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另一個修羅族強者臉色大變。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同伴，被吞噬。
親眼看著那個和自己一起戰鬥了數萬年的兄弟，被吞噬。
親眼看著那個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被吞噬。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
憤怒？
恐懼？
悲傷？
絕望？
都有。
但又都不準確。
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些域外天魔，太恐怖了！」
他咬牙說道。
聲音中，帶著顫抖。
帶著恐懼。
「數量太多，根本殺不完！」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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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周圍的同伴。
那些同伴的臉上，也都帶著恐懼。
帶著絕望。
帶著不知所措。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
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強者。
都是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存在。
但此刻，他們怕了。
不是怕死。
是怕這種絕望感。
是怕這種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結果的感覺。
「還能怎麼辦？」
一個修羅族老者怒吼一聲。
他的頭髮，是白色的。
不是那種蒼老的白。
是那種血染的白。
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
他的眼中，燃燒著火焰。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
在天空中炸響。
在所有修羅族強者的耳邊炸響。
在他們的心中炸響。
在他們的靈魂中炸響。
「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我們是修羅族！」
「是戰鬥的種族！」
「是殺戮的種族！」
「我們可以死！」
「但不能窩囊地死！」
「不能害怕地死！」
「不能投降地死！」
「要死，就死在戰場上！」
「要死，就死在戰鬥中！」
「要死，就拉上敵人一起死！」
「殺！」
他怒吼一聲，率先沖向域外天魔。
他的身形，雖然蒼老。
但速度，依然快得驚人。
他的力量，雖然衰退。
但戰意，依然高昂。
他的生命，雖然即將走到盡頭。
但靈魂，依然燃燒。
所有修羅族強者，同時怒吼。
「殺——！！！」
那怒吼聲，震動天地。
震動了血紅色的天空。
震動了流淌著鮮血的大地。
震動了布滿裂縫的虛空。
震動了所有還在戰鬥的修羅族生靈。
他們瘋狂地沖向域外天魔。
眼中，沒有恐懼。
只有瘋狂。
心中，沒有絕望。
只有戰意。
腦海中，沒有其他想法。
只有一個字——殺！
瘋狂地戰鬥。
一個修羅族戰士，被域外天魔咬住了手臂。
他沒有掙扎。
沒有慘叫。
而是用另一隻手，抓住域外天魔的腦袋。
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
域外天魔的腦袋，被擰了下來。
但更多的域外天魔，撲了上來。
咬住了他的腿。
咬住了他的腰。
咬住了他的脖子。
他笑了。
「一起死吧！」
他怒吼一聲，引爆了自己體內的力量。
轟——！！！
巨大的爆炸，將周圍的域外天魔全部炸死。
他也化作了碎片。
化作了血霧。
瘋狂地殺戮。
一個修羅族女子，手持雙刀。
她的刀法，精妙無比。
快如閃電。
凌厲如風。
每一刀，都能斬殺一隻域外天魔。
她的周圍，已經堆滿了屍體。
有域外天魔的屍體。
也有同伴的屍體。
她的身上，滿是傷口。
鮮血，從傷口中流出。
染紅了她的身體。
但她不在乎。
她還在戰鬥。
還在殺戮。
還在瘋狂。
一隻域外天魔，從背後撲向她。
她沒有回頭。
反手一刀。
刀光閃過。
域外天魔的身體，被斬成兩段。
但就在這時——
另一隻域外天魔，咬住了她的肩膀。
她吃痛，手中的刀，慢了一分。
就是這一分。
就是這一瞬間。
數十隻域外天魔，同時撲了上來。
將她淹沒。
她的身影，消失在黑色的潮水中。
只有那雙刀，還插在地上。
刀身上，還流淌著她的血。
但——他們的數量，太少了。
修羅族，雖然強大。
但數量，從來不是他們的優勢。
他們的人口，本來就不多。
能戰鬥的，就更少了。
面對鋪天蓋地的域外天魔。
他們的數量，顯得渺小無比。
實力，太弱了。
不是他們弱。
是敵人太強了。
修羅族的強者，大多只有混沌境。
只有少數，達到了鴻蒙境。
而域外天魔，最弱的，都有聖人境。
更有混沌境。
甚至鴻蒙境強者。
實力上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讓人絕望。
大到讓人無力。
大到讓人想放棄。
一隻又一隻修羅族強者，被吞噬。
一個修羅族戰士，正在和一隻域外天魔纏鬥。
他的實力，和那隻域外天魔相當。
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就在這時——
兩隻域外天魔，從側面沖了過來。
他想要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三隻域外天魔，同時撲向他。
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就被吞噬了。
一個修羅族將領，正在指揮戰鬥。
他的實力，達到了鴻蒙境。
一掌拍出，就能滅殺數十隻域外天魔。
但域外天魔太多了。
他的生命，在快速流逝。
終於，他撐不住了。
一隻域外天魔，咬住了他的腿。
他想要掙脫，但更多的域外天魔撲了上來。
他的身體，被撕成碎片。
一個又一個生命，消失。
天空中，還在戰鬥的修羅族，越來越少。
地上，修羅族的屍體，越來越多。
血河中的血，越來越濃。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血修羅界的大地，在顫抖。
那顫抖，不是地震。
不是天災。
是大地在哭泣。
是這個世界在哭泣。
是為死去的生靈哭泣。
是為滅亡的種族哭泣。
是為即將到來的終結哭泣。
在哭泣。
大地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那裂縫中，流出了血水。
這是大地的血。
是這個世界的血。
是血修羅界最後的血。
在流血。
天空中，下起了血雨。
那血雨，傾盆而下。
這是天的眼淚。
是世界的眼淚。
是最後的告別。
血修羅界的界主，血修羅，此刻也在戰鬥。
他身高九丈九。
渾身散發著血光。
那血光，不是普通的血光。
是本源血光。
是修羅族最純粹的力量。
是他修煉了無數年，才凝聚出來的力量。
他的實力，很強。
非常強。
強大到讓人恐懼。
達到了鴻蒙境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