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
「過來。」
陸塵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那些界主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他們不敢有任何怠慢,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小跑到了高台之下。
那動作之快,哪還有半點界主的威風,就像是一群被叫到先生面前的學生。
「陸……陸塵大人。」
太初神帝第一個開口。
他的聲音中帶著顫抖,嘴唇都在打哆嗦。
這位在太初神界中至高無上的存在,統治了無數生靈不知多少紀元。
現在卻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眉順眼地站在陸塵面前。
「屬……屬下太初,拜見界主。」
說完,他再次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一時間,高台下響起了一片磕頭聲。
二十多個界主,全都跪伏在陸塵的腳下,口中喊著「拜見界主」四個字。
陸塵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因為這些人曾經的身份而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他只是在觀察,觀察每一個人的表情,每一個人的動作,每一個人的微表情變化。
「我知道你們中有幾個人,一直在暗中聯繫永恆劍主。」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此言一出。
太初神帝和永恆聖主的臉色同時大變。
他們的臉色從紅潤變成了蒼白,從蒼白變成了鐵青。
他們的身體開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大顆大顆的冷汗從額頭上滾落,滴在地面上,發出清晰的響聲。
他們確實一直在暗中聯繫永恆劍主。
這件事做得極其隱秘,用的是最古老的傳訊手段,經過了好幾個中間人,還設置了大量的禁制和暗號。
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沒有人會發現。但陸塵竟然全都知道?
這傢伙的情報網也太恐怖了吧?
「甚至還想請他再次出手。」
陸塵繼續說著,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別費心思了。」
「永恆劍主已經敗給了我。」
「而且,你們給出的代價,可不夠請動他。」
「他已經和你們斷了聯繫。」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自己去問。」
陸塵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扎在了太初神帝和永恆聖主的心口上。
他們的最後一絲希望,也被徹底碾碎了。
永恆劍主,那是他們最後的退路。
現在連這條路都被堵死了。
「界主明鑑。」
「屬下從今以後,再也不敢有二心!」
永恆聖主直接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他的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但他不敢停下來,依然在瘋狂地磕著。
地面上已經出現了一灘血跡,觸目驚心。
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高台下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磕頭聲,二十多個界主,全都把頭磕得咚咚作響。
他們用自己最卑微的姿態,向陸塵表達著自己的忠誠。
陸塵擺了擺手。
「起來吧。」
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感依然沒有絲毫減弱。
「以後好好做事。」
「我自然會善待你們。」
「若是再讓我發現誰不老實。」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最後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那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們的靈魂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眾人連連稱是。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
他們生怕自己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會引起陸塵的不滿。
在這位年輕的無界疆域之主面前,他們這些老牌界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至此,陸塵徹底收服了二十多個大世界的界主。
也真正意義上統一了整個諸天戰場。
從這一刻起。
諸天戰場上,再也沒有任何勢力能和陸塵對抗。
他成為了這個廣袤世界中,唯一的、絕對的主宰。
陸塵收服了諸天戰場所有強者的消息,如同一陣狂風,席捲了每一個角落。
那陣風穿過了無界疆域,穿過了二十多個大世界,穿過了每一個還存在著生靈的角落。
它帶著陸塵的名字,帶著那一拳之威的故事,帶著上萬名強者集體跪伏的畫面,傳到了所有還活著的人的耳中。
那些還心存僥倖的人,徹底死心了。
那些躲在暗處密謀的人,徹底絕望了。
那些還在觀望的人,再也不敢有任何念頭了。
整個諸天戰場,只剩下三個世界。
無界疆域。
佛光蟲界。
機械源界。
換句話說。
陸塵,就是諸天戰場的至高無上的王。
絕對的王。
而在收服了所有人之後,陸塵沒有多作停留。
他回到了自己的宮殿,見了自己的三位紅顏,和她們簡單地說了幾句話,然後再次回到了密室之中。
這一次,他真正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機。
那契機,就藏在他收服萬強之後的心境變化之中。
當他站在萬人之上,接受萬人朝拜的時候。
他的心中,沒有狂喜,沒有驕傲。
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那種平靜,就像是一面不起波瀾的湖面。
倒映著天地萬物。
包容著一切,又超越一切。
這就是無極。
萬法歸一。
萬道歸元。
「是時候了。」
陸塵盤膝坐在石台上。
他的身體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
他的呼吸慢慢變得悠長而緩慢,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整個密室中的空氣一起流動。
密室的牆壁上有規律地亮起了一道道符文,那是他之前布置下來的禁制,此刻全都被他的氣息激活了。
他閉上了眼睛。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但在這片黑暗中,他的感知反而變得更加清晰了。
他能「看」到自己體內的一切變化,能看到血液在血管中流動,能看到每一個細胞都在活動,能看到靈魂之火在眉心處跳動。
體內的無極之力,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那股力量從他的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流經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所過之處,都留下了一絲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