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他手中的冰晶長矛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周圍的那些守衛也全都跪了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膝蓋撞擊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的身體全都在劇烈顫抖著,那是天魔面對更高位階天魔時的本能反應,根本控制不住。
城牆上的守衛雖然沒有跪,但也全都彎下了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的眼中滿是驚恐,那是弱者在面對強者時最原始的恐懼。
紫晶級天魔,那可是站在域外天魔世界最頂端的存在。
整個域外天魔世界,紫晶級天魔就只有那麼幾位。
每一位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他們這些小嘍囉連仰望都沒資格仰望的。
而現在,一位紫晶級天魔竟然出現在了這座城池的城門口。
「紫——紫晶——」
守衛隊長的聲音在發抖,結結巴巴地開口。
他的額頭緊貼著冰面,連抬都不敢抬,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看著陸塵的鞋尖。
「您——您是——」
陸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地說道。
「現在,還需要身份令牌嗎?」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但那守衛隊長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快要嚇癱了。
他瘋狂地搖頭,額頭在冰面上磕得砰砰響。
「不——不需要——」
「大人請進——」
「請進——」
周圍的那些天魔也全都跪了下去,不管是守衛還是進出城的天魔,全都跪在了冰面上。
他們低著頭,額頭貼著地面,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生怕驚擾到這位紫晶級的存在。
陸塵沒有再看那些守衛,直接邁步走進了城門。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靴底踩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城門口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在那些守衛心頭上敲了一下。
沒有人敢攔。
也沒有人敢問。
甚至沒有人敢抬頭看。
所有人就這麼跪著,一動不動,像是一群冰雕。
直到陸塵的身影消失在城門深處,那些守衛才敢抬起頭。
守衛隊長的後背已經濕透了,冷汗把鎧甲裡面的衣服都浸透了。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紫晶級——」
「竟然是紫晶級——」
守衛隊長的聲音還在發抖。
「快——快去稟報城主——」
「就說有紫晶級的大人進城了——」
「快——」
兩個守衛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朝著城內狂奔而去。
紫晶級天魔的威嚴就是這樣,不需要任何解釋,不需要任何理由。
只需要展露氣息,就足以讓所有天魔臣服。
……
陸塵走在城池的街道上,這座城池比他之前去過的那座要繁華得多。
街道很寬,足夠十輛馬車並排行駛。
街道兩旁是各種各樣的店鋪,建築風格統一而精緻,都是用冰藍色的特殊材料建造的,在幽藍色的魔紋光芒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有賣武器的店鋪,門口掛著各種冰晶打造的長劍和戰斧,寒光閃閃。
有賣丹藥的店鋪,藥香從門縫裡飄出來,帶著一股冷冽的味道。
有賣功法的店鋪,門口懸浮著幾枚玉簡,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甚至還有賣奴隸的。
那是街道盡頭的一個大廣場,廣場上擺放著一排排鐵籠。
鐵籠里關著一些弱小的天魔,他們被鎖鏈鎖著手腳,蹲在籠子裡,眼中滿是麻木和絕望。
那些奴隸中,有戰敗被俘的敵對部落天魔,有因為犯了錯被貶為奴隸的本疆域天魔,甚至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生靈。
一個奴隸販子正站在籠子前面,大聲吆喝著。
「新鮮到貨的奴隸,看看這隻,綠晶級的力量型天魔,力氣大得很,買回去挖礦絕對划算。」
「還有這隻,擅長冰系功法的天魔,可以用來做貼身護衛。」
「這隻更厲害,是從外域捉來的異族,體內有特殊的血脈,買回去研究研究說不定有大收穫。」
周圍的買家圍著籠子指指點點,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奴隸,像貨物一樣被人挑挑揀揀。
他們的眼中沒有任何光彩,只有死灰般的麻木。
陸塵的目光在那些奴隸身上掃過,然後移開了。
他現在沒有時間去管這些閒事,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月,和她當面談談。
但問題是,月在哪?
他雖然在月和之間建立了因果聯繫,但那聯繫很微弱。
只能隱約感應到月在北方,在寒月疆域的深處。
但具體在什麼地方,他無法確定。
寒月疆域占據了域外天魔世界三分之一的疆土,面積大得驚人。
如果漫無目的地找,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總不能飛到空中大喊「月,你義兄來了,快出來見我」吧?
那樣做倒是很霸氣,但也很蠢。
陸塵可不想在見到月之前就鬧出太大的動靜。
雖然他已經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但至少目前還沒有引起整個寒月疆域的震動。
「看來,得找個問路的人。」
陸塵的目光在街道上掃視。
他需要一個知道月具體位置的嚮導,最好是寒月疆域的高層。
這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月。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身穿錦袍的天魔,正帶著幾個手下在逛街。
那錦袍天魔的身材微胖,臉上留著兩撇小鬍子,看起來像個商人或者小貴族。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弱,已經達到了藍晶級。
雖然是藍晶級初階,距離藍晶級巔峰還有很大差距,但在這種地方城池中,藍晶級已經算是頂尖高手了。
從他身上的錦袍來看,那錦袍是用特殊的冰魔蠶絲織成的,上面繡著精美的圖案,一看就價值不菲。
應該是這座城池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身後的幾個手下也都是綠晶級巔峰的修為,一個個身材魁梧,目光凌厲,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英衛士。
那錦袍天魔正站在一家功法店鋪門前,手裡拿著一枚玉簡,對著店主指指點點,好像在討價還價。
他的幾個手下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地盯著店主,那架勢不像是來買東西的,更像是來收保護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