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墟！」
他猛地轉頭，看向幽冥墟。
幽冥墟正在戰鬥。
他的身上，爆發出灰色的光芒。
一掌拍出，滅殺數百隻域外天魔。
但他的身上，也多了無數傷口。
他的氣息，也在減弱。
他也在燃燒自己。
也在拼命。
「你和塵世間，是同時代的強者。」
陸塵的聲音，很快。
因為他知道，沒有時間了。
每一秒，都有人在死去。
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塵世間雖然死了，但他的傳承者塵世在這裡。」
「塵世體內，有塵世間的力量。」
「而你，有你的力量。」
「如果你們聯手，會不會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幽冥墟一愣。
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差點被一隻域外天魔偷襲成功。
好在他反應快，一掌將那隻域外天魔拍死。
「我和塵世聯手？」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閃過一抹猶豫。
「沒錯。」
陸塵點點頭。
「塵世是塵世間的傳承者，體內有塵世間的力量。」
「你是幽冥墟，是和塵世間齊名的存在。」
「你們的力量，相互克制。」
「塵世間的力量，代表著『塵世』，代表著『存在』。」
「你的力量，代表著『幽冥』，代表著『虛無』。」
「存在和虛無，本來就是一體兩面。」
「本來就是相輔相成。」
「本來就是……可以融合的。」
「如果你們聯手，說不定能發揮出恐怖的力量。」
「抵禦住第三波域外天魔。」
幽冥墟沉默了。
他明白陸塵的意思。
陸塵是想讓他和塵世聯手。
讓兩個超時代強者的力量，合二為一。
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如果成功了，說不定真的能擋住第三波。
說不定真的能創造奇蹟。
說不定真的能……活下去。
但——這很難。
非常難。
難到幾乎不可能。
因為塵世間的力量，和幽冥墟的力量，本來就是相互克制的。
塵世間的力量，代表著「紅塵」，代表著「存在」。
那是一切存在的基礎。
是萬物生靈的根本。
是「有」。
幽冥墟的力量，代表著「幽冥」，代表著「虛無」。
那是一切不存在的歸宿。
是萬物終結的終點。
是「無」。
「有」和「無」，天生對立。
天生相互克制。
天生……無法共存。
想要融合，太難了。
就像是讓水火相容。
就像是讓光明和黑暗共存。
就像是讓生和死……同時存在。
真的太難了。
「我試試。」
幽冥墟深吸一口氣。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沒有時間了。
每一秒，都有人在死去。
每一秒，無界疆域都在走向毀滅的邊緣。
他必須嘗試。
「但不保證成功。」
他補充了一句。
不是推脫。
是實話。
「盡力就好。」
陸塵點點頭。
「我相信你。」
這四個字，很輕。
但落在幽冥墟耳中，卻重如千鈞。
這是信任。
是陸塵對他的信任。
是無界疆域對他的信任。
是……所有人的希望。
幽冥墟看向塵世。
塵世還躺在地上，氣息微弱。
他的身體，還在恢復中。
身上的裂痕，剛剛癒合了一點點。
他的力量，還沒恢復。
他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
「塵世，你還能戰鬥嗎？」
幽冥墟問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眼中，滿是擔憂。
「能。」
塵世咬咬牙，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慢。
慢到每一個動作，都讓他痛得齜牙咧嘴。
他的身體，在顫抖。
在抗議。
在告訴他，不能再戰鬥了。
再戰鬥，會死的。
真的會死的。
雖然他的身體還沒恢復，雖然他的力量還沒恢復。
但他有信念。
有意志。
有……不屈的靈魂。
「好。」
幽冥墟點點頭。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敬佩。
這個小輩，比他想像的要堅強得多。
要勇敢得多。
要……值得敬佩得多。
「試試我們的力量，能不能融合。」
「試試我們能不能——創造奇蹟。」
塵世點點頭。
他閉上眼睛，感應體內的力量。
感應塵世間留下的力量。
那股力量，還在。
雖然因為剛才的燃燒，消耗了大半。
但根基還在。
本源還在。
那股力量，強大而深邃。
像是無盡的深淵。
像是浩瀚的星空。
像是……包容一切的懷抱。
蘊含著「塵世」的真諦。
那是塵世間一生參悟的道。
是他無數紀元的積累。
是他對「存在」的全部理解。
蘊含著「存在」的本質。
那本質，很簡單。
存在，就是意義。
活著，就是價值。
每一個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都值得被守護。
都值得……為之戰鬥。
幽冥墟也閉上眼睛，感應自己的力量。
感應幽冥墟的力量。
那股力量，也在。
雖然也因為戰鬥，消耗了大半。
但本源，同樣完好。
那股力量，冰冷而詭異。
像是無盡的黑夜。
像是死寂的虛空。
像是……吞噬一切的深淵。
蘊含著「幽冥」的真諦。
那是他一生參悟的道。
是他無數紀元的積累。
是他對「虛無」的全部理解。
蘊含著「虛無」的本質。
那本質，也很簡單。
虛無，不是終點。
是新的開始。
是循環的一部分。
是……存在的另一面。
兩種力量，一開始互相排斥。
當塵世的力量和幽冥墟的力量接觸時。
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驚雷。
那是兩種力量衝突產生的餘波。
僅僅是餘波，就讓周圍的虛空崩塌。
讓一些弱小的域外天魔瞬間化作虛無。
塵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兩種力量在他體內衝突，讓他本就殘破的身體，承受了更大的壓力。
他的身上，又出現了新的裂痕。
鮮血，再次湧出。
互相衝突。
兩種力量，像是兩個死敵。
一見面，就瘋狂攻擊對方。
都想消滅對方。
都想獨占這具身體。
塵世的力量，想要「存在」。
幽冥墟的力量，想要「虛無」。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怎麼可能共存？
衝突越來越激烈。
塵世的身上，同時爆發出金色和灰色的光芒。
兩種光芒，不斷碰撞。
不斷衝突。
不斷試圖壓倒對方。
他的身體，成了一個戰場。
成了一個兩種力量交鋒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