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散發的黑色。
透露出讓人心悸的氣息。
黑得讓人絕望。
好像只要看上一眼那滴血液,就會被拉入死亡的深淵。
只見那滴黑色的本命精血打入陣法之後,整個陣法都震顫了一下。
十滴本命精血在陣法中懸浮著,散發著十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十種氣息在陣法中交融、碰撞、融合。
最終化作了一道十彩的光柱。
那光柱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虛無之海。
「至寶——獻祭!」
永恆聖主一聲大喝。
太初神戟第一個飛入陣法之中。
那柄曾經斬殺過道主的恐怖神戟,在陣法光芒的籠罩下開始緩緩融化。
戟身上的古老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然後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每熄滅一個符文,神戟的氣息就弱一分。
最終,整柄神戟化作了一團最純粹的金色能量。
那團能量中蘊含著太初神戟的全部精華。
輪迴天盤緊隨其後飛入陣法。
六道輪迴通道在陣法中顯化出真實的形態。
然後被陣法的力量一寸一寸地碾碎。
碎片化作輪迴之力,融入了陣法的光柱之中。
荒獸祖骨進入陣法的時候,發出了一聲震動九天的荒獸咆哮。
那咆哮聲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但那截祖骨終究只是一件死物,如何抵擋得了陣法的煉化之力?
它被煉化成了一團蠻荒本源。
祖龍逆鱗在陣法中化作了一條太古天龍虛影。
那天龍虛影在陣法中遊動著,龍吟聲震動天地。
但陣法之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天龍虛影牢牢困住。
然後慢慢收緊,將天龍虛影勒成了碎片。
碎片化作龍氣,被光柱吸收。
太陽神爐被吸入陣法的時候,爐中的太陽真火轟然爆發。
那火焰恐怖到了極點,竟然試圖燒穿陣法。
但陣法的力量更加恐怖。
太陽真火被一股無形之力壓制著,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最終化作一團純淨的太陽本源,被光柱吸納。
縹緲仙圖展開的瞬間,無窮無盡的仙道法則在陣法中演化。
但陣法的煉化之力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所有仙道法則全部捏碎。
仙圖化作仙道本源,融入光柱。
殺戮神劍最後發出一聲震天的劍鳴。
那劍鳴聲中蘊含著億萬生靈的哀嚎。
然後神劍寸寸碎裂。
殺戮之氣化作一股洪流,被陣法吸收。
萬妖祖杖中的信仰之力被陣法強行抽離出來。
那股信仰之力化作十萬妖獸虛影,在陣法中瘋狂掙扎。
但依然逃不過被煉化的命運。
永恆聖盾是防禦最強的至寶。
它在陣法中苦苦支撐著,竟然頂住了前幾波的煉化之力。
但隨著陣法的威力不斷增強,永恆聖盾最終還是出現了裂紋。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最終轟然破碎,化作無數純白色的聖光碎片。
最後是死亡之珠。
那枚拳頭大小的漆黑珠子進入陣法的時候。
整個陣法都劇烈震顫了一下。
死亡之珠中蘊含的死亡大道瘋狂抵抗著陣法的煉化。
一時間竟然和陣法僵持住了。
但永恆聖主催動了陣法最核心的獻祭之力。
那是來自古經的古老力量,專門用來煉化祭品。
死亡之珠在這種力量面前,終於支撐不住了。
珠子上浮現出一道裂紋。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無數裂紋爬滿了珠身。
最終,死亡之珠也碎了。
最純粹的死亡本源從碎片中湧出,被光柱徹底吸收。
十件至寶。
十件鎮界級別的至寶。
每一件都是諸天萬界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寶貝。
此刻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本源能量。
那光柱吸收了十件至寶的全部精華之後,變得更亮了。
亮得刺眼。
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那光芒之璀璨,連虛無之海的黑暗都被驅散了億萬里。
「最後——世界本源!」
永恆聖主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太初神帝咬著牙,雙手掐訣。
他的頭頂浮現出太初神界的縮影。
那縮影中可以看到太初神界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還能看到無數修士在其中修煉、爭鬥、生活。
太初神帝閉上眼睛,一咬牙。
從太初神界的縮影中,抽取出了一團璀璨的金色本源。
那團本源被抽取的瞬間,縮影中的太初神界劇烈震盪起來。
山崩地裂,靈脈枯萎。
無數修士驚恐地抬頭望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太初神帝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將那團世界本源打入陣法之中。
光柱又亮了一截。
輪迴葬主抽取輪迴葬界本源的時候,葬界中的億萬亡魂同時發出了哀嚎。
世界本源被抽離,對於輪迴葬界這種陰氣沉沉的世界來說,幾乎是要命的打擊。
但輪迴葬主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荒獸之主抽取荒古獸界本源的時候,整個獸界的靈氣濃度直接下降了一大截。
無數荒獸仰天咆哮,不知道大禍為何從天而降。
太古龍界的本源被抽取的時候,龍族的所有龍脈都在震顫。
太陽真界的本源被抽取,天空中的太陽都黯淡了幾分。
縹緲仙界的本源被抽取,仙界中的仙氣濃度瞬間暴跌。
殺戮金界的本源被抽取,整個世界的殺意都弱了幾分。
萬妖神界的本源被抽取,無數妖族感到了源自靈魂的虛弱。
永恆聖主也抽取了永恆聖界的一成本源。
他的世界同樣在顫抖。
最後是死亡至尊。
他一咬牙,從死亡無界中抽取了兩成本源。
兩成本源被抽離的瞬間,死亡無界中的死氣濃度驟然暴跌。
無數死亡修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虛弱。
整個死亡無界都在震顫哀鳴。
死亡至尊的臉色蒼白得像是死人。
但他的眼神中卻沒有一絲後悔。
十份世界本源全部打入陣法之中。
那光柱已經亮到了極致。
亮到十大界主都不敢直視。
光柱沖天。
貫穿了整個虛無之海。
然後繼續往上。
穿過了諸天戰場。
穿過了層層疊疊的世界屏障。
那光柱貫穿了無盡的時空。
朝著一個至高無上的界域延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