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已經和對方談妥了,協議沒問題的話,我送過來你簽字?」臨近晚餐的時候,傅航接到了張律師的電話。
「你看著辦吧。對了,你再幫我起草一份協議,將甘露奶茶未來三年的收益,轉贈給沈青鸞。」
「額……是分紅收益嗎?」張律師心頭一跳,果然,我就知道會來這麼一下。
他在後來的商談過程中,終於認真研讀了那份股權轉讓協議,一開始,他沒當回事,不就一家奶茶店?值幾個錢?
然後,他看到了那份策劃書。
頓時,張律師驚為天人,哪怕張律師非金融專業人士,但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經濟律師不是?
李未央的評價沒錯,這天馬行空的營銷方式簡直神乎其神。
三年市值20億絕對不是空口白談。
而老闆,竟然將這個項目轉手送人?
終於,他偷偷的打量起這個叫李未央的女人。
繼容妃娘娘、淑妃娘娘之後,德妃娘娘又進宮了,這東宮所屬,頓時撲朔迷離起來。
而且看架勢,這位新進宮的德妃娘娘很得寵啊?
直接上手就是20億的項目?還不算追投的5000萬現金。
「是全部收益。」傅航的聲音很平靜。
「好,我知道了。回頭我一起送過來。」張律師深深吸了口氣,語氣顯的非常專業。
但他的心中,不免有些替秦助理惋惜起來。
這幾天在公司近距離相處,他其實挺喜歡這個充滿活力、做事雷厲風行的大學生的。
一個大二的學生能做到這一步,堪稱天賦異稟了。
假以時日,足以成為總裁的左膀右臂。
可惜,市場競爭太激烈了。
不過總裁對女人是真捨得啊?
一時間,張律師腦海中鬼使神差的浮現他那還在念高二的女兒。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在他臉上響起,他表情猙獰的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
靠!想什麼呢?
……
應亞男出院了,腹部貫穿傷,子彈穿腹而過,幸運的避開了所有要害。連給她手術的醫生都誇她洪福齊天。
但她沒有感到絲毫慶幸和喜悅。
因為,她被停職了。
據說她那身居高位的老父親,也被記了一個大過,挨了一個內部處分。
她此刻才明白,父親當時刻意囑咐的:「段叔叔身份特殊,一定不要對外人提起」是什麼意思。
她其實感覺自己很冤。
畢業那年,父親說帶她出去走走。
她自然而然的以為,這只是不苟言笑的老父親,對女兒大學畢業,女承父業,老懷欣慰。想補償多年的陪伴缺失,帶自己進行一次展現父愛的畢業旅行。
誰知道,自駕游的途中,父親帶她到了一個偏遠山區的農場,在那裡偶遇了一個瘸腿的瓜農。
父親當時表現的很正常,只是停車歇腳,討個瓜吃。
坐在田埂邊,父親也像個退休的老幹部,和老農有一搭沒一搭的嘮了會嗑。
也像極了一個看著孩子長大的老父親,和老農炫耀著兒女的優秀,說什麼警校畢業了,成績優異,馬上要當警察了。
老農話不多,只是安靜的聽著,偶爾欣慰的笑著。
臨走的時候,老父親還抱走了兩個瓜,留下了17塊5的瓜錢。
只是回去的路上,老父親沒崩住,他和自己說,那是他的老戰友,曾經救過他的命。
然後,她在醫院意外的再次看到那個瓜農。從同事口中,她知道那是被拐孩子的外祖父。
然後,她理所當然的就去問候了。
可這一個問候,她被停職了……
簽訂保密協議的時候,她才真正認識到,這個瘸了條腿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她很委屈,但也很自責,因為她知道,這是罪有應得。
她沒有去責罵她的父親,她收拾行囊,獨自出發,她要去看看山、看看海,消解中彈創傷後遺症,也同時,消解那總不自覺會出現在自己夢中的男人。
見鬼,自己最近竟然老是夢到那個男人?
當然,她承認那個男人確實帥,無論是飛身爬樓,還是從三樓義無反顧跳下的畫面。
還有那在服裝店的裝瘋賣傻,以及那句冰冷的「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可惡!
當著自己的面,他竟然捏斷了嫌疑人的雙手,踩碎了嫌疑人的雙腳。
不知道自己是警察嗎?
當然,她感覺最帥的,還是那個男人單肩扛起一輛熊熊燃燒的汽車的畫面。
什麼是男人?什麼是英雄?什麼是鐵血漢子?什麼是大無畏?
那一刻,從小生活在大院,警校出身的她,終於有了具象。
可那個男人有女朋友的,那也是個巾幗英雄,甚至比她還要勇敢。
那輕舞飛揚的逆行,那被氣浪掀翻的魅影。
她從事發地的監控中都看到了。
她祝福她們,也只有這樣的女孩,才配的上他吧?
背上行囊,應亞男獨自走上了自己的放逐之旅,青春沒有售價,不是嗎?
而與此同時,境外金三角,應亞男心心念念的那個瘸子叔叔,此刻正滿臉錯愕的看著眼前的資料。
一個死掉的屠夫再次回歸,回過神來的外人猜測:他當年是厭倦了江湖,借假死脫身,隱姓埋名、金盆洗手,直到他的女兒女婿被再次捲入江湖紛爭。
血手瘸子不得不重出江湖,以雷霆手段接管三足幫,血洗仇家,重新回到了金三角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只有段長風自己知道,他之所以重新回到金三角,報仇只是順帶的,真正的原因,是國家需要這裡有一個人。
所以,他麾下才會有那群悍不畏死、訓練有素的「死士打手」。
金三角,和外人所知的一樣,整個地區充斥著混亂與罪惡,是個沒有政權管轄的地帶。
這裡每日都在進行著各種骯髒的交易。
但外人所不知道的是,這裡還是全球最大的黑市交易中心。
在這裡,什麼都能買到,也什麼都能賣掉。
在過去那個被西方全方位封鎖的年代,國家從這裡,汲取了許多發展必須的東西。
這也因此,周邊的幾個國家,對這個地區都持有特殊的默契。
而他段長風,當年也就陰差陽錯的在此生活了20年。
從一個寂寂無名的背包客,變成了人人畏懼的蓮花社三當家:血手瘸子段長風。
當然,此刻重新穩定下局勢的段長風沒在感懷自己的過去,從他入行那天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將面臨什麼。
此刻,他震驚的是讓手下人調查的資料。
那個救了他唯一親人兩次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