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友，我害怕！」
寧漣漪趁亂一頭扎進宋辰懷裡，頭不斷和胸口摩擦。
宋辰暗『嘖』一聲，將其一把抓開丟在一旁。
「別擋著我！」
寧漣漪嘟著嘴，滿是錯愕。
宋辰沒理會她，兒女情長什麼的，根本不重要，現在終於的是錢老那邊的情況，一旦搞不好就是全部完蛋！
他眯著眼睛觀察錢老的動作，冷汗直流。
錢老看似瘋狂，實則穩健。
靈氣流動穩定，沒有絲毫聲勢浩大。
法器已然有靈氣灌入，卻沒有法術釋放而出，整體氣息內斂，沒有半分築基法術釋放的感覺。
宋辰腳步不斷後撤，已然來到一角落，退無可退。
這個距離可不妙。
萬一築基法術發動，宋辰使出渾身解數恐怕還是難逃一死。
錢老手中那枚珠子氣息愈發渾厚，靈氣延綿不絕湧入其中，不斷散發奇異的光芒。
極品法器的效果只是發光？
宋辰看破法器虛實，這光便是靈氣注入催動的效果。
『這定然只是冰山一角，若只是發光，肯定不會注入這麼多靈氣，珠子另有他用。』
錢老靈氣還在湧入，隱約有了築基法術的恐怖氣息。
不少人衝出道場，一去不返，但也有一些和宋辰這樣留在這裡繼續觀摩的。
危險，但似乎伴隨機緣？
宋辰在這法珠的光芒照耀下，不自覺回憶起那一直沒能參悟的輔助築基極品法術。
一絲明悟產出。
腦海念頭翻湧，數個難題迎刃而解。
這珠子有提高悟性的作用！
宋辰當即意識到自己可能身處一場危險的機緣之中。
是原地坐下參悟，還是觀摩錢老的動作從中學習，同時提防築基法術催動趁早跑路，亦或者直接離去？
前兩者皆有風險，最後一個可安然離去，卻需要重新尋找悟道的機緣。
宋辰猶豫剎那做出選擇，目光囧囧注視錢老，時而走神參悟輔助築基極品法術。
如此反覆幾次，極品法術也有不小的提高，比得上他一周苦工。
只是錢老那似乎有些危險。
築基法術的氣息愈發兇猛，似乎下一刻就要釋放。
宋辰心生退意，卻始終沒走。
隨著，錢老的靈氣流動，珠子的光芒愈發耀眼，幾乎照亮整座道場。
同時，築基法術的氣息已經滿溢而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場中除了宋辰，只有寥寥幾個修士還在觀摩，其他包括寧漣漪在內，全都離開逃命去了。
『若是錢老發瘋，法術早就發動了，既然能拖到現在，就說明老人家還在努力，當事人都沒放棄，我一旁觀者也沒什麼好跑的了。』
宋辰心頭想到，穩下了身形。
錢老額頭滴落汗水，器法一體實在困難，他有些把握不住了。
他懊悔，懊悔自己醒悟器法一體太晚。
若是在練氣境領悟，這時候使用練氣境的法術很可能已經成功了。
但因為錢老是築基中期，靈氣強度極大，施展的法術也是築基境法術，和練氣境的法器法術相互之間很難平衡。
眼下正是關鍵時刻，饒有不慎玉石俱焚，錢老會死在自己法術的手中，還會波及其他人。
宋辰眼力不差，也是看出端倪。
法器施展法術理論上是可行的，但就算可行難度也是極大，非常人可以掌握。
錢老眼下已經到了關鍵的一步，可因為某些原因，遲遲沒能成功。
『因為築基境的法術太強了，難以和法器的法術相互增幅嗎？』
錢老提出器法一體的概念，目的自然是希望法器的法術和修士的法術相輔相成，互相幫助。
可眼下顯然是不可能做到這一步了。
築基法術的氣息散發而出，暴亂氣息肆意，驚得人雙腿發顫，心悸無比。
