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風流人物,得見仙顏(1/2)
地龍所在方向。
就在上次許峰寶鑑所定的地方。
和盤龍道長所查,不謀而合。
但是許峰又提出來了【龍頭瘴】,這一回,反而換做了盤龍道人沉默不語。
這也是許峰第一次見到盤龍道人沉默。
許峰:「道長沉默,為何?」
盤龍道長看許峰:「我原來以為這裡上下都是蛤蟆,沒有想到,你這一隻蛤蟆,是個金蟾。
我倒是看走眼了。」
許峰:「道長這是什麼意思?」
盤龍道人:「沒有想到你能看到龍頭瘴,你確實異於常人。」
他未曾正面回答,只是旁敲側擊說道:「我就是個二流人物,做不得一流事情,所以這龍頭瘴,還須得你自己處置,你不是縫屍人麼?
若是你縫的了龍頭瘴,那你自然就不是蛤蟆。
你就是一隻能長成山君的蛤蟆。」
許峰:「道長,等等,道長,暫且先等等,我有些糊塗。」
許峰示意盤龍道長暫且毋要說話,而是先談論起來了這蛤蟆的事情,許峰:「道長說的話我聽不懂,什麼叫做二流人物,甚麼叫做蛤蟆?」
主要的是。
蛤蟆是蛤蟆。
山君是老虎。
蛤蟆怎麼能變態生長成了老虎上?
於是,許峰再度說道:「是這樣,在下目光短淺,但還有一問。
除了李爺爺,我未曾見過如道長這般的人物,日常健步,宛若奔馬,一鋤頭下去,便能除掉了已經成了氣候的地脈。
像是道長這樣的人物,都算二流人物?
那一流人物,又當如何?」
盤龍道長見此,說道:「這江湖裡人,無非是池塘裡面的蛤蟆,大河裡的長蟲,山裡頭的山君,天上的游龍。
我不過就是這大河裡頭的一條長蟲,你現在就是這池塘裡面比較大的一隻蛤蟆,真正的一流人物,是在山上的山君。
天上的游龍,那就是另外的角色了。
山君大,一山只能有一隻山君。
但是游龍不同,龍有大有小,大可翱翔宇宙,小則藏於河塘,所以這龍,隨心所欲,無所約束,已經不在江湖之中了!
所以啊,這世間最多的,也就是蛤蟆,丟出來了一塊土疙瘩,砸進了池塘,都能砸出來無數的蛤蟆來,在這些蛤蟆裡頭,你屬大的。
在那河流之中,我這一條長蟲,算是長的。」
盤龍道人說話,再度委婉,但是意思,許峰已經懂了,他就屬於是三流人物了唄,也算是三流人物之中大的。
至於說金蟾、山君之流。
許峰:「道長前面說的那麼抬舉,是因為我能看到龍頭瘴的緣故麼?」
盤龍道長說道:「不錯。」
盤龍道長:「如今世道還算是風調雨順,大家這些蛤蟆們的池塘還未曾被淹,就是因為這天上游龍飛著,掌握了雨水的分布,不叫長河裡頭的水,灌到了蛤蟆的池塘裡頭,將蛤蟆淹死。
你這個蛤蟆,能夠看到龍頭瘴,就說明已經不一般了,指不定,你以後也能成為了一條河流裡面的長蟲呢!
龍頭瘴,你有本事你就收拾,要是沒有本事,就當做視而不見了,這樣的瘴氣,多是天地靈秀之物。
沒有天大的本事,地厚的福源,別碰。」
許峰聽聞到此,沒有想到,在他看來威脅最小的【龍頭瘴】,後頭可能還有【龍身瘴】,竟然有這樣的來歷。
不過話趕話。
到了這裡。
許峰再問:「那道長,蛤蟆能成長蟲,蛤蟆也能成山君,那蛤蟆能成游龍麼?」
這一次,脾氣暴躁,說話直接的盤龍道長也唏噓。
他說道:「難啊,不過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罷。」
許峰和盤龍道人來了一場極其粗淺的「煮酒論英雄」,隨後,道人扛著鋤頭走了。
不和許峰說話。
許是被許峰說到了痛點。
許峰站在原地,師父過來,問他和盤龍道長剛才說甚麼。
許峰:「盤了盤道,問了問自己的江湖定位。」
師父聞言,都有些失笑,說道:「那你的江湖地位是甚麼?」
許峰轉過臉,認真的說道:「是小池塘裡面的大蛤蟆。」
這一回,師父搖了搖頭說道:「要真是大蛤蟆,那也還好了,怕就怕連這個小池塘都坐不穩哦!」
許峰說道:「不過方才,道長還為我指點了一條明路。
他說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
正好,我們不是積攢陰德麼?」
師父:「那要多少陰德才能成事?」
說完,師父一拍他說道:「好了,儲道長找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許峰:「也是,我小池塘都沒明白,還說入河呢!」
說話之間,許峰迴去,就看到那邊儲道長已經架好了法壇,準備開始了。
在他的大法壇旁邊,還有個小法壇。
這在開法壇之前要的瓦片和黃土,就放在這裡。
他還沒有承認的徒弟、大娃,就坐在了這四個瓦片中間。
這瓦片放在四方,形成了一個密閉空間——四個瓦片之間,都用香灰做了勾線。
自己的燔火盆,也放在居中。
許峰:「這又是在做甚麼?」
許峰的燔火盆,從縣城帶到了這裡之後,就已經成了火塘。
