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環顧四周。
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冰晶晶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沖了上去。
如同一道流光。
撲進了陸塵的懷裡。
她的雙手，死死地環住他的腰。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成功了——」
她反覆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陸塵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然後抬起頭，看著所有人。
「諸位——我陸塵，回來了。」
聲音不大。
卻像是驚雷一樣，在無界疆域上空炸開。
剎那間。
整個無界疆域都安靜了。
連風聲都停了。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他們看到了那道身影。
白衣黑髮。
就那麼站在虛空中。
周身沒有任何光芒流轉，沒有任何威壓釋放。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但就是這道身影。
讓整個無界疆域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
歡呼聲炸了。
那聲音大得像是要把天給掀翻。
「界主回來了！」
「陸塵界主回來了！」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有人仰天長嘯，把所有的壓抑全都吼了出來。
有人互相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整個無界疆域，成了一片沸騰的海洋。
陸塵站在虛空中，看著下方的景象。
心裡頭五味雜陳。
那一劍。
永恆劍主的那一劍。
三件紀元至寶，加上他全力防禦，連一劍都沒能擋住。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定了。
但他活下來了。
不但活下來了，還突破了。
「半步道主——」
陸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五指輕輕一握。
那種力量感，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他的力量再強，也像是在借用天地的力量。
但現在不同。
他現在就是力量本身。
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整個無極大道。
這種感覺，太爽了。
爽到他忍不住想找個人干一架。
他目光掃過下方。
她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他。
眼眶紅紅的。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但嘴角卻帶著笑。
看到了洛璃。
她抱著一柄長劍，靠在牆邊。
表面上看著挺平靜。
但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她在忍。
忍著自己不衝上來。
看到了血玲瓏。
她站在人群中，雙臂抱胸。
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
但陸塵分明看到，她眼角也有淚光。
「這些傻女人——」
陸塵心裡一暖。
他身形一閃，落在了地面上。
冰晶晶第一個沖了過來。
一把抱住了他。
抱得死死的。
像是怕他再跑了一樣。
「你嚇死我了——」
冰晶晶的聲音在顫抖。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
陸塵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事了，我回來了。」
他看向洛璃和血玲瓏。
張開了另一條手臂。
洛璃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輕輕地靠在他身邊。
血玲瓏瞪了他一眼。
「大庭廣眾的，你也不嫌丟人。」
嘴上這麼說，身子卻很誠實地也靠了過來。
陸塵把三個女人攬在懷裡。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活著真好。」
他輕聲說道。
這一刻，沒有那些大道理。
沒有什麼界主的威嚴。
就是一個男人，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
就這麼簡單。
過了好一會兒。
陸塵才鬆開她們。
他轉過身，看著無界疆域的眾人。
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從今天起，無界疆域，有兩尊半步道主坐鎮。」
陸盤站在不遠處，對著陸塵點了點頭。
他的氣息沉穩如山。
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兩尊半步道主。
這是什麼概念？
就算是六大道主那樣的存在。
想要對無界疆域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以前的無界疆域，雖然也有不少強者。
但在半步道主這個層面上，一直是空白。
所以那些真正的強者，根本沒把無界疆域當回事。
永恆劍主來了，想打就打。
終滅道主來了，想殺就殺。
可欺負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
陸塵突破了。
陸盤也早就踏入了半步道主巔峰。
兩尊半步道主。
放眼整個混沌，能有幾個勢力有這樣的實力？
「從今往後，無界疆域，不再是誰都可以來踩一腳的軟柿子！」
陸塵的聲音斬釘截鐵。
這句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無界疆域這些年，過得太憋屈了。
被永恆劍主壓著打。
被終滅道主惦記著。
被各方勢力虎視眈眈地盯著。
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現在，這口氣終於吐出來了。
「誰若敢來犯，定叫他有來無回！」
孫悟空第一個跳出來，揮舞著金箍棒。
這猴子就是這副脾氣。
天不怕地不怕。
以前實力不夠的時候，他都敢跟永恆劍主硬剛。
現在自家大哥成了半步道主，他更沒什麼好怕的了。
「說得好！」
「誰若敢來，干他丫的！」
眾人紛紛揮舞著拳頭。
群情激奮。
陸塵壓了壓手。
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
這就是威嚴。
不需要刻意釋放氣勢。
一個動作，就能讓所有人都閉嘴。
「但你們要記住，半步道主，不是無敵的。」
陸塵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六大道主中，永恆劍主，終滅道主，他們隨時可能對我們出手。」
「尤其是永恆劍主，他的實力，你們都親眼見過。」
「那一劍之威，我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那場大戰，所有人都看到了。
永恆劍主就出了一劍。
就一劍。
陸塵所有的防禦都碎了。
整個人差點被打死。
那種力量，根本不是他們能想像的。
「不過，我已經找到了路。」
陸塵的語氣又變得堅定起來。
「他永恆劍主再強，我陸塵也不怕。」
「因為他想殺我，我就有機會在生死之間突破。」
「他能打死我一次，我就突破一次。」
「他要是打不死我，那死的就是他！」
這話說得在場所有人都熱血沸騰。
對。
這就是陸塵。
一路從凡人走到現在。
哪一次不是在生死之間突破？
越是絕境，他就越強。
敵人越強大，他的成長速度就越快。
永恆劍主是強。
但他陸塵，也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