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航看著手裡的不鏽鋼盆,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謝謝阿姨的水餃?
他認的這個盆,他老娘對這款復古的餐盆情有獨鍾。
但什麼鬼啊?
老娘還給這洋鬼子包餃子?
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電梯門被關上,傅航用力的扯著頭髮,對過去半個月廢寢忘食的劇組生活悔不當初啊!
男人果然不能一心撲在事業上,哪怕那是項偉大且神聖的項目。
見鬼!
老子拼了命在外面為萬世開太平,轉個身回來,水晶被圍了?
這和在我家水晶直接架防禦塔有區別嗎?
他沒去八樓,而是直接按了九樓。
開門進屋,他的視線快速的掃了一眼。
幼楚果然沒有回來。
他下意識的走向廚房,先是檢查了廚具,一如既往的乾淨,沒有做飯的痕跡。
他又看了一眼廚房的垃圾桶,裡面空空如也。
走進臥室,裡面同樣整潔的像酒店保潔剛剛清理過一樣。
焦灼的回到客廳,傅航去摸香菸,卻發現香菸在外套里,而外套……
該死!到家了也不把衣服還我。
抬手拉開沙發前的茶几,裡面整齊碼放著一排香菸。
傅航看著茶几,微微愣神。
很習慣的從左邊柜子拿出菸灰缸,又從扶手的位置摸出打火機,傅航機械的點燃了香菸。
這一口煙,傅航幾乎吸到他肺活量的極致,剛剛燃起的香菸短了將近一半。
如果不是這個變態的身體,這種抽法,估計有個幾包煙就能直接跳過潛伏期,直接來一個肺癌晚期。
傅航憋著氣,沒讓吸入香菸吐出,濃郁的尼古丁充斥著整個肺部。
但他依舊感覺,胸腔空蕩蕩的。
傅航無奈的吐氣,翻出電話,撥打了那個讓他有些害怕的號碼。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傅航的眉頭皺起,最擔心的情況發生了。
幼楚果然有事……
至於安全問題,傅航倒是不擔心,他和陳樵那般強調,如果陳樵的安排還要出意外,可就不講道理了。
而且除了陳樵,他其實也有交代光頭龍安排人手跟著。
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已經晚上九點了。
他檢查過幼楚的衣櫃,萬幸,衣服全在,洗手間的牙刷毛巾什麼的也都在。
沒有搬走就好。
傅航疲憊的靠在沙發上,將菸頭掐滅,卻又馬上點上了一支。
他皺著眉開始猜想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沈青鸞和拉娜為什麼會住到樓下?什麼時候的事?
她們竟然還和老娘搭上線了?
傅航的視線看向了茶几上的不鏽鋼盆。
應該還和老娘相處的不錯,不然以老娘的性子,不可能給她們送餃子,用的還是可以「傳家」的不鏽鋼盆。
可老娘不是認定了幼楚嗎?以她的脾氣,能和其他妹子友好相處?
阿西吧……
傅航恍然,老娘這段時間給自己打了不少電話,但自己都沒接到。
他是很盡責的,在片場手機全部是交給光頭龍的。
而光頭龍也只是說老夫人有打電話,但也沒說什麼重要的事,只是問候……
靠!果然,哪怕工作再忙,也不能不接父母的電話啊……常回家看看啊!
傅航越想越焦灼,沈青鸞的表現越來越讓他難受了。
他能分析出沈青鸞所有動作的意圖,那些細節幾乎和過去一樣,他一眼看穿。
可連起來……傅航又看不懂了。
還有拉娜,這個洋妞,讓他感覺到棘手。
如果單純的只是雙排玩家,傅航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這妞浪到沒邊,他甚至搞不明白到底誰是占便宜的那個。
他僅有的愧疚,是因為幼楚……
對了?幼楚?
傅航的視線從菸灰缸里的那一堆菸頭中移開,看向了牆上的掛鍾。
快十二點了……
幼楚竟然還沒有回來?
他嘗試著打去電話,卻發現依舊關機。
傅航終於慌了,對於幼楚來說,這很不正常。
傅航起身,進臥室拿了件新外套,只是往外走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瞄了一眼浴室。
然後傅航的腳步頓住,帶著些許狐疑,傅航走進浴室,拿起了支架上的沐浴露和洗髮水。
沐浴露還剩三分之一,洗髮水剩五分之一,都是之前幼楚慣用的牌子。
他打開瓶蓋,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茉莉花的清香依舊,但他的眉頭卻是不自然的皺起。
腦海中詭異的出現,那天在遠博總裁辦公室內,擁住幼楚所聞到的味道。
那是玫瑰花的香味……
所以,家裡並沒有更換沐浴露?
那幼楚那天身上的味道,又是哪裡來的?
傅航的臉上閃過一絲狐疑,心頭那種陌生而莫名的恐慌漸漸蔓延。
很荒誕的感受。
但人就是這樣,思維是有慣性的,現在六樓還住著兩個呢。
傅航鬼使神差的開始小心的翻箱倒櫃,查看幼楚的那些保養品、化妝品。
一瓶瓶的打開,去尋找記憶中的味道。
然而,他失望了。
幼楚的化妝品其實不多,很快他就確定,並沒有記憶中的玫瑰香味。
所以……哪來的?
傅航打開了幼楚的衣櫃,如一條獵狗一樣,用力且謹慎的嗅著。
隨著錯誤答案的一一排除,傅航的心越發的慌亂起來。
腦海中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很多荒誕的猜測。
女帝大人吃不飽?偷吃?
傅航在檢查了洗衣機內沒有換洗下來還沒洗的衣服後,他火速的衝進了電梯。
幼楚的電話依舊關機。
走出單元樓,他先是看了一眼那間小超市,發現超市已經關門,他的視線轉向一邊新開的麻將室。
幾乎沒有遲疑,傅航推門而入。
裡面只有一桌客人,超市老闆娘在,另外還有兩男一女。傅航推門,只有一個中年婦女抬頭看了自己一眼。
但因為這一眼,傅航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
這個女人,是普通業主。
「找人?」超市老闆娘見傅航臉色陰沉的杵在那,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和你打聽點事。」傅航放鬆語氣。
「什麼事?碰!七條。」老闆娘瞄了傅航一眼。
傅航吐出口濁氣,什麼都沒說,退出了麻將室。
他站在小區中間,視線一寸一寸的掃過四周。
2……3……4……
他發現的就有六撥人,幼楚的安全應該沒問題。
不多猶豫,傅航走向了小區保安崗亭。
值班室內的保安似乎已經知道傅航過來,提前走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