不過火盆還是留下來了。
現在再用,特別是大娃坐在了旁邊,手裡還拿著「紡錐」,從紡錐上分出來了四根麻繩線,分別拴在了東南西北四個瓦片之上。
並且在線上。
許峰還看到了銅錢,這紡錐上的線條,就從這些銅錢中間穿過去。
並且要是許峰所料不錯,不遠處的兩個神牌,應該也會在不久之後,放在了大娃的身邊。
師父:「這是在叫大娃居中做定,叫法師請來的縣城不偏移。」
許峰:「這又是甚麼風俗?」
師父:「這不是風俗,這是一種法術。
和搬山類似。
叫做移城搬山。
這四方瓦片,定在東南西北,就是一個『寶蓋頭』,也叫做定地方。
瓦下為房,四立為柱。
中間有火,火旁有人。
再請來了神主神牌,就是一個簡單的,挪移過來的小型社廟。
故而等會兒,法師會在裡面請了城隍爺的一套班子坐鎮。
方便他從這些土神之間請雷。」
許峰恍然,「還是師父知道的多。」
師父聞言,沒說話,也沒解釋。
這也是他方才聽兩位小道長所說。
這兩位小道長是掛單在此處的道長,所知頗多,但是對於他們極其友善,並且對於徒弟,竟然也十分的感興趣,十句裡頭,三兩句都在打探他的徒弟。
而這邊,許峰問清楚大娃的事情之後。
儲道長也將許峰叫了過去。
看著盤龍道長糊的那一盞燈,他未曾做聲。
而是叫許峰站在自己身邊。
並且囑咐他說道:「等會兒開壇之後,我若是面向了你,將令牌丟給了你,你務必一下拿住!
你並非是道門中人,故而只須得對著那邊的神牌作揖即可。」
他眼神示意許峰等會兒作揖的便是大娃身邊要立起來的神牌。
許峰道:「明白。」
儲道長點頭,隨後準備開壇,許峰就看到和人一樣高大的高香,開始徐徐點燃。
法磬的聲音響動起來。
開始誦唱。
走步。
再起道樂。
穿著法衣的儲道長似模似樣,來到了法壇之前,隨後開始安神。
許峰就此站在了旁側。
整個開壇儀式,十分繁複。
但是好在整個過程,有條不紊。
儲道長有兩把刷子在身上,許峰就在旁邊,靜靜等待。
開壇,召神,立獄。
一件一件過去,而在此刻,儲道長每一步,都戰戰兢兢,特別是到了召神的時候,是每叫出來一個神靈的名字,道童抱著神牌走出來一圈。
可是,有幾個道童,那神牌重的好像就是石頭一樣。
叫道童都吃力不已。
這個時候,儲道長便會再度焚燒了一張香表,不知為何。
好在此刻,許峰感覺這邊的風越來越大,他往天邊看了一眼,天邊自然不見雲彩,可是這風已經吹到了迷蹤林。
也吹得大娃紡錐上的銅錢亂動。
大娃坐在了這「城池」裡面,坐的極其穩定。
他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孩子就是聽話,就是能坐得住,他還記得儲道長對他說的話,「不想要你師父出事,就不要動。
無論發生了什麼,屁股都不要挪一下。」
大娃:「我還沒有被收入門下哩,還不是徒弟哩。」
但是沒關係。
旁人不叫動,大娃真不動。
並且隨著他坐在此處,他恍惚之間,聽到了雷聲。
可抬頭看去,又沒有雷雲。
大娃有些奇怪。
大娃:「沒雲哩?沒雲哪裡又在打雷?」
但是許峰已經覺察到了,因為此刻,在這雷動之後,儲道長一拍桌面,法印一叩之後,轉身示意許峰接令箭!
「去!」
直接從上頭跳了下去。
這地方,許峰是走過的,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盤龍道長的如履平地。
他提起來一口氣,直接帶著許峰在此間飛奔,上下土梁,對於提了一個大小伙子的盤龍道長來說,都和平地無異,到了許峰記得的標記方向。
鋤頭一下!
此地頓時之間,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一股子的地氣從這下面冒了出來,俄而化作大風,盤龍道長:「燈籠!」
許峰手持燈籠,端正在自己面前。
周圍五步之中,都不見這風吹過來。
旋即,他看到身邊的盤龍道長,再度揮舞起來了鋤頭,不過幾下,竟然將不遠處挖塌!
「過去!」
盤龍道長說道,「你要對付的人就在裡面,聽著雷的方向走!」
說完,一推許峰,許峰一個滾瓜葫蘆,竟然就此進入到了這還未完全坍塌的甬道之中,燈籠照亮了前路。
而在這甬道之中,到處都是地氣,可因為帶著這燈籠的緣故,這些地氣都不得到他的身邊,許峰見狀,只好開始往前走。
很快,許峰就順著這甬道,來到了一處疑似大廳之地方,不過他剛進去。
「呼!」
有甚麼東西趴在了他的身邊,對著許峰的身邊一吹,許峰的燈籠熄滅了。
好在此處也無地氣。
暫時也不用了燈籠。
此地,一片漆黑。
但【鴟鴞鈕】,也叫許峰看清楚了此間的情形。
鬼物。
大量的鬼物。
這些鬼物仿佛是衙門之中的胥吏一樣,聚集在了這大廳之中。
他們是在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