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慈善醫院
1791年9月初的紐奧良,潮濕悶熱,慈善醫院的木質建築在雨水的沖刷下,顯得有些陳舊破敗。
醫療衛生領域同樣適合女性參與現在殖民地缺的就是人口,健康的人多一點勞動效率就高一點:強壯的多一點工作時長就久一點:年紀大的多一點工作經驗就豐富一點。
當然這不是最關鍵,最關鍵的是為了路易十六本人的身體健康,為了新貴族、新官僚,以及新法蘭西的未來路易十六可不想再看到一位伯爵因一場感冒就被放血放死,不想再讓一位將軍因瘧疾而倒在路上。
所以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路易十六撥付10萬鋰,用於升級慈善醫院和建立衛生體系。
同時,從法蘭西本土招募優秀的醫生,為他們提供豐厚的薪資與生活保障。
衛健服務還是王室的民心工程,必須讓民眾感受到王室的關愛,讓他們知道,在他們病痛纏身時,是王室伸出了援手。
伊莉莎白公主作為衛健部長責無旁貸的需要完善美洲總督府在路易斯安那涵蓋醫療衛生服務、健康促進、疾病防控等職責。
18世紀90年代的路易斯安那只有極個別的醫院,且其功能主要是收容和慈善,而非現代意義上的治療中心。
「慈善醫院」是紐奧良當時該地區唯一的重大醫療機構醫院主要由殖民地政府管理。
還是後世美國現存第二古老的公立醫院,最初名為聖約翰醫院或「窮人醫院」。
整個殖民地除了紐奧良的這一所主要慈善醫院外,幾乎沒有正式醫院。
1785年,慈善醫院在原址第三次重建,並以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三世的名字命名為聖卡洛斯醫院,並且只有24張床位。。
不過現在該改名為「伊莉莎白慈善醫院」了,因為她剛剛捐贈了1萬鋰,用於衛生慈善事業,和提升研究水平,怎麼研究怎麼提升就別問了,都是時代的局限性,總是要有人犧牲的。
一塊嶄新的銅牌被釘在門楣上,銘文清晰:「奉國王路易十六之命,為紀念伊莉莎白公主之仁德,更名於此,公元1791年9月。」
偏遠種植園通常依靠私人郎種或草藥治療。
當時該地區頻發黃熱病和天花瘟疫,醫療服務主要依賴宗教團體的護理。而在1790年代(18世紀末),歐洲正處於從傳統社會向近代社會轉型的關鍵期
啟蒙運動的影響與法國大革命的衝擊,使得教育和醫療體系均呈現出傳統式微與變革萌芽並存的特徵。
這一時期的醫療體系尚未建立起現代公共衛生概念,醫療行為主要依靠個體醫師和傳統機構。
雖然「理髮師外科醫生」的傳統在19世紀以前依然存在,但外科手術開始逐漸擺脫單純的手藝性質,向專業醫療技術轉化。
愛丁堡在18世紀末確立了世界醫學教育中心的地位,注重解剖和臨床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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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成功在印第安部落使用了天花疫苗,這是預防天花的重要里程碑,隨後迅速在歐洲和北美傳播。
當時醫院更多是作為救濟貧民、隔離傳染病人的慈善機構,而非現代意義上的治療中心城市內部缺乏排污系統,由於尚未發現細菌理論,醫院內部環境惡劣,交叉感染率極高。
主流仍以「四體液說」。(四體液說是古希臘醫學家希波克拉底提出的人體體質理論,認為人體由血液、黏液、黃膽汁和黑膽汁四種體液構成,分別對應心臟、腦、肝臟和胃部器官。四體液與火、水、土、氣四大元素相關聯,具有熱濕、冷濕、熱干、冷乾等性質,其比例差異決定個體體質與性格特徵)
或瘴氣論解釋疾病,抗生素等現代藥物直至150多年後(20世紀40年代)才普及。
伊莉莎白公主一走進醫院大門,一股濃烈的草藥味、汗味與腐爛味混合在一起,裹挾著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人不禁皺起眉頭。
醫院的狀況就糟糕透頂,一群來訪的市民向伊莉莎白投訴說,慈善醫院「除了囚禁可憐的病人,強迫他們死在自己不願去的地方之外,毫無用處」。
病房裡擁擠不堪,24張病床被塞得滿滿當當,甚至有些患者只能躺在地上的草蓆上。
他們大多是奴隸、貧困移民與印第安人,身上穿著破舊的衣物,沾滿了污泥與汗水,臉上帶著痛苦的神情。
病人幾乎被遺棄。
醫院骯髒不堪,缺乏毯子、床單和洗衣設施,被認為是「任何文明或基督教國家的莫大恥辱」。
雞在病房裡棲息,雞糞覆蓋了家具。病人睡在床墊上,「上面留有死於瘟疫的病人的腐臭分泌物的痕跡」。
一位患了瘧疾的黑奴躺在床上,蓋著單薄的破毯,身體不停地發抖,嘴唇乾裂起皮,眼神渙散無光;
角落裡,一位印第安婦女抱著孩子,低聲啜泣,孩子的臉上布滿了紅色的皰疹,已經陷入昏迷,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
幾位護理人員忙碌著,她們穿著漿洗得發硬的白色修女服,裙擺掃過地面的泥污,手中托著銅盤,上面擺著簡陋的小刀、銀針與熬製好的草藥湯。
伊莉莎白公主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早已了解到路易斯安那的醫療衛生狀況極度匱乏,但親眼所見的場景,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更嚴重的是,這個時期殖民地疫病頻發,1788年的天花疫情席捲了整個路易斯安那,導致印第安部落的人口銳減20%,許多家庭因此家破人亡;而黃熱病更是每年雨季都會爆發,奪走無數人的生命。
醫療主導權長期掌握在宗教團體手中,服務偏向信徒與富人,普通民眾根本得不到有效的治療。
伊莉莎白心中知道,醫院改名不僅是在表彰她的付出,更是在將衛健事業與王室權威深度綁定,讓公民將健康的希望與王室的仁政牢牢聯繫在一起。
接下來的一個月,伊莉莎白慈善醫院迎來了徹底的蛻變。
1萬鋰專款的注入,讓擴建工程得以飛速推進。
工匠們冒著零星的雨水,拆除了醫院兩側的破舊附屬建築,用堅固的磚石搭建起新的病房樓,新增了病床,使醫院的總床位達到100張。
更重要的是,伊莉莎白按照路易十六的指導,將病房劃分為傳染病隔離區、外科病房、婦產科病房,每個區域之間用厚實的金屬門隔開,地面鋪著平整的石板,便於清洗消
毒,從根源上避免交叉感染。
醫院內部的改造同樣徹底。
原本昏暗潮濕的走廊,被拓寬了兩倍,牆壁被粉刷得雪白,每隔幾步就掛著一盞煤油燈,驅散了往日的陰暗。
走廊里,腳步聲比往日急促,修女們穿著漿洗得潔白如新的修女服,穿梭於病房之間,手中的銅盤上,除了以往的小刀、銀針,還多了酒精與一小瓶暗色的液體那是經過醫生培育提純的牛痘膿漿。
「動作輕一點,不要嚇到孩子。」一位年長的修女對身邊的年輕修女說,她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擦拭著一個男孩的手臂,另一位修女則拿著一根鋒利的銀針刺破男孩的皮膚,將少量牛痘膿漿塗抹在傷口上。
這種接種方式雖然簡單粗暴,卻在幾個月前的印第安部落中創造了奇蹟。
正是這小小的瓶中之物,在部落間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免疫之牆,讓天花的陰影第一次在新大陸的殖民地上被真正擊退。
大家見在印第安部落中效果良好,現在不少城裡人也願意接受牛痘疫苗了。
現在也沒英國佬啥事了,全靠路易十六虔誠祈禱上帝顯靈賜下了造福全人類的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