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根羽毛都好似活物,樓喬每插入一根羽毛,就導致身體的疼痛更是多了幾分。
她渾身冷汗直流,牙齒幾乎都要咬碎了。
可是她堅持不停,花費了三個小時才終於將自己渾身都插滿了羽毛。
就連臉頰上,脖子上也全是羽毛。
羽毛搖晃著,蠕動著,樓喬白皙的皮膚下像是有著顫動的網格,看上去邪異至極。
「咕——」
樓喬慘叫一聲,渾身幾乎都要失去了力氣。
她的皮膚上裂開無數道細小的小嘴,但奇異的卻是沒有流出任何血液。
一根根嫩羽從小口中鑽出,這羽毛漆黑如墨,在稀碎的月光下抖出漆黑的影子。
「必須要消耗生命力!」
樓喬的理智波動,魔女之泉發出一陣陣的嗡鳴。
裡面的一片青翠的葉子眨眼間就燃燒殆盡,只留下一個灰白色的空殼。
疲憊的身體裡逐漸的升起一股股體力,手臂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
「嘶——嘎!」
樓喬喉嚨里發出一道道的嘶鳴,整個人卻如同惡獸一般。
四肢著地,身上的羽毛隨著搖晃而顫抖著,嗡鳴著。
纖細的手臂逐漸被漆黑的鳥羽覆蓋,被月光越拉越長。
嫩綠色的眼眸上出現一層瞬膜,隨著瞬膜的覆蓋,夜間如日間般明亮。
「吼——」
她胸腔鼓脹,又迅速地壓縮,發出一聲非人的獸吼。
樓喬開始奔跑,她赤著腳開始奔跑。
她跑得如此之快,甚至要撕碎了風。直至再也忍受不住的時候,雙腿用力一蹬。
奇異的身體沖天而起,搖曳出一道濃郁的宛若實質的陰影。
盤旋著,嘶吼著,鳴叫著。
樓喬腦中的理智幾乎要燃燒殆盡,一股股暴虐的混亂感,讓她想要長嘯。
想要去吞噬血食。
但樓喬強忍著一切,覆蓋著瞬膜的眼睛,向著河面看去。
——泛著無數月光如銀浪般的河面,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了她面目。
那是尖牙利爪,披毛戴甲之物。
樓喬在河面上不停地盤旋著,在月光的泛濫中,她清楚地看到了一切。
——河水中倒影的自己,那臉頰邊的羽毛消失了一些。
只是速度太慢了。
她雙臂一陣,整個人沖天而起!
越是向上,月光就越是明亮,周圍遮擋月亮的烏雲好似也被樓喬的嘶鳴震碎。
渾身的羽毛白燦燦的,每一根上都泛著溫柔的月光。
「嘎——」
樓喬向河面看去,河面上的自己披著月光,渾身的羽毛飛速褪去。
眨眼間,便消失殆盡。
此時此刻,天空上飛著的樓喬尖牙利爪,披毛帶甲。
河面映照中的樓喬,肌膚潔白,面頰溫柔,嫵媚嬌俏。
河岸邊的樓喬,如一團漆黑的模塊,不斷地發生著變化。
樓喬再一次地沖天而起,隨即又重重落下。
無數羽毛從她身體裡鑽出,但是卻並沒有飛走,而是環繞在她身邊,如同鴉群一般。
越是下落,渾身的羽毛就脫落得越發乾淨。
「咚——」
重重的摔在水裡的那一刻,樓喬便知道自己的披甲儀式成功了。
從水中站起來,樓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一如既往的潔白,沒有任何的傷口和羽毛,與普通人類並無什麼區別。
「自己,成功了吧。」
樓喬有些恍然,剛才的痛苦和暴虐還殘留在身體裡。
她看了眼環繞在自己身邊的如鴉群一般的羽毛,對著其伸開了手。
掌心中裂開一道縫隙,羽毛便如同群鴉歸巢一般,飛速地從縫隙中鑽入身體,旋即縫隙合攏。
樓喬伸手摸了摸,根本摸不到任何的縫隙,和看不到任何的縫隙。
「不過,好像沒有鳥嘴老頭的記憶啊。」
手指敲著自己的腦袋,樓喬有些困惑。
之前吸收蛙臉孩的時候,能夠感知到蛙臉孩的記憶,知道蛙臉孩是因為棄嬰和青蛙的緣故才誕生的。
但是現在,樓喬沒有感受到任何鳥嘴老頭的記憶。
「算了,還是等明天再說吧。現在,好累。」
樓喬疲憊吐了口氣,一遍朝著白樺林走去,一邊呼喚出了魔女之泉。
——並不是為了照明,而是為了查看自己新融合的怪物。
這次的圖案是一個尖銳的鳥喙圖案,樓喬意識觸碰其中。
【鳥嘴老人】:你未獲得隱秘知識。
樓喬一愣,她抓了抓鬢髮:「用披甲儀式得到的怪物力量沒有辦法得到隱秘知識,沒想到在魔女之泉也能夠表現出來。」
「但影響應該很小。」
樓喬嘀咕著,她嘗試了幾下,鳥嘴老人的力量和蛙臉孩的力量一般如臂指使。
「唯一的麻煩就是不知道這力量的邊界是什麼,需要自己摸索。」
「但是現在已知的功能又可以夜視並且視力極好的鳥眼,堅硬的羽毛,以及飛行能力。」
來到了自己衣服哪裡,她開始飛快地穿著衣服。
鳥嘴老頭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了,樓喬對此並不意外。
因為披甲儀式會把怪物的力量汲取乾淨,怪物的屍體也會化作灰燼。
自己穿衣服會很麻煩,但樓喬只是潦草地穿上後。
又呼喚出那大片的羽毛。
——在不獸化的情況下,這些羽毛依舊可以帶著樓喬飛翔。
一根根漆黑的羽毛如同旋風一般地包裹住樓喬,帶著她飛到半空中,迅速地朝著山下飛去。
樓喬在溪流上空飛行著,掀起無數的浪花,嚇得不少魚都趕緊地鑽進了石頭縫隙中。
在後半夜的時候,她才終於回到了磨坊里。
直接從窗戶進入自己的臥室,收回羽毛,脫掉自己濕淋淋的衣服,在浴室里稍微地擦拭一番後,就鑽進了床上,迫不及待地閉上了眼睛。
——疲憊如同沉重的鐵塊一般壓在她的腦子裡,讓她有些昏昏沉沉的。
而在修女院裡,西耶娜和吉賽爾嬤嬤聽著森林裡的吼叫,嘶鳴。
她們的臉色很是難看。
「森林裡的怪異,又強大了呢。」
吉賽爾嬤嬤默默地念叨著,她又是看向旁邊的西耶娜:「沒想到安生了這麼多年的雀口山,竟然又是出現了這種變故。」
西耶娜默不作聲。
吉賽爾嬤嬤也終於是說到了重點:「這次給你的支持,可能要減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