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臣服於我，成為我的第三隻眼。」
「我會讓你變得比現在更強，讓你吞噬更多更強大的力量。」
「第二——」
陸塵的手掌中，源道碑的力量開始匯聚。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亮起，蘊含著鎮壓萬道的力量。
「我現在就滅了你。」
豎眼感受到了源道碑的力量，開始劇烈顫抖。
它雖然沒有靈智，但有本能。
它的本能在告訴它——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能滅了它。
而那個跟著他能變強的承諾，也讓它的本能產生了一絲渴望。
片刻之後，豎眼停止了掙扎。
它的那隻血紅色瞳孔，緩緩閉上了。
然後再次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暴戾和瘋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順。
一種認主之後的溫順。
陸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鬆開了手，豎眼乖乖地懸浮在他面前。
然後化作一道黑光，融入了他的眉心。
陸塵的額頭上，出現了一道血紅色的豎線。
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但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將天魔之眼睜開。
他能感受到，天魔之眼中蘊含的那種吞噬力量，已經和他融為一體了。
他的戰力，又提升了一截。
「倒是不錯的收穫。」
陸塵笑了笑，轉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座石台。
石台上，道塔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剛才那場大戰，打得天翻地覆，連巨人都炸成了碎片。
但那座石台卻完好無損。
連一點劃痕都沒有。
甚至連石台上那些金色的紋路，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道塔也依舊安穩地站在石台頂端，散發著亘古蒼涼的氣息。
剛才的戰鬥，對它來說，仿佛只是一陣微風。
「不愧是第一紀元的至寶。」
陸塵感嘆了一句。
他邁步，再次朝著石台走去。
這一次，他的速度不快。
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經歷了剛才的戰鬥，他變得更加謹慎了。
誰也不知道，這天魔之淵裡還有什麼鬼東西。
也許還有第二隻巨手。
也許還有第三隻。
也許還有比巨人更恐怖的存在。
但不管前面還有什麼，陸塵都不會退縮。
道塔，他志在必得。
陸塵走到了石台跟前。
抬起頭，仰望著那尊三尺高的青銅寶塔。
塔身上古老的文字在黑暗中微微閃爍，每一個文字都在訴說著一段塵封了九個紀元的古老歷史。
那種滄桑感，那種厚重感，讓陸塵的心也跟著沉靜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伸出手，朝著道塔抓去。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道塔的瞬間——
嗡！
道塔忽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比太陽還要耀眼。
比所有的星辰加在一起還要璀璨。
金色的、白色的、紫色的、紅色的，各種各樣的光芒從道塔的每一層塔身中湧出，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絢爛至極的光海。
陸塵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那光芒太刺眼了，刺眼到他這個境界的強者都承受不住。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光芒中變得輕飄飄的，像是失去了重量。
周圍的怨氣氣息消失了。
天魔之淵的陰冷消失了。
地面的觸感也消失了。
一切都消失了。
陸塵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一萬年。
陸塵睜開了眼睛。
刺目的光芒已經消散了。
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片空地上了。
周圍，是一片虛無。
什麼都看不見。
沒有地面，沒有天空，沒有怨氣，沒有金光。
只有無盡的虛無。
那種虛無，不是黑暗。
黑暗中至少還有黑暗本身。
但這裡，什麼都沒有。
連黑暗都沒有。
這是一種絕對的「無」。
陸塵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在。
他又活動了一下身體——沒問題。
但除了他自己之外，這片虛無中再沒有任何東西了。
除了——
那座塔。
在他的面前，道塔靜靜地矗立著。
和剛才一樣。
塔身九層，每一層都散發著不同的光芒。
那些光芒比在外面看到的時候更加璀璨，更加絢爛。
第一層，是混沌之色。
第二層，是生命之綠。
第三層，是大道之金。
第四層，是星辰之銀。
第五層，是戰爭之紅。
第六層、第七層、第八層、第九層——
每一層的光芒都不同，每一種光芒都蘊含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大道。
九種大道，九種顏色。
匯聚在一起，卻不顯得雜亂。
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
「這裡是——」
陸塵環顧四周。
他什麼都看不到。
只有虛無。
無窮無盡的虛無。
他的腳下也是虛無。
頭頂也是虛無。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和道塔。
試煉者——」
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在虛空中響起。
那聲音，古老到了極點。
仿佛來自諸天萬界誕生之初。
陸塵站在虛空中，周圍是一片混沌。
什麼都看不見。
什麼都摸不著。
只有無盡的黑暗，還有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腳下沒有實地。
頭頂沒有天空。
整個人就像是被扔進了一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空里。
那種感覺，很詭異。
就像是被人從原來的世界硬生生剝離了出來，扔到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空間裡。
陸塵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呼吸很平穩。
眼神也很平靜。
一路走到現在，他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種故弄玄虛的開場，他見得多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他在等。
等那個聲音繼續說話。
果然。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歡迎來到道塔。」
「本座是道塔之靈。」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沉重的星辰，砸在陸塵的心頭。
那聲音里蘊含的力量，讓陸塵的起源之體都在微微顫慄。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身體的本能反應。
就像是一隻螞蟻，突然聽到了巨龍的低吟。
那種來自生命層次上的巨大差距，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產生了反應。
陸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凝重了。
道塔之靈。
這個稱呼，他在來之前就有過一些猜測。
但是真正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
道塔的存在，太古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