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三爺爺廟村,三娘娘廟(感謝輕若)
裹屍布之中的土火教人聞言,說道:「無妨,我們還有時間,我們還有不少的時間。」
他將手遞出,示意傳遞消息之人伸手。
那傳遞消息之人,雙膝跪地,伸出雙手。
就看到那裹屍布之中,伸出來了一隻滿是紅瘡和閉口的爛手。
此人將自己手裡的藥葫蘆微微一傾倒,一顆陰沉綠色,小拇指大小的丹丸,落在了傳信人的手中。
這丹藥和其餘的丹藥又不同。
服食丹藥,徐徐進階。
裹屍布說道:「服下罷!那旁邊缸里有水,多喝一些散散丹性!不過這丹藥的丹性,已經不是躺在地上,接觸地氣可以散去的了。
你去後院罷。
這些天,不可食用任何發物,曉得了麼?」
傳信人:「知道了。」
他服食丹藥,飲水,隨後往後院走去。
在後院裡面,竟然有一個個土坑。
還有的地方,明顯是剛剛殺過人的場景,血濺一地。
他到了土坑裡面,隨後將周圍挖出來堆砌的土,往懷裡一攬。
將自己半埋住。
最後他人在坑中一躺,在土裡徐徐地呼吸起來,整個人的面色展現出來了一種可怖的湛紫色,後面換作鐵青。
連呼吸都見不得了!
……
三日事畢。
張坤,針鋪子掌柜的,到期之後,不但送了許峰一個針囊,還贈送許峰一個隨身褡褳。
針囊之上,還是一位怒目的神靈。
頗有些辟邪的意思。
只是可惜,雖然此物精緻,但是也並未達到了道具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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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師父用了這麼多年的傳承針具,也是一樣。
都不足以稱之為道具。當然,師父也得了一個新的針囊,可以放在褡褳裡面,是贈的。
不過師父的新針囊,就沒有許峰裡頭那神靈模樣。
不過想到也不花錢,就沒什麼說頭了,臨走時候,師父在這裡,又補充了一些顏料和畫筆。
這才施施然離開。
路上自然也聽那位車夫的。
免不了夜伏日出,苦苦走路。折返回去的路,和羅陰縣—大遠鎮的這一條路又不一樣。
不過明顯車夫輕鬆了許多。
此地多山少川。
到了後幾日,就是沿著山路往上走了。
路不少走,直線距離不見增加幾多。
好在今日,在天上雲朵如同碎鱗的時候,天日方才泛白,他們就到了三爺爺廟村。
三爺爺廟村和大遠鎮明顯不同。
三爺爺廟村是一個很明顯的農耕聚居地。
車往村子裡面走的時候,兩邊做活的人都支起來身子,看著許峰他們。
許峰也看了這些人一眼。
發現他們都是帶著一種審視的態度,和不歡迎外人的目光,看著自己和師父這樣的外來者。
等到看到了村口牌樓的時候,更是直接被人攔住。
師父和那人交涉,許峰則是眺望著這牌樓和旁邊的「奇觀」。
在這牌樓的旁邊,就是三棵樹。
三棵槐樹,每一個都要三四個人合抱還不止。
在槐樹前面,一直有人插香。
地上因此積攢下來了厚厚的一層香灰。
一層一層,已經夯實。
這牌樓,許峰更是看著瘮得慌。
倒不是說這牌樓有問題,單純就是許峰看著此物,就很容易想起來了荒村牌樓。
應激了。
好在這裡的架勢,和雲架山的地形不一樣,從牌樓裡頭看進去,整個山村掩映,並且七彎八折的。
和雲架山荒村的一分為二也不一樣。
那邊,攔住了師父的人是個缺牙齒老漢。
他看著三人說道:「你們三個人,我看著面生哩,到村子裡來做甚的?」
師父上前說道:「我來尋李先生。」
那人:「李先生?」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隨後放行。
不過許峰看到有個人就在車後面跟著,是本村的漢子。
師父:「別管,叫他跟著。」
車夫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師父指路他就走。
而許峰則是在車上扭頭,看著那三槐樹。
在他的【鴟鴞鈕】視覺之下,他總是感覺這三槐樹陰氣森森,鬼氣搖搖。
似是有一道看不見的陰祟從三棵樹的頂上冒出來,籠罩在了整個村子之上,可惜,【鴟鴞鈕】看不到這種氣。
但是叫趙三這樣的身體都感受到這種不舒服的氣息——
『可惜』。
許峰也不可能在這裡將寶鏡拿出來,就此端看。
所以他蹙眉。
叫他更加難受的是這裡的地勢,隨著進入了這村子,許峰看到這樹長在了村口,周圍也不見其餘歧路。
或許有小路,但是許峰看不到,所以這就給了許峰一種進入之後。
村口一關。
「關門打狗」。
當然,這是一個比喻,並沒有說村子裡的人是狗的意思。
隨著許峰轉頭不肯回頭,師父問道:「怎麼,看著那樹木稀奇?」
許峰:「是,稀奇。
師父,我聽說像是槐樹這樣的大樹,陰氣沉重。
生長到了一定的年份的時候,就會遇見天雷,可是現在,我在那樹上,並沒有看到一點的雷劈的痕跡,這是為甚?
