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她卻感到了一絲無力。
因為這場戰爭。
不是她能決定的。
是天道。
是大道。
是鴻鈞和陸塵。
是洪荒和諸天。
這些龐然大物之間的博弈。
她一個聖人。
哪怕突破了鴻蒙巔峰。
也改變不了什麼。
「罷了。」
女媧輕聲道。
「既然改變不了——」
「那就盡力而為吧。」
她閉上眼睛。
開始衝擊道主境。
雖然她知道，這很難。
但至少，她要試一試。
只有突破道主。
才能在這場戰爭之中。
保護她想保護的人。
西方極樂世界。
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並肩而坐。
他們的身上，佛光普照。
那佛光在蛻變。
從聖人的佛光。
變成混沌的佛光。
再變成鴻蒙的佛光。
當蛻變完成之時。
准提睜開眼睛。
「師兄。」
「我們突破了。」
接引點頭。
「鴻蒙境巔峰。」
「距離道主，一步之遙。」
准提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這一步，一定要跨過去。」
「洪荒與諸天的大戰，即將開始。」
「我等西方教，也要在這場大劫中，爭取最大的利益。」
接引沉默了片刻。
然後，輕聲道。
「師弟。」
「這一戰，不是爭利之戰。」
「是生死之戰。」
「洪荒若敗，萬事皆休。」
「所以，不可輕敵。」
准提的笑容凝固了。
他點了點頭。
「師兄說得對。」
「是我太樂觀了。」
「不過——」
「不管如何，我們都要突破道主。」
「只有道主，才能在這場戰爭中，掌控自己的命運。」
接引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西方極樂世界。
看著那無量佛光。
看著那億萬佛子。
看著那無盡的信仰之力。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開始衝擊道主境。
洪荒之中。
還有一個人，也突破了。
那就是陸逍。
陰洪荒。
無盡深淵。
這裡是一片永恆的黑暗。
在這裡，沒有光。
沒有溫度。
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
憤怒、仇恨、嫉妒、貪婪、恐懼……
所有洪荒生靈的負面情緒，都會匯聚到這裡。
凝聚成最純粹的黑暗能量。
而在這片黑暗的最深處。
陸逍盤膝而坐。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極為特殊的氣息。
那是陰洪荒之主的氣息。
也是最強反派的氣息。
此刻的陸逍，正在經歷一場蛻變。
從鴻蒙境。
到鴻蒙境巔峰。
再到……
道主境的門檻。
「快了。」
陸逍睜開眼睛。
他的眼中，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但這黑暗之中，又帶著一絲清明。
「諸天戰場和洪荒世界的對立，已經不可避免。」
「而這一切的根源——」
「是我哥。」
「陸塵。」
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
嘴角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哥，你真的變強了。」
「比我預想的還要強。」
「無界疆域之主。」
「諸天戰場的唯一主宰。」
「道主境。」
「你真的很厲害。」
他說著，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身上，黑氣繚繞。
那是陰洪荒的力量。
也是他的力量。
「但我也變強了。」
「陰洪荒之主。」
「鴻蒙境巔峰。」
「鴻鈞之下第一人。」
「距離道主，一步之遙。」
「我們兄弟兩個——」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陸逍的目光，看向遠方。
那是洪荒世界的方向。
也是……
諸天戰場的方向。
「哥。」
「如果有一天，我們在戰場上相遇——」
「這個舞台，夠我們兄弟二人，演一出大戲嗎？」
他的聲音很輕。
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他的眼中，卻有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就在此時。
一道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陸逍。」
陸逍的身體一僵。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
那是鴻鈞。
「你即將突破道主。」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
「道主境，不是你想突破就能突破的。」
「洪荒世界，不能有兩個道主同時存在。」
「至少——」
「在你我之間，不能。」
陸逍的瞳孔驟縮。
他抬頭看向虛空。
那裡，一雙巨大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
那是鴻鈞的眼睛。
冷漠。
無情。
如同天道本身。
「你什麼意思？」
陸逍問道。
鴻鈞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的意思是——」
「如果你想要突破道主。」
「就必須先過我這一關。」
陸逍沉默了。
他的拳頭，緩緩握緊。
黑氣在他身邊瘋狂涌動。
那是陰洪荒的力量。
在回應他的憤怒。
「鴻鈞……」
「你這是在阻止我？」
鴻鈞沒有否認。
「道主之境，關乎洪荒氣運。」
「你若突破，陰洪荒的力量將徹底融入洪荒。」
「到那時，你的意志將影響整個洪荒世界。」
「你的反派之道，與我的天道，未必兼容。」
「因此——」
「我不能讓你突破。」
「至少，現在不能。」
陸逍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猙獰。
「好。」
「很好。」
「鴻鈞，你以為你能阻止我？」
「我陸逍從穿越到洪荒的第一天起，就沒有怕過任何人。」
「你今天不讓我突破——」
「那我就打到你讓我突破！」
他的身上，爆發出恐怖的氣息。
那是鴻蒙境巔峰的氣息。
也是陰洪荒之主的氣息。
兩種氣息融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種極為恐怖的力量。
那種力量，甚至讓鴻鈞的眼睛都微微一縮。
「果然。」
「你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
「但——」
「還不夠。」
鴻鈞說完，收回了目光。
虛空恢復平靜。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陸逍知道。
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鴻鈞要阻止他突破道主。
而他，絕對不會妥協。
陸逍低聲念道。
「哥，你在諸天戰場突破道主。」
「我在洪荒，也要突破道主。」
「但鴻鈞擋在我的面前。」
「所以——」
「我先要解決鴻鈞。」
「然後，才能和你——」
「在戰場相見。」
他說完，轉身走向黑暗深處。
他的背影，孤獨而決絕。
「哥。」
「不管如何。」
「你永遠是我哥。」
「所以——」
「我不會讓你死的。」
「因為，我有我的路要走。」
「你也有你的路要走。」
「我們，終究是不同的。」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陰洪荒的力量，在他身後翻湧、咆哮。
仿佛在預示著一場風暴的到來。
那風暴，將席捲洪荒。
也將席捲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