「你們趕緊走吧！我有些控制不住了！」
錢老咬著牙，叫道。
道場幾個修士也是聽出錢老強弩之末的味道，幾人拱手道別紛紛離去，沒再留下觀摩。
「你會死。」
宋辰淡淡道。
「你是第一次來聽錢某講道吧？」
錢老滿臉蒼白，只是抽出一絲心神和宋辰說話，其他的精神全部集中在延緩築基法術爆發。
但這都是飲鴆止渴，法術一經發動，怎麼輕易收得回，減得弱？
靈氣從丹田而出，在體外一剎凝聚法術。
不論法術是否成型，這股靈氣都是一巨大殺傷，造成的威力只會比法術小三四成。
未成型的法術會傷及自身，只有成型的法術才可以正常運用，不會傷害施法者。
錢老現在的情況，就是施展出了未成型的築基法術，還因為平衡法器的緣故，注入靈氣多了好幾成，威力自然也大了好幾倍。
「是的，學生是第一次來。」
「你在某些方面悟性不差。」
「何以見得？」
「剛才悟法珠照亮時，你最先意識到這光芒可以提高悟性，說明你對器物的悟性不錯，你及時坐下修煉，說明你對某些法術的悟性很差，只有在悟法珠幫助下才可以修煉。」
「萬一我只是悟性一般呢？」
「那你不會選擇在這般危險的境地，臨場悟道，說明這對你而言是一樁機緣。」
宋辰哈哈大笑：「不愧是築基真人，看得真是通透。」
「沒什麼，築基也只是比練氣修士走的遠些。」
「你修的道和講道有關？」
「沒有，和錢有關係，錢越多，我的道途越穩，突破修為越快，金丹品級也會越高。」
宋辰打趣：「修的錢道？」
錢老哭笑道：「不，我修的財道...你留在這裡會死，不走嗎？我快控制不住了。」
宋辰看出錢老語氣中的虛弱，意識到這次真是極限了。
「你將悟法珠的法術和築基法術相互抵消，而非促進試試，這樣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宋辰御風飛行至門口，走前扭頭提議道。
錢老微微一愣，沒說話，只是更加專注於悟法珠和築基法術的調控。
話音剛落，宋辰便飛速離開此地。
「赤虹游！飛靴！」
靈氣催動到極致。
一道赤色天際線，在飛往天空，劃出一優美弧線。
宋辰剛鑽入雲層，下方一道恐怖的氣息便吞沒了道場，威力浩大，險些擊中他的衣角。
「還是失敗了嗎？」
他低頭俯瞰化作廢墟的道場，心中不禁感概築基法術威力之大。
同時，降低高度，神識掃過廢墟，在廢墟中央還找到一虛弱的氣息。
「命挺硬。」
宋辰飛回廢墟，朝那廢墟中央挖掘起來。
錢老為人不錯，起碼這一次意外沒有傷亡一名修士。
且在『臨死之前』不僅提醒了宋辰速速離去，還告知了他部分天賦所在，在修仙界實在是少見之人。
最關鍵是他在死前，沒有讓宋辰帶遺言，背負這種臨死之人的責任。
單是這點就可看出，錢老本質是個溫柔善良之人。
更何況宋辰怎麼說也是來聽錢老講道的，算是受到了恩惠，該幫襯一二。
......
沒一會，宋辰在廢墟中發現了奄奄一息的錢老。
取出幾瓶三品療傷丹藥，像是倒糖豆一樣送入其口中，堵滿了他的嘴。
約莫半刻後，錢老恢復了些許意識：「我還活著？」
「你已經死了，這裡是陰間，你要準備帶著記憶輪迴了。」
宋辰對著面容和善的錢老，打趣道。
錢老聞言一邊咳嗽，一邊笑出了聲音：「去你的......你叫什麼？」
「宋麻子。」
「真噁心，這名字。」
「錢老也不是什麼好名字。」
「......我叫錢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