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某個機會。
陸塵的心中,一瞬間閃過了無數念頭。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
因為他知道,不管日想要什麼,現在答應他的條件,都是值得的。
因為道塔的所在,只有日知道。
或者說,只有日身上的那道紀元至寶氣息知道。
如果沒有日的指引,陸塵就算進入天魔之淵,也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道塔的具體位置。
天魔之淵太大了。
大到超乎想像。
如果沒有確切的位置,在那裡盲目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好。」
陸塵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答應你。」
「今日,我天欠日之天魔一個人情。」
「他日——」
「必還。」
日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是如釋重負的笑容。
也是奸計得逞的笑容。
「好!」
「痛快!」
「那道塔,就在始祖誕生之地的最深處——」
「那裡,叫做——」
「天魔之淵——」
「天魔之淵的——最深處——」
「是域外天魔世界最危險的地方——」
「也是最大的禁地——」
「連本座和月、星——」
「都不敢輕易踏足——」
「因為那裡,埋葬著太多的秘密——」
「也埋葬著太多的兇險——」
「但你——」
日看著陸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既然有始祖的本源在身——」
「或許——」
「能夠活著進去——」
「也能夠活著出來——」
「當然——」
「這只是或許——」
「能不能活著出來——」
「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到這裡,日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期待。
「如果你真的能拿到道塔——」
「那域外天魔世界的格局——」
「或許真的要變了。」
他的目光,落在陸塵身上。
那目光,很深沉。
就像是在看一個未來的霸主。
「天——」
「本座很期待——」
「你能夠走到哪一步。」
說完這些話,日轉過身。
他的身上,烈陽之力再次涌動。
金色的火焰將他的身體包裹,然後化作一道璀璨的烈陽,朝著天際飛去。
速度極快。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的盡頭。
天空中的那輪紫色寒月,也開始緩緩消散。
月的化身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那籠罩在整個域外天魔世界上空的紫色月光,一點一點褪去。
烈陽疆域的天空,重新恢復了平靜。
但所有天魔都知道——
從今天起——
域外天魔世界——
徹底變天了。
……
寒月宮中。
陸塵站在大殿中央,他的氣息已經收斂了起來。
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就像是剛才那個威壓整個域外天魔世界的人不是他一樣。
月站在他面前,靜靜地看著他。
月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複雜。
那複雜中,有敬佩,有欣慰,有擔憂,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真的要去天魔之淵?」
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
但陸塵能聽出其中的擔憂。
陸塵點了點頭。
「去。」
「道塔,我志在必得。」
他的聲音很堅定,沒有任何猶豫。
月的眉頭微微一皺。
「天魔之淵,很危險。」
她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我們三個進去過。」
「日、星、還有我。」
「但都只在最外圍徘徊過。」
「更深處,連我們都不敢進。」
「那裡有某種詭異的力量——」
「會侵蝕一切進入的生靈。」
「就像是某種詛咒——」
「一種無法抵擋的詛咒——」
「就算是紫晶級天魔——」
「在裡面待久了——」
「也會被徹底侵蝕——」
「神魂俱滅——」
「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說到這裡,月的聲音中多了一絲凝重。
「我們當初,只在外圍待了一天。」
「就差點被那股力量侵蝕了。」
「如果不是我們逃得快——」
「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三具行屍走肉了。」
陸塵靜靜地聽著。
他當然知道天魔之淵的危險。
但——
他有底氣。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中,帶著一絲自信。
一絲睥睨天下的自信。
「侵蝕?」
「你覺得——」
「有什麼侵蝕——」
「能比得上我體內的鴻蒙之力?」
月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讓整個寒月宮都明亮了幾分。
「也是。」
「鴻蒙之力,萬法不侵。」
「那是諸天萬界最純粹的本源之力。」
「就算是天魔之淵的侵蝕——」
「也奈何不了鴻蒙之力。」
她的語氣輕鬆了一些,但眼中的擔憂還沒有完全散去。
陸塵點了點頭。
「所以,這一趟——」
「我必須去。」
「道塔,是諸天萬界第一紀元的紀元至寶。」
「是九大紀元至寶中最古老的一件。」
「傳說中,道塔中封印著第一紀元的所有大道。」
「如果我能拿到它——」
「我的實力,將暴漲到一個新的層次。」
「到那時——」
「域外天魔世界,再無人能威脅到我。」
「而你——」
陸塵看著月,認真地說道。
「等我回來——」
「我幫你突破紫晶帝級。」
這句話,他說得很認真。
每一個字都像是承諾。
月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光亮,比天上的星辰還要璀璨。
紫晶帝級。
那是超越了紫晶級的存在。
是整個域外天魔世界歷史上從來沒有人達到過的境界。
傳說中,只有第一代始祖達到了那個境界。
之後,再無人能夠突破。
如果她真的能夠達到紫晶帝級——
那她的實力,將暴漲到一個難以想像的程度。
到那時,整個域外天魔世界,還有誰能與她為敵?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妖異的弧度。
「一言為定。」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
陸塵笑著伸出手。
「一言為定。」
兩人的手掌,在半空中拍在了一起。
清脆的掌聲,在寒月宮內迴蕩。
陸塵離開寒月宮的時候,月叫住了他。
「等等。」
她的聲音忽然響起。
陸塵轉過身。
「怎麼了?」
月走到他面前,她的腳步很輕,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
在她的掌心,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冰晶。
那冰晶,很小。
只有指甲蓋那麼大。
但它散發出的光芒,卻足以照亮整個大殿。
那是幽藍色的光芒。
冷的像冰,但卻有一種異樣的溫暖。
那冰晶的形狀,就像是一輪縮小的寒月。
完美無瑕。
精緻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