還有,師父,為什麼我看著這樹,有些不舒服?」
師父:「不舒服?是麼?」
這一次,他也蹙眉。
一是因為許峰的問話,他有些回答不上,他也看出來了,徒弟是當他是百曉生折騰。
甚麼不會的,不懂的,都問他,但是問題是,他現在也有些回答吃力了。
二是他盯著漸漸遠去的槐樹半晌,沒有看出個子丑寅卯來。
故而他說道:「怪了,可能你和這樹木,八字不合罷。
這樹應當沒有問題。
這樹栽的時候老早了,三爺爺廟村的名字,還是從這三棵樹上來的。
這是當地的神樹,三爺爺,就是這村口的三棵樹。
這三棵樹都有自己的名字。
分別是大將軍,左將軍和右將軍。
據說這三棵樹上,還有當年點化了此物的道人留下來的痕跡。
不過現在,三爺爺廟村的名字流了下來,三爺爺廟沒了,原本的三爺爺廟,成了三娘娘廟。」
短短一句話,許峰想的很多,三爺爺廟村的由來,道人,三棵樹,還有廟被替換了。
這些,會不會和方士的古屍有關係?
不太清楚,雖然古屍不是現階段的目標,但是遲早會是目標。
許峰將眼神收了回來,重新坐了回來,說道:「師父,不是后土娘娘廟麼?怎麼又是三娘娘廟呢?」
師父:「供的是后土娘娘,不一定就是后土廟。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說話的功夫,一行人再度來到了山腳下。
往上無須走兩步,許峰就看到了廟門。
不大,很陡。
遠遠的就能聽到這建築上傳來的宮鈴聲音。
師父:「你在這裡等著我們,我們很快就出來。」
車夫應答了一聲,師父帶著許峰走了進去,順著階梯上去,是個不大的門。
門開著,但沒人。
師父帶著許峰走了進去,許峰便見到了一處幽靜的場所!
先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可是周圍都是樹木。
這個院子裡面,並沒有香爐或者其餘用以祭祀的東西。
兩個偏房一個正殿,都是封閉的,不止如此,在這些門上,窗子上,許峰還看到了封條。
站在此處,師父就不走了,他示意許峰留在此地等等。
許峰左顧右盼,暫時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只是看出來,這裡的樹木,都有些年頭。
就在許峰端詳的時候,從這院子後頭,傳來了「噠噠噠」的聲音,就像是有木頭敲打在了石頭上。
許峰目光移了過去。
就看到隨著這聲音一起出現的,是一位拄著木頭拐杖,穿著青衣,人有些佝僂,還帶著一頂帽子的老者。
在他從院子後頭轉了出來,許峰就知道,他原先個子一定是高的。
所以現在他哪怕佝僂了一點,給人的感覺也不低。
並且他出現之後,許峰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既垂垂老矣,又精氣神十足的衝突感覺。
看到他出來,師父立刻上前,這三娘娘廟的廟祝李先生,則是抬起了頭,看到了師父。
都無須師父開口,這位山羊鬍子的老者就認出來了師父。
師父想要攙扶李先生,李先生已經一把拉住了師父的手。
順便拍了拍師父的手背說道:「我知道你,二娃子,沒想到你還在哩?
這麼多年,你也來看過我,沒有想到我到最後一年了,你也來看我的了。
看來我往日囑咐你的話,你都記在了心上,不錯,不錯。」
許峰也不知道這李先生囑咐過師父什麼。
不過最後一年——
許峰感覺,他好像是提前插入了劇情,要是沒有打針的這情況,師父會帶著沒有建樹的他,來見李先生麼?
在和師父說完了話之後。
李先生又看向了許峰。
師父示意許峰過來,許峰過來之後,他也拉住了許峰的手,說道:「你是二娃的徒弟罷?
不錯,不錯,來者是客,走,進去說話!
正好善信拿來了新饃饃,走,進去。」
說著,他拉著許峰往裡面走,師父也跟上,隨即將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許峰看了師父一眼,心中懷疑,這都是什麼時候準備的禮物。
不過說話之間,他們就來到了二進院子。
進入了二進院子之後。
二進院子和方才進門的院子不一樣,這裡至少有六間房子,有的門前有香爐,有的沒有,但是的確是在上香。
並且有的房間門開,有的房間門關。
都不一樣。
不過許峰進去之後,一陣風捲來,吹在了許峰的身上,許峰立刻若有所悟。
他看了一眼師父,示意自己背後裹著的刀子和法衣。
師父也瞭然,說道:「先生,放東西的地方在哪裡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