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嘴唇上的手被抽回,傅航感覺胸口一松,幼楚不見了。
而同時,四周的光幕一暗,再次陷入了黑暗。
傅航就那麼靜靜的躺著,借著黑暗掩飾自己的難堪和自責。
他忽然很想笑,笑自己的無知和弱智。
那是幼楚啊……上窮碧落下黃泉的幼楚。
自己竟然懷疑她?
剛才那段舞蹈傅航看的很認真,大宗師很清楚,那樣的舞蹈,哪怕幼楚的天賦再高,也需要花很多時間去練習。
而樓下的GG牌上,的的確確有寫著「舞蹈培訓」。
幼楚竟然為了他,還去練習了舞蹈……
黑暗中,傅航聽到了滑門滾動的聲音,幼楚好像出去了。
傅航微微閉眼,心中對幼楚的禮物越發的期待起來。
這比妲己還妲己的體驗,已經讓他終生難忘了,後面還有什麼?
時間在黑暗中變的很模糊,傅航不知過了多久,只覺的身後忽然一亮,明黃的光線刺目亮眼。
他驚愕的轉頭看去,眼眸卻一下子瞪的老大。
側面的一堵牆,正如屏風一樣,緩緩向兩邊撤去,而屏風後面,赫然是……
太和殿?龍椅?
傅航驚愕的坐了起來,微微愣神後,他看出了不同,那是一面巨大的LED屏背景牆。
但背景牆前,兩個台階之上,確確實實放著一張霸氣的黃金龍椅。
而龍椅之上,端坐著不怒而威,儀征四海的女帝大人……
「大膽傅航,你可知罪?」威嚴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傅航渾身一凜,後背的寒毛不由根根炸起。
我靠……你才是影后吧?這氣場……
傅航的眼眸閃動,說不出的欣喜。
龍袍啊……
「放肆!」女帝大人一拍扶手,橫眉冷對,強大的氣場席捲而來,身後的背景牆光芒一暗,顯的昏天暗地。
傅航的嘴角扯了一下,心底莫名的有些發怵,下意識的低頭,避開了女帝的目光。
女帝緩緩起身,踏著雲底八方鞋緩步而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傅航。
「傅航,你可知罪?」女帝沉聲,語氣中的威嚴卻是又勝了一分。
「哦?那你還不跪下?」女帝聲線一凝,透著冰冷的殺機。
傅航聞言卻是微微一愣,眉毛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跪下?
咳咳!同學們,請看黑板。
知識點來了。請務必做好筆記,這個以後一定要考的。
問:男人在什麼情況下,會心甘情願甚至迫不及待的向一個女人下跪?
答:當女人躺下並分開雙腿的時候。
知識點:但凡你猶豫一秒,你都不是男人!
「現在,你可以謝主隆恩了。」女帝的聲音依舊威嚴,但明黃色的龍袍揚起一角,一雙光潔緊緻的大長腿若隱若現。
「謝……謝謝惠顧!」
晚上躺在909的臥室內,傅航老實的像只鵪鶉。
你被皇帝按在龍椅上打過嗎?
那滋味,回味無窮卻是不堪回首……
「你真以為我是去那那什麼的?」秦幼楚卻是興致勃勃,躺在床上一點都不安分。
「怎麼可能?」傅航死鴨子嘴硬。
「那你爬四樓進來?」幼楚的臉色異常精彩。
「你怎麼……」傅航聲音明顯飄忽起來。
「你從片場出來我就知道了。」幼楚驕傲的揚起下巴,扯過一個靠枕,用力的抱在懷中,但一條腿卻是搭在了傅航的胸口。
「光頭龍?」傅航的眼眸一凝,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我就說你小子頭生反骨!
「不是他,他才不會告訴我。是小姚,我給她發了500塊紅包,讓她在你拍完戲後就通知我。」
「小姚?那個化妝師?」
「對啊,她還貼心的告訴我你離開的時間。哎,從郊區過來,半個小時……你不怕又被吊銷駕照?」
傅航的嘴角扯了一下,500塊就被出賣了?
「罷了,你也算是為朕飈過車了。」幼楚忽然眉毛一揚,重重的向後躺去。
傅航卻是眼眸一顫。
飆車?
他第一次飆車是因為應亞男,還開車幫她擋了RPG。
第二次飆車,是因為沈青鸞,那時候,幼楚就坐在身邊。
傅航忽然沉默下來。
「你下次過來找我,不用爬牆的。」
「哪裡男士止步。」傅航沒好氣的說道。
「安啦,以後不會有人攔你的。」秦幼楚慵懶抬起另外一條腿,同樣架到了傅航的胸口。
「為什麼?」傅航捏住了腳丫子,不明所以。
「因為那裡我買下來了啊?」
「你買了?」傅航是真的愣住了,抓住秦幼楚的手不免用力。
「哼!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現在很有錢。」秦幼楚抽回腳丫子,一個翻身,整個人壓在傅航身上。
傅航眨巴一下眼睛,心中忽然想起了那句:她是秦家大小姐。
「你不信?又不是只有你會從海外撈錢,你那兩下子,我都學差不多了。」秦幼楚搖擺著小腦袋,長發垂下,掛在了傅航的臉上,痒痒的。
傅航就那麼靜靜的盯著對方,眼神忽然溫柔下來。
秦幼楚也不說話,靈動的眼眸閃爍著深情。
「對不起。」傅航脫口而出,也不知道所指為何。
「什麼感覺?」秦幼楚嘟起嘴,聲音嗲嗲的。
但同樣,也沒具體指明,什麼感覺指的是什麼?
「害怕。」傅航沒有一絲猶豫。
幼楚的長髮落下,覆蓋了傅航的整個臉頰。
這個吻,吻了好久好久。
「明天就是大年夜了,你要早點起床去樓下幫忙。春聯我買了,在鞋柜上,你記的去貼上。」
「我剛才看到了,你買那麼多幹什麼?」
「909、910、809、609、610、209……」秦幼楚卻是忽然掰著手指頭數起來。
傅航的臉色漸漸呆滯。
「恆宇接了所羅門的單子,老外可不過春節,她最近是忙瘋了。所以我邀請了青鸞姐明天來吃年夜飯。當然,拉娜.卡特琳娜女士獨在異鄉,我乃禮儀之邦,自然也要盡一盡地主之誼,是吧?」秦幼楚忽然坐了起來,衝著傅航挑了挑眉,一個翻身下床,隨手拿起一張面膜,向著洗漱間走去。
傅航眨巴眨巴眼睛,思路竟然一下子沒跟上。
對了,她剛才好像有提到209吧?
2樓?那又是誰?
不對!沈青鸞?年夜飯?拉娜.卡特琳娜?
秦幼楚你要幹什麼?
傅航心虛的看了洗漱間一眼,頓時感覺那邊妖氣衝天。
「對了,我現在是一家會所的老闆娘,你以後要是有什麼需求,我可以幫你安排的……」洗漱間傳來秦幼楚甜甜膩膩的聲音,但聽的傅航是毛孔悚然。
這話換任何一個女人說出口,傅航都不感覺如此難受。
但從一個剛剛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女人嘴裡說出來……
這就像:「吃飽了嗎?飽了我再給你拿兩饅頭。」
這是警告還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