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接不住第二刀呢?
看來這東瀛第一強者也喜歡吹牛逼啊。
「梁縣尉……」
背上的賈母顫巍巍地開口。
「您別說話,省點力氣。」
「不是,老身想說的是……你跑錯方向了,報恩寺的大門在那邊。」
梁山翻了個白眼。
下山的路都被堵死了,往報恩寺外跑這不是找死嗎?!
現在整個報恩寺。
最安全的地方,只有藏經閣了。
「大師,救命啊!」
他看準藏經閣的方向,再次加速狂奔起來。
……
前院。
恐怖的戰鬥還在持續。
「噗——」
林黛玉和紫鵑兩人半跪在地,鮮血已徹底染紅了衣裙。
「能接老夫七記殺神一刀斬,你們足以自傲了。」
柳生但馬守緩緩收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本以為。
一刀就可以結束戰鬥。
但……
林黛玉每次倒下,都會拿起帕子咳兩口血,然後再頑強的站起來。
「這次我的殺神一刀斬將你的帕子都斬成渣了,看你怎麼恢復!」
柳生但馬守冷笑著。
「小姐,我這裡還有帕子。」
紫鵑艱難的撐起身子,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帕子。
「???」
柳生但馬守瞪大了眼睛。
「咳咳。」
林黛玉接過帕子,嬌弱的咳嗽了幾聲。
然後……
身上的傷勢竟奇蹟般的恢復了大半,再次站了起來。
「殺神一刀斬!」
柳生但馬守怒喝,聲音再也沒了先前的從容。
「轟!」
林黛玉手持銀槍,槍氣外放化作了一條蒼龍。
破開漫天風雪。
與殺神一刀斬正面碰撞。
「噗——」
林黛玉身形倒飛,再次倒在了雪地上。
神色萎靡不振。
她手中的帕子在恐怖刀意的席捲下,再次碎裂成渣。
「小姐,我沒帕子