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靜靜的相擁,並沒有做什麼親密出格的動作,站的久了,傅航牽著沈青鸞在小區的長凳上坐下。
天氣開始回暖,夜色顯的格外的柔和。
老舊小區充滿了人間煙火,隱約還能聽到遠處不知哪家音量很大的電視。
兩人都沒再說話,彼此靜靜的依偎著,感受身邊的空氣,聆聽彼此的心跳。
「我困了。」沈青鸞忽然低聲說道。
「我送你回去吧。」傅航心中一緊,語氣越發的溫柔。
沈青鸞嬌羞的抬頭,視線卻是落向小區外醒目的GG牌。
那是一家酒店的GG牌。
「李響喝多了,我要回去盯著。」傅航無奈的開口。
「嗯,早點休息,不用送了,我開車來的。你喝了酒,不能開車的。」沈青鸞善解人意的將手按在傅航的臉頰上。
「那你路上小心點,到家給我消息。」傅航同樣抬手,將沈青鸞掛在額前的劉海捋到耳後。
沈青鸞轉身,走向停靠在路邊的豪車。
傅航目送著對方離開,在夜風中微微擺手。
駛出小區,沈青鸞卻是忽然減速,目光掃向路邊的GG牌。
「還是太急了嗎?」沈青鸞皺著眉頭喃喃自語。
傅航回到了樓上,卻是咧著嘴感覺嘴角乾澀。
他娘的,一個個都饞我的身子是吧?你倒是漲好感度啊?
翻出手機,看到秦幼楚二十分前發來的簡訊,傅航深深的吸了口氣。
對著床上不省人事的李響拍了張照片發過了過去。
「有個同學喝大了,我怕過幾天要吃席,今天嘚盯著(無奈表情)」
「那我先睡啦(嘴唇表情)」秦幼楚秒回。
放下手機,傅航再次看向已經在打呼的李響。
你看……要養我的女人很多啊……
這一夜,傅航躺在沙發上看了一夜的天花板。
李響這樣的男人都對世界妥協了,那我狗一點、渣一點……正常吧?
職業舔狗我最行,不談性,只談情?
李響當真是喝多了,因為喝的都是白的,他甚至沒有起來上廁所,早上快十點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你怎麼不叫我?」李響在短暫的迷糊後,三魂七魄回歸。
「你睡的那麼死,我怎麼叫?」已經買了早飯回來的傅航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我今天要去遠博面試啊?」李響氣惱,焦急的走進洗手間,看著沒拆包裝的新牙刷新毛巾,李響微微嘆了口氣。
這個傅航……還是一如既往。
過去在宿舍的時候就是這樣,如果宿舍的廁所沒紙了,一定是傅航忘買了。
「你有西裝嗎?借我穿一下,我一開始沒想到這麼快,都沒帶來。」李響匆匆洗了把臉,火急火燎的出來。
「先坐,我和你說個事。」傅航盯著他看了好久,深深的吸了口氣。
「說個屁,昨天晚上沒說夠?你不知道今天對我多重要?現在都十點了。」李響的目光在出租屋內掃視,尋找著可能放西裝的地方。
「坐。」傅航指了指邊上的沙發,語氣毋容置疑。
還別說,裝了那麼多逼,這點氣勢拿捏起來,還是比較唬人的。
李響竟然下意識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對了,你說今天這事要是真成了,我是不是該表示表示?你舔了沈青鸞那麼多年,應該知道她的喜好,給點意見。」李響卻是才坐下,又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不用,沒事。」
「我又不是你?」
「李響。」傅航再次打斷了對方。
「你知道沈青鸞在恆宇的職位是什麼嗎?」傅航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將面前的雞蛋灌餅推了過去。
「也是人事主管?」李響的眼睛亮了起來。
「是執行總裁。」傅航平靜的回答。
李響伸向雞蛋灌餅的手僵在半空,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航。
「所以……她……她是被遠博的老闆給……」
「差不多吧……」傅航忽然泄氣了。
李響的眼底忽然閃過一絲不忍,麻木的拿起雞蛋灌餅咬了一口。
「其實我要和你說的……我這幾年其實混的不錯。」傅航看著對方眼底流露的憐憫,忍不住再次開口。
「嗯,你這種心態很重要。」李響下意識的掃了眼出租屋,傅航應該起的挺早,出租屋被收拾了一遍,看著整潔了許多。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喜歡遠博的話,我應該能說的上話。」傅航非常誠懇的開口。
「你還認識遠博的人?」
「嗯,遠博的執行總裁是我女朋友。」傅航老實的回答。
他想了一夜,感覺還是直接挑明最好。
李響都願意對沈青鸞低頭,應該能接受自己飛黃騰達的事實。
比起求朋友舔的對象,直接讓朋友幫忙應該更恰當一點吧?
「噗……」李響剛塞進嘴裡的雞蛋灌餅被噴了出來。
「認真的?」李響接過傅航遞來的紙巾。
「我這幾年,其實炒股賺了點錢。」傅航用紙巾擦去衣服上被噴的雞蛋灌餅。
距離太近,射速太快,範圍太廣。
開槍三太,大宗師也沒能躲開。
「你還會炒股?」學金融的李響抬起了眉毛。
「會一點吧。」傅航的語氣忽然猶豫起來,李響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老娘,沒那麼好忽悠。
這是和自己同居四年的男人。
「你還賺了?」
「賺了不少。」
「不少是多少?」
「不少……你往大了想……」
李響忽然沉默了,用力的拍了下腦袋。
是不是酒還沒醒?
「所以,無論是遠博還是恆宇,你要去都沒問題,哪怕你自己想開公司,我也能給投。關鍵是你自己想清楚了。」傅航認真的看著對方的眼睛,語氣無比真誠。
李響就那麼看著對方,他的認知告訴他,傅航在逗他。
但傅航那真摯的眼神卻又告訴他,傅航是認真的。
「算了,這個別吃了,都涼了,咱去外面吃,總之你找工作的事不急,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傅航搶過李響手裡咬了一口的雞蛋灌餅,直接拉著李響出門。
李響被麻木的拉著,感覺很不真實,但才到樓下,更加不真實的畫面就那麼突兀的呈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