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始祖？！」
月的聲音，都變調了。
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刺骨。
「他在哪？！」
月的第二個問題，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激動得顫抖。
「他……還活著嗎？」
第三個問題，月的聲音，突然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就像是害怕聽到什麼不好的答案一樣。
陸塵看著月那激動的樣子，心中微微一動。
他看得出來，月不是在演戲。
這份激動，是真實的。
看來，始祖在這些紫晶級天魔心中的地位，不僅僅是很重。
而是重到了骨子裡。
重到了血脈里。
陸塵的腦海中，飛速地運轉著。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拉近和月之間距離的機會。
只要利用好這個機會，他的計劃，就能成功一半。
「活著。」
陸塵點了點頭。
他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
不像之前那樣充滿試探和算計。
月聽到這兩個字，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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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無數萬年了。
無數萬年沒有始祖的消息了。
她曾經無數次感應始祖的氣息。
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她甚至一度認為，始祖已經隕落了。
而現在，終於有消息了。
而且，始祖還活著。
這對月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但也不完全活著。」
陸塵的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月的心頭。
她的表情，瞬間凝固。
「什麼意思？」
月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他現在，處於一種特殊的狀態中。」
陸塵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
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被人封印了。」
這四個字一出來，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她的體內，一股恐怖的氣息，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整個寒月宮，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震動。
牆壁上的紫晶石，發出了刺耳的嗡鳴聲。
地面上，裂開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那些漂浮在殿堂中的怨氣，都在這一刻瘋狂地暴動。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月的體內釋放出來。
那殺意，凝成了實質。
化作一道道淡紫色的冰刃，在殿堂中飛舞。
那些冰刃，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斬殺王級天魔的力量。
陸塵看著那些冰刃，沒有任何動作。
只是靜靜地看著月。
他知道，這殺意不是衝著他來的。
果然，片刻之後，那些冰刃消散了。
月的臉色，恢復了平靜。
但陸塵能感覺到，在那平靜之下，是滔天的怒火。
「誰？」
月只問了一個字。
這一個字，卻比之前所有的話都更有力量。
誰封印了始祖？
誰敢封印始祖？
「具體是誰，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陸塵搖了搖頭。
「對方的實力，很強。」
「強到現在的你，根本無法抗衡。」
月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想反駁。
可她看得出來，陸塵沒有說謊。
始祖是什麼樣的存在？
紫晶帝級。
域外天魔世界的最高境界。
能夠封印始祖的存在，該有多麼恐怖？
月不敢想像。
「而我，恰好幫他解開了封印的一角。」
陸塵的話鋒一轉。
他的聲音，變得輕鬆了一些。
「所以，他送了我一些本源之力。」
「這，就是我身上始祖氣息的來源。」
陸塵說完，靠在了椅背上。
他的目光，看向月。
等待著她的反應。
陸塵說的，半真半假。
怨靈確實被暗蝕封印了。
他確實在怨靈體內完成了一次突破。
但怨靈是主動送他本源的？
那純粹是他在怨靈體內強行吸收的。
在怨靈體內，他拼了命地吞噬怨靈的本源之力。
那過程，痛苦到了極點。
就像是無數把刀子在身上割。
每一刀，都割在靈魂深處。
可他就是扛過來了。
不但扛過來了，還成功突破到了鴻蒙境界。
還順便把怨靈的一部分本源據為己有。
不過這些細節，就沒必要跟月說那麼清楚了。
他現在需要的，是樹立威信。
是讓月真正忌憚他。
尊重他。
承認他這個義兄的身份。
至於真相，重要嗎？
不重要。
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怎麼樣，誰在乎？
果然，聽到陸塵的話，月的臉色變得更加複雜。
她盯著陸塵，目光中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那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不是對陸塵本人的敬畏。
而是對始祖的敬畏。
陸塵幫始祖解開了封印。
始祖送了他本源之力。
這說明什麼？
說明始祖認可了陸塵。
說明在始祖心中，陸塵是有分量的。
能得到始祖認可的人，會是簡單的人物嗎？
當然不是。
始祖是什麼樣的存在？
那是創造了整個域外天魔世界的無上存在。
是紫晶帝級的絕世強者。
在域外天魔世界，始祖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是所有域外天魔的信仰。
就連她、日、星三位紫晶級天魔，在始祖面前，都只是後輩中的後輩。
是始祖創造了她們。
是始祖賦予了她們生命。
是始祖教會了她們修煉。
在她們心中，始祖就是天。
就是一切。
始祖說什麼，她們就做什麼。
始祖讓她們往東，她們絕不會往西。
始祖讓她們赴死，她們絕不會皺眉。
這就是域外天魔對始祖的忠誠。
是刻在血脈里的印記。
而現在，陸塵竟然得到了始祖的認可。
這就意味著，陸塵身上，有始祖的印記。
有始祖的認可。
那她對待陸塵的態度，就不能再用對待普通天魔的態度了。
月的目光，在陸塵身上停留了很久。
她的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想著。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為什麼會遇到始祖？
始祖又為什麼會讓他幫忙解開封印？
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嗎？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始祖的安排？
月想不明白。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陸塵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他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每一個秘密，都讓她感到震驚。
而陸塵，就坐在那裡，任由月打量。
他的表情，始終保持著微笑。
那微笑，很溫和。
溫和得讓人想親近。
可在那溫和之下，又隱藏著讓人看不清的深邃。
月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表情，變得柔和了許多。
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刺骨的語氣。
她的聲音，變得平和了。
就像是和一個熟悉的人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