」
她深吸一口氣。
那一口氣，吸得很深。
深到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壓制心中的悲傷。
「大清洗來了。」
「一切都毀了。」
「他的愛人，也死了。」
「死在了他的面前。」
「死得悽慘無比。」
「從那以後，他就變了。」
「變得冷漠，變得無情，變得瘋狂。」
「他瘋狂地追求力量，瘋狂地尋找復活愛人的方法。」
「但——」
她搖搖頭。
那搖頭，很無奈。
無奈得像是面對無法改變的命運。
「死者復生，談何容易？」
「就算他是道主，也做不到。」
「因為死亡，是天道規則的一部分。」
「就算強大如道主，也不能違背天道規則。」
「除非——」
她看向陸塵手中的奇蹟之書。
那本書，正散發著溫暖的金光。
那金光，像是能治癒一切傷痛。
像是能創造一切奇蹟。
像是能實現一切不可能。
「擁有奇蹟之書。」
「因為奇蹟之書，能創造一切不可能。」
「能逆轉生死，能改變命運。」
「能復活死者。」
陸塵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終滅道主為什麼會對奇蹟之書如此瘋狂。
因為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那是他等待了無數紀元的希望。
那是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也要得到的——奇蹟。
但他不認同終滅道主的做法。
奇蹟，不是這樣得到的。
奇蹟，不是用強搶奪來的。
奇蹟，是靠自己創造的。
「但他不該強搶。」
陸塵沉聲道。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奇蹟之書，不是用來強搶的。」
「奇蹟，是靠自己創造的。」
生命道主笑了。
那笑容，很欣慰。
欣慰得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你說得對。」
「奇蹟，是靠自己創造的。」
「所以——」
她看向陸塵，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那期待，很熾熱。
熾熱得像是燃燒的火焰。
「我希望，你能創造奇蹟。」
「不只是為了你自己。」
「也是為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那深意，包含了太多太多。
有對諸天萬界的責任。
有對無數生靈的憐憫。
有對即將到來的大清洗的擔憂。
「諸天萬界。」
陸塵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那點頭，很鄭重。
鄭重得像是在許下一個承諾。
一個用生命去守護的承諾。
「我會的。」
他轉身，一步踏出。
混沌破空梭再次出現，載著他，消失在虛空中。
那破空梭，化作一道流光，穿梭在混沌之中。
快得讓時間都追不上。
生命道主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有欣慰，有期待，還有一絲……擔憂。
欣慰的是，這個小傢伙沒有讓她失望。
期待的是，這個小傢伙能創造奇蹟。
擔憂的是，前路艱險，他不知道能不能走到最後。
「小傢伙，小心啊……」
她喃喃道。
那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風中的低語。
「終滅不會善罷甘休的。」
「下一次，他一定會全力以赴。」
「到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消失在虛空中。
這一走，留下了無盡的期待和擔憂。
而此刻——
混沌破空梭中。
陸塵盤坐在艙內，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白得像是冬天的雪。
他的氣息，萎靡不振。
弱得像是風中的殘燭。
兩張道主體驗卡的效果，已經完全消失了。
那股讓他短暫擁有道主級力量的感覺，已經徹底遠去。
他的境界，又跌落回了混沌境巔峰。
雖然還是巔峰，但和剛才的道主境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個是天上的神龍。
一個是地上的螻蟻。
差距大得讓人絕望。
「該死……」
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那不甘，很強烈。
強烈得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
「差距太大了……」
「就算有兩張道主體驗卡，有源道碑，有奇蹟之書，有超脫者的木劍——」
「依然不是終滅道主的對手。」
「如果不是生命道主出手，我早就死了。」
他握緊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一滴，兩滴，三滴……
滴在混沌破空梭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但他渾然不覺。
因為心中的不甘，比身體的疼痛更強烈。
此刻。
陸塵瘋狂的想變強。
混沌境巔峰的境界。
在道主面前，還是不夠看。
從這次戰鬥來看。
兩張道主體驗卡提升上來的道主境界。
和終滅道主戰鬥。
仍然不是對手。
這讓陸塵明白。
真正的境界差距。
不是一些外在的力量能夠彌補的。
「變強……」
他喃喃道，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那光芒，很亮。
亮得像是黑暗中的燈塔。
「必須變強……」
「強到能對抗道主。」
「強到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一切。」
「強到能——創造奇蹟。」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那一口氣，吸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