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走到陸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身高，比坐著的陸塵高出一截。
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讓她重新找回了一些掌控感。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尺。
很近。
近到陸塵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氣。
那香氣，很淡。
淡到幾乎聞不到。
可就是那淡淡的一縷，卻讓人記憶深刻。
就像是寒冬臘月里，傲然綻放的梅花。
清冷。
孤傲。
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陸塵的心中，微微一動。
但他很快就壓下了這一絲異樣。
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
那微笑，讓月有些不舒服。
她不喜歡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
「很簡單。」
月的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域外天魔世界，以實力為尊。」
她的聲音，變得鋒利起來。
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
「你這個新誕生的紫晶級天魔，雖然得到了始祖的部分本源，但畢竟是剛剛突破。」
「和日、星比起來，你的底蘊太淺了。」
「如果連他們的一次試探都扛不住——」
月的聲音，變得冷酷起來。
「那你這個義兄，還是早點死了算了。」
「也省得連累我。」
她的目光，很冷。
冷得像是能凍住人的靈魂。
這句話，說得很不客氣。
很不留情面。
可這就是域外天魔世界的規則。
強者為尊。
弱者，連生存的資格都沒有。
這就是現實。
殘酷。
但真實。
陸塵笑了。
他沒有生氣。
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月的冷酷，在他的預料之中。
如果月真的一口答應全力相助，他反而會覺得有問題。
現在這樣，才是正常的。
「你這是要考驗我？」
陸塵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
月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陸塵。
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沒錯。」
「考驗。」
月的聲音，很篤定。
「日那個人，脾氣火爆，做事從不拐彎抹角。」
「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肯定已經坐不住了。」
「如果我猜得不錯——」
月的聲音，變得篤定起來。
「他的大軍，已經在路上了。」
「目標，就是你。」
說到「你」字的時候，月加重了語氣。
像是在刻意強調。
陸塵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日的大軍。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位紫晶級天魔的大軍。
那是什麼樣的規模？
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如果你能在日的大軍圍剿下活下來——」
月的聲音，繼續響起。
她的語氣，變得正式起來。
不再是調侃。
不再是試探。
而是一種嚴肅的承諾。
「那我就承認你這個義兄。」
「從今往後，寒月疆域，就是你的後盾。」
「但如果你死了——」
月的語氣，變得冰冷起來。
那冰冷，是真真切切的。
不是偽裝出來的。
「那就說明，你不過如此。」
「不值得我為你得罪日、星兩位紫晶級天魔。」
這句話，說得很直白。
直白得讓人覺得有些不近人情。
可陸塵卻覺得，這才是最真實的月。
不虛偽。
不做作。
有什麼說什麼。
域外天魔的思維方式，本就如此。
強者，值得尊重和投資。
弱者，不值得浪費任何資源。
簡單。
直接。
高效。
陸塵聽完，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爽朗而豪邁。
那笑聲中，沒有一絲畏懼。
沒有一絲退縮。
只有自信。
只有豪邁。
只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月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義兄，倒是挺有膽色的。
換做別的天魔，聽到日的大軍要來圍剿，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可陸塵倒好，不但不害怕，反而笑得這麼開心。
這份膽色，很難得。
「好！」
陸塵的聲音，斬釘截鐵。
「一言為定！」
「不就是日的大軍嗎？」
「我倒要看看——」
「他能奈我何！」
陸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上，一股無形的氣勢散發出來。
那氣勢，不是天魔的氣息。
也不是鴻蒙的氣息。
而是一種天下之大，捨我其誰的霸氣。
這種霸氣，是裝不出來的。
是只有真正經歷過無數生死，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才有的氣質。
月的眼中，那絲欣賞，變得更加明顯了。
她看著陸塵，就像是在看一把剛剛出鞘的利劍。
鋒銳。
凌厲。
鋒芒畢露。
「對了——」
月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不再是之前的隨意和試探。
而是一種嚴肅的提醒。
陸塵收斂笑容。
他看得出來，月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很重要。
「什麼事？」
陸塵的聲音，也變得認真起來。
月的表情，變得凝重。
她的目光，看向遠方。
像是在回憶什麼。
「日那個人，雖然脾氣火爆，但他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月的聲音，變得低沉。
每一個字，都很用力。
「無數紀元以來，我們三個之間打了不知道多少場。」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
「但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其中，固然有我和星的原因。」
「我們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但更多的，是因為日的實力。」
「他是我們三個中，攻擊力最強的一個。」
攻擊力最強。
這四個字，讓陸塵的眉頭微微皺起。
能被月親口承認攻擊力最強，那日的實力，恐怕真的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他的烈陽之力，熾熱到了極致。」
「是域外天魔世界中，破壞力最強的力量。」
月的聲音，越來越凝重。
她的目光，看向陸塵。
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
「如果你和他正面硬撼——」
月頓了頓。
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必死無疑。」
這四個字，說得很重。
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一樣砸在陸塵的心頭。
陸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必死無疑。
月不會無的放矢。
她能這麼說，一定有她的道理。
「攻擊力最強？」
陸塵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比你還強？」
月點了點頭。
她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任何遮掩。
坦坦蕩蕩地承認了。
到了她這個層次，已經不需要在乎那些虛無的面子了。
強就是強。
弱就是弱。
沒什麼好爭辯的。
「單純論攻擊力，我確實不如他。」
月的聲音，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