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宋辰打開家門,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微微一愣。
出門期間,家招賊了。
宋辰腦中閃過幾張面孔。
他來到宗門,潛心修煉,以靈草和丹藥換取貢獻點,未曾招惹過任何人,也沒和任何人有極深的交情。
自然也沒幾個人知道他的出門時間。
犯人的範圍很小,幾乎可以鎖定在一同出行的幾人身上。
一張白皙的面龐浮現宋辰的腦中,大體可以確定犯人是誰了。
他目光一拐,桌面上留有一張名片。
『雲雨閣』
下劍宗中一個由上等修士組成組織,約見地點在下個月滿月之夜下劍島東側樹林。
是組織闖入家門?還是遭賊了?
宋辰無法確定,也無所謂什麼組織,隨手將名片丟在一旁,便收拾起雜亂的家。
『地脈晶砂徹底足夠,其他的藥材就去坊市和宗門的藥鋪去買吧。』
儲物袋中有著數量超乎尋常的地脈晶砂。
宋辰趁眾人昏迷不醒時,偷摸取出。
回憶起最開始分配晶砂,有個修士不滿分配份額。
宋辰一番檢查後,還真在杜婉明的儲物袋中多發現了幾百兩的地脈晶砂。
他順帶取走,截取成果,也算還了杜婉明一個清白。
事後計較起來,眾人發現只會把矛頭指向迷霧和地脈鼠,不會把問題歸咎給救命恩人的。
......
十日後。
各大坊市和宗門的藥鋪中的築基藥材,被一神秘人收購一空,一絲不剩。
沒人知道此人由來,也沒有人知道此人去了哪裡,只知道此人是下劍宗的弟子。
此人正是宋辰。
他大面積收集築基丹的材料,也算是湊夠數量。
築基丹是四品丹藥,以宋辰不如四品的丹道無法煉製,只能尋找丹師托人煉製。
這點其實在修仙界極其常見。
故而也有不少極具信譽的丹坊,都是築基修士開設的,不僅需要自己提供藥材,費用也是高昂無比。
但這兩點對宋辰來說都不是問題。
宋辰精挑細選,選擇宗門內的一座丹坊,用靈石上下打點後,便任由丹坊發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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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煉築基丹?」
一身著華麗的女子難以置信。
此人名為肖彩兒,是丹坊中的一名學徒,年紀輕輕便有二品丹師的實力。
據說是門內某位築基修士的女兒,背景通天,不敢得罪。
宋辰聽出對方口中的鄙夷,不以為然。
養尊處優、且頗具天賦的仙二代,看不起宋辰這樣底層殺出的修士也正常。
宋辰沒有理會身後的女子,徑直走出藥坊。
丹坊的掌柜才是煉製丹藥的一把手,和這小妮子無關,且是訂單制度,藥坊必須支付這麼多築基丹才可以了結。
丹坊年代久遠,不會因為這點利益,就黑掉宋辰的單子,否則這百年丹坊也別做下去了。
肖彩兒見此,眉頭一皺,嘀咕:
「一個運氣好些的散修,居然敢無視我!真是膽大包天....話說,他那裡來這麼多築基丹藥材,肯定有問題!」
她指頭一勾,一畢恭畢敬的女傭便迎了上來,微微欠身。
這女傭不簡單,身上修為頗高,練氣九層。
「好好查查,這人什麼來歷。」
「是!」
女傭回應一聲,身影消失不見。
至於肖彩兒則是眼眸流轉,想到:「要是我也可以煉製築基丹,這筆藥材的錢豈不是就是我的了?」
念及此處,她便鑽入了丹坊頂樓,那裡是她師傅,也是丹坊一把手煉製丹藥的地方。
「師傅!我想學煉築基丹!」
她興沖沖地鑽進去,叫道。
一老者正聚精會神煉製丹藥,頭也不抬,氣息恐怖,築基中期。
「滾出去!下次在我煉丹時進來,我便不會顧及你父親的顏面!」
肖彩兒被罵了也不退出去,反而一蹦一跳地來到丹爐前看起火候。
煉丹需要步步為營,更何況是築基丹。
老者見肖彩兒沒有動作,倒也不再理會。
直到肖彩兒想要動手影響煉丹進程,老者察覺瞬間,頓時氣場大開,將其擊飛出去。
「滾出去!有什麼事情,讓你父親代為轉達!」
老者還是留力了,肖彩兒雖是狼狽不堪,卻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聞言便灰溜溜的離開了頂層。
「可惡的老東西,遲早讓老登弄死你!不久會煉個丹嗎?神氣什麼?」
......
走出丹坊,回到屋子。
宋辰帶著從外頭買來的靈草種子,播入了藥田之中。
這些種子都是可以直接長出靈草,且靈草可以無限期增長年份,價值不斷攀升。
宋辰準備在此種植幾株,等年份夠高,放著煉丹或者拿出去賣都是不錯的選擇。
無法提高修為,他便儘量多用外物提高實力,為不久後的宗門大比做準備。
「我現在攻守兼備,逃跑也有多重手段,非要說有什麼短板,就是沒有極品符籙在身。」
極品符籙不比上品中品下品,此乃神識煉製而成的符籙,威力遠超上品符籙,且幾乎不消耗靈氣,頗為實用。
其實這次出門,宋辰也不是不想購買極品符籙,只是苦於沒有販賣的地方。
主要還是極品符籙煉製消耗神識,能煉的修士一般不會畫,畫了也是自己用,想畫的修士又畫不了,極其尷尬。
宋辰掏出厚厚一沓上品符籙:
「罷了罷了!既然沒有極品符籙,如此數量的上品符籙應該也足夠應對大多數情況了。」
這些是他在去龍谷前做的準備,沒想到最後居然沒用上就脫困了。
不過也沒關係,準備只要做了就是有用的,至少在大比上也能用不是?
既然無法修煉,也不知從何處下手提高實力,宋辰決定提前打探一下敵情。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
但真打聽到對手,並實地探查時,宋辰才意識到對手的有多麼強大。
常游,此人為練氣巔峰修士,修火道。
距離築基臨門一腳,只缺機緣,很可能會為了築基而參與大比,極其難纏。
宋辰遠遠看向常游的屋子,微微汗顏。
光是對方遠遠散發出的氣息,都足以讓宋辰感到心悸,實在不敢想像與之為敵的畫面。
處在家中的常游,沒注意到宋辰的注視,自顧自練習法術。
沖天火焰遮天蔽日,一時間居然與大日有了幾分爭輝的意味。
這種對手,怎麼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