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思想賦能
1791年10月末，路易斯安那的紅河流域秋意正濃。
卡多聯盟的保留地內，一片祥和的景象。
金黃的玉米地隨風起伏，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枝頭，部落民眾正在田間忙碌地收割莊稼，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不遠處，王室衛生站、部落學校與簡易的宗教祭祀點相鄰而建，構成了部落新的生活中心。
部落教學點裡，傳來了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他們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坐在夯實的地上，跟著法語教師學習法語與算術。「1加1等於2————」稚嫩的聲音迴蕩在教室里。
王室衛生站里，護士正在為一位年邁的部落民眾測量體溫，旁邊的部落草藥師則在研磨草藥。
宗教祭祀點內，部落祭司正在主持鹿神祭祀儀式，他穿著傳統的祭祀服飾，手持圖騰杖，吟唱著古老的歌謠。
王室專員這次躲得遠遠的，拿出筆記本認真記錄著祭祀的流程，不敢上前。
這就是路易十六推行的宗教、教育、衛健政策在卡多聯盟落地後的景象。
喬克托族的情況則更為複雜。
這個部落是從東部遷入路易斯安那的，內部存在親英派與親法派的分歧。
親英派的首領暗中與英國殖民政府聯絡，散布謠言說「路易十六想通過教育和醫療控制部落，最終奪走他們的土地」，煽動民眾抵制王室的政策。
「路易十六不是真心幫助我們，他只是想利用我們對抗英國。」親英派首領在部落中公開宣稱，「一旦我們接受了他的教育和醫療，就會被他牢牢控制，到時候我們的土地、
我們的傳統，都會被他奪走。」
在親英派的煽動下，部分喬克托族民眾對王室的政策產生了牴觸情緒，甚至想把王室專員趕出部落。
針對親英派的煽動，塔列朗採取了「以事實說話」的策略。
他找到了英國殖民政府對待印第安部落的歷史記錄，包括搶奪部落土地、屠殺部落民眾、拒絕提供醫療援助等史實，列印成冊，在喬克托族的部落中分發。
「大家看看，這就是英國人對待你們的方式。」殖民地政府代表在部落廣場上公開演講，「他們只會掠奪你們的土地，屠殺你們的族人，根本不會關心你們的死活。而我們國王陛下，為你們劃分了永久保留地，提供免費的教育與醫療，保護你們的貿易利益，這才是真正為你們著想。」
你別管法國乾沒幹過，反正宣傳就是這樣。
總督府會議室，路易十六決定召開一場「整合會議」，將這一年來的口號宣傳、實際政策和具體實踐相結合的產物，理論化。
參會者陸續入場，每個人的神態都帶著各自的心事，卻又不約而同地保持著對主位的敬畏。
伊莉莎白公主、塔列朗、阿爾芒·馬克伯爵、卡洛納子爵、夏爾·內克、德·維歐梅尼爾、西於爾、艾蒂安·德·博雷、德哈維特酋長等人悉數出席。
安托萬神父是最後一個入場的，他依舊穿著那件棕色修士長袍，雙手交疊在胸前，低垂的眼帘遮住了複雜的情緒。
他清楚，他畢生追求的教會影響力，終將淪為世俗封建意識形態的附庸。
可能怎麼辦呢，教廷現在也是鞭長莫及。
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苦澀。
當路易十六走進會議室時，所有人立刻起身躬身行禮，齊聲高呼：「萬歲！
他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眾人落座，聲音威嚴而清晰：「今日召集諸位，並非商議政策細節，而是要為新法蘭西的未來，鑄下思想的根基。
過去幾個月，我們推行了土地、宗教、教育、衛健、貿易等一系列政策，如今是時候將它們擰成一股繩，讓主的光芒照亮新法蘭西的每一寸土地。」
路易十六經過這段時間意識到了加強體系化理論建設，塑造統一的封建主義思想的重要性。
他話音剛落，塔列朗立刻心領神會，便起身將一份寫滿字跡的羊皮紙展開鋪在會議桌上，那是由他耗費數周心血，根據路易十六的口述與指示整理而成的《路易十六新大陸法蘭西特色封建主義理論體系》。
說道：「陛下提出的新法蘭西特色封建主義」，猶如一顆最為璀璨的巨星，以其非凡的指導作用、深刻的思想智慧，為新法蘭西的前進道路指引了方向。」
「你們看，卡多的孩子會讀書了，喬克托的老人活下來了，印第安的婦女能接生了誰給了他們這些？不是上帝，不是酋長，不是議會，而是偉大的領袖路易十六。」
「這就是新世界。」安托萬神父低頭默念，卻不反駁。
「巴黎的混亂已經證明，那些所謂的「自由」人權」啟蒙」不過是煽動民眾叛亂、摧毀社會秩序的毒藥！那裡的公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紐奧良的公民，卻在路易十六的的庇護下安居樂業一一這就是兩種思想、兩條道路的根本區別！」塔列朗猛地提高音量。
塔列朗語氣諂媚而堅定：「陛下所言極是！啟蒙思想是破壞穩定的洪水猛獸，而陛下提出的新法蘭西特色封建主義，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巨星，以其非凡的指導作用、深刻的思想智慧，為新法蘭西的前進道路指引了方向！這一理論體系，是科學封建主義的基本原則與法蘭西殖民地實際相結合的產物，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徵和法蘭西特色」
路易十六滿意地點點頭，接過塔列朗遞來的羽毛筆，在羊皮紙的底端簽下自己的名字「路易·奧古斯特」，字跡遒勁有力。
「我宣布，從今日起，路易十六思想，為新法蘭西殖民地唯一指導思想。」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會議室里炸開。
德哈維特酋長立刻起身，額頭還冒著汗水：「陛下聖明！卡多聯盟願以路易十六思想為指導，法蘭西人離不開印第安人，印第安人離不開法蘭西人，各個民族離不開領袖路易十六，永遠忠誠於您！」
艾蒂安·德·博雷緊隨其後，高聲附和：「波旁王室的領導是新法蘭西的福祉所在，我願全心全意為為公民服務，追隨陛下建設封建主義強國！」
路易十六抬手示意他們可以停止了，目光轉向安托萬神父，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安托萬神父，你覺得呢？
安托萬神父緩緩抬起頭，臉上掛著笑容：「您是上帝保佑的人，教會願意宣揚路易十六思想的偉大。」
很好。」路易十六的眼神掃過眾人：「這不是專制，這是專政一，是為了守護新法蘭西的穩定，守護每一位公民的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