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去的人匯報……」助理忽然卡住了，不知道怎麼往下說。
朱碧雲皺眉，眼神冰冷。
「她陪傅航的母親去逛了百大。」
「什麼？」朱碧雲的眉毛抖動了一下。
我這個親生母親要你陪逛街，你說有課……
轉頭，就陪那個傅航的母親逛商場？
「她……她還買了一件價值六百六十萬的黃金頭飾……」
朱碧雲的怒容僵在了臉上。
我昨天才給你一千萬，你今天就花六百萬買首飾？
「她買這麼貴的首飾幹什麼？」朱碧雲下意識的問道。
「好像……是送給……」助理的語氣非常小心，身體都不自然的向後退了小半步。
「送給我？」朱碧雲眼底閃過欣喜。
「是送給傅航的母親。」
「咔！」
「啊！」朱碧雲驚呼一聲，顫抖的抬起右手，她的美甲被掰斷了。
助理急忙上前，準備幫忙處理。
「你說她花六百萬，買的首飾是送給那個傅航的媽媽？」朱碧雲卻是一把推開了助理，滿臉的不可思議。
助理低著頭，面對幾乎失控的朱碧雲，他有些惶恐。
「我昨天才給她一千萬……」朱碧雲狠狠的咬緊牙關。
「那張卡……沒有消費記錄。」助理卻是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什麼？」
「大小姐，不是用那張卡付的款。」
「那她錢哪來的？」
「她……有一個疑似大哥的男朋友……」助理目光閃躲，不敢去直視朱碧雲的視線。
「大哥？」朱碧雲的視線重新落向手中的資料。
所以，你被大哥包養……調戲學生會主席……勾搭男歌手……還包養了個送外賣的？
「聯繫遠博的那個助理，我明天早上親自見他。」朱碧雲忽然目光一凝，她要用最短的時間，搞定遠博的事，然後一門心思的，和麼兒好好談談……
「是。」助理恭敬的回答，逃似的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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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晚上，失眠的人還有很多。
包括剛剛完成新歌錄製，準備明天接見老闆的諸葛筠。
她早早的洗漱完畢，卻在上床準備休息時，又鬼使神差的去酒店的浴缸內，放滿了洗澡水。
溫暖的水流包裹全身，但她卻依舊感覺渾身冰冷。
明天……就要見他了。
天戴姐這幾天和自己說了很多很多……而她說的那些她都懂。
可……可他是男的啊？
諸葛筠咬著嘴唇，在浴缸中死死的抱住自己。
他其實並不討厭，連李總那樣的女人都傾心於他。
而且他好霸道的……
那句「格局打開」深深的烙印在她腦海中。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不要磨嘰，我只要她紅，沒想過回報……
霸總模板好不好？
霸道、偉岸、英俊、多金……
這應該是所有女人心中的完美的對象了吧？
可……怎麼就是男的呢？
男的女的差不多？忍一忍就過去了？
諸葛筠突兀的又想起方天戴的話。
用力的咬著嘴唇，她拿起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那個她偷偷收藏的學習網站。
差別很大的好嗎？
浸泡在水裡的身軀瑟瑟發抖。
「你給我媽買了件價值六百萬的黃金？」躺在床上，傅航滿臉的呆滯。
「當時有點小衝動。」秦幼楚不好意思的縮著脖子。
「不是，你哪來的錢？你媽給你的？」
「我才不花她的錢，我自己有錢。」秦幼楚驕傲的揚起脖子。
「六百萬啊？你哪來的？」傅航相信，幼楚不可能拿遠博的公款去買這個東西，而自己給她的零花錢……好像除了一開始那幾萬，自己沒再給過她錢。
難道是那些股份賣了？
「國外搶的啊？那是我自己搶的。」秦幼楚嘟起嘴，認真強調著這筆錢的歸屬。
傅航沉默了。
他倒不在意那些錢的歸屬，而是在考慮他那個節儉了一輩子的媽，忽然收到這樣的禮物會怎麼樣。
「這個你拿著。」良久良久，傅航下床，從西裝口袋中掏出一張黑卡。
這張卡，他下午和陳樵匯報總結的時候，遞給了陳樵，而陳樵卻是像沒看到一樣，隻字不提。
他懂了。
「給我幹什麼？我現在不缺錢了。恆宇的股份還在我手上呢。」幼楚皺眉，眼底閃過警惕。
「這是嫁妝。」傅航低沉著開口。
秦幼楚臉色大變。
嫁妝……不是聘禮……
「別多想，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要是將來嫁給我，要帶回來的。」傅航颳了一下對方的鼻子。
「好」秦幼楚低著頭，安靜的接過黑卡。
學金融的，哪裡能不認識世界銀行的黑卡？
而且上面還畫了那張絲巾上一樣的圖案。
幼楚很聰明的。
她明白這張黑卡的用意，但她看不透背後的本質。
傅航沒有說話，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她，眼神很複雜。
這狗系統，越來越不靠譜了。
如果哪天真有什麼意外，至少，這張卡的來歷和系統沒關係……不會被回收。
在909的樓下的樓下的樓下……
借著夜色，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偷摸著走進了209。
他沒有坐電梯，而是吃力的從樓梯上爬上來的。
推開房門，新家具特有的木漆味撲面而來，瘸子卻是貪婪的猛的吸了一口。
他沒有開燈，而是安靜的坐在了沙發上，默默的點了一根煙。
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套本來打算退休住的房子，可能不能長住了。
電話響起，瘸子微微皺眉，接通了電話。
「我這部電話，可能會被監聽啊？」瘸子歪著嘴很不滿，感覺電話那邊的傢伙越來越業餘了。
風衣男沉默了，舉著電話的他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監聽？你那個小區現在的通訊安全和五角大樓一個級別，只要是信號檢測範圍內，我他媽想監聽都要申請……
「你不是說要退休嗎？怎麼回去才第二天，就整合漢城地下勢力了？這是要把三足幫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的節奏啊？」
「這是我想的嗎？我不想退休嗎？他條件不允許啊？」瘸子樂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後槽牙在黑暗中閃爍著絢麗的鋒芒。
他媽的，臭小子是真能惹事啊……
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地區，灰色產業都是不可能避免的。
有市場就會有需求。
可如果這些灰色產業成為可控的呢？是有人實時監督的呢？
天時地利人和，面對這樣的機會，任何人都不可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