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著極其快的速度來到了絲帶溪附近的白樺林中,樓喬開始仔細查看著。
白天的白樺林並無什麼特別的,那些樹上的「眼睛」也不過是樹枝斷裂的傷疤。
如同老人褶皺一般的東西,也不過是樹皮而已。
白樺林中滿是堆積的厚厚的腐殖葉,像是這個地方基本上是沒有人來的。
拿了一根棍子四處撥弄著,防止有什麼蠍子和蛇之類的存在。
順著白樺林向里走,便是能夠隱約地看到一面陡峭的山壁。
這塊山壁大概是有著近乎十米高,呈現出一種灰色。
在縫隙中滿是植物的根須和堆積泥土,繁多的藤蔓像是帘子一般。
將這些藤蔓卻不都撥開之後,樓喬這才是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山洞。
——這山洞狹小至極,幾乎只能趴著進去。
即使不用魔女之泉,只用著普通的夜視,能夠看清楚洞口裡面有著什麼。
——一堆零散的骨頭,這些骨頭枯黃不堪,甚至是有些脆弱。
上面有著螞蟻攀爬和一些爬蟲的痕跡,讓樓喬咂舌。
只能一個個地用棍子扒拉出來,這廢了很大的力氣。
而且有些骨頭還斷裂了,扒拉出來堆了好大一堆。
「好在自己有著袋子。」
從影子裡拽下一個粗糙的呈現呈現出黃棕色的亞麻袋子後,將這些骨頭都塞進了袋子裡。
等到全部都裝滿之後,樓喬才將其背在背上。
——雖然可以塞進影子裡,但是不行啊。
在樓喬的印象中,儀式這種東西每一步都是有著特殊的含義的,是沒有辦法隨意偷工減料的。
「既然是背著上山的,那麼背著下山也是合乎情理的。」
她嘆了口氣,也沒有用飛行之類的能力,而是一步步地向著山下走去。
山中多泥濘,多灌木。
沿著河邊走,路才勉強地好走一些。她本以為自己還能夠遇到什麼神奇植物之類的。
但很可惜,什麼都沒有遇到。
但越是向著山下走,樓喬就覺得身上的東西越重。
而腦內像是有著什麼東西在逐漸地融入自己的腦內。
這股無形的氣息掃過全身,某種無形的包裹著樓喬的東西在逐漸地「消失。」
或者說是逐漸地鑽入樓喬的身體內。
飛上來的時候,感覺輕鬆無比。下山的時候,就讓樓喬覺得有些累了。
有時候還要繞遠路。
——這導致樓喬到了晚上,才終於下了山。
而這時候的她已經無法見人了。
——全身上下裂開了密密麻麻的小口,每一根羽毛都在散發著黑色的光芒。
在森林外面,她開始用手挖著坑。
不大,小小的能夠埋下這袋子骨頭就好了。
放進去,掩埋好,插上木樁,最後將樹枝編製成的圓環套在木樁上。
一套標準的埋葬流程就好了。
樓喬想了想,從旁邊摘了一束野菊花放在木樁之上。
這才拍了拍手,行了一個標準聖靈禮。
「願你們照耀在永恆的聖靈之下。」
念完了這句話之後,她覺得身體一輕。
——幾乎有種向上的衝動,但旋即又被壓了下來。
身上的裂口一個個的閉合後,樓喬又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成了!」
樓喬揮舞著小拳頭,立刻就是打開魔女之泉看著。
【鳥嘴老人】:你通過儀式獲得了某種知識。
一、烏鴉反哺:烏鴉將對你天然的感受到親近,並且懂得鳥語以及部分身體特徵。
投入烏鴉「黑羽」之後,可以支配烏鴉,並且發揮出你的部分力量。
二、垂垂老矣的悔恨:你將獲得「黑羽」,且能夠利用黑羽飛行。
三、最後一瞬的陰影:陰影包裹了你。
隨著最後一個詞條出現,樓喬腦內關於鳥嘴老人的知識也全部都熟練於心。
「雖然沒有和蛙臉孩一般重新體會一番死之前的幻境,但至少自己得到了知識。」
樓喬搖了搖頭,先使用披甲儀式,再用完美儀式的缺點就是這樣。
先上車,後買票,總是要損失點利益的。
所有能力雖然都沒有增強,但知識很不錯,能夠讓樓喬寫出更多的書。
回到了磨坊中後,她看到了萊克茜。
萊克茜就坐在樓梯上,靠著牆打著瞌睡。
雖然門還是關的緊緊的,但裡面隱約透露出的火光,卻是證明裡面還有人啊。
「萊克茜,萊克茜!」
樓喬叫著萊克茜的名字,呼喚著她。
萊克茜一個哆嗦,便是驚醒了。
趕緊站起來,打開了門。
「小姐,回來了。」
萊克茜有些高興地笑著。
「下次記得先透過門縫看看是誰在開門。」樓喬叮囑著。
「我怎麼可能是弄錯小姐的聲音呢。」萊克茜很自信地笑著。
「好吧。」
樓喬很是無可奈何,又問:「今天晚上的熏魚環節暫時取消,我也沒想到回來這麼晚。」
稍微的嘆了口氣,她才說:「吃飯吧。」
「那一會要不要洗澡?小姐?」
「算了吧,今天有點累。」樓喬有些疲憊。
「正是因為太累了,所以才是需要洗澡哦。小姐。」
萊克茜強調著。
「好吧。」
樓喬也沒說什麼,就是去餐廳吃飯了。
飯菜不夠享受!只能夠吃個飽而已。
雖然是吐槽著,但這已經是足夠好了。
萊克茜則是忙忙碌碌的在燒著水。
乾淨利落的吃完了所有,用力的伸了個懶腰:「唔,活過來了。」
而萊克茜則是已經燒好了水,樓喬去洗澡的時候,打著哈欠。
脫掉牛皮長靴之後,忍不住的呻吟了一聲。
「怎麼了?」
「沒什麼。」樓喬坐在了木桶里:「只是走了太久的路,導致有些酸痛啊。」
「那我給小姐捏一捏好了。」
萊克茜笑著,也是脫掉了衣服,走進了木桶中。
熱水是奢侈品,要儘量解決啊。
樓喬也不在意,畢竟之前是自己邀請的萊克茜。
浸泡在熱水中,渾身都暖呼呼的。
而萊克茜的按摩技術,確實是足夠了。
「唔。」
樓喬眉角一跳。
怎麼感覺痒痒的?有點奇怪。
「怎麼了?小姐。」萊克茜若無其事地問著。
雖然是感覺有些奇怪,但是在這個時候可不能丟了氣勢哇!
她也是若無其事的說:「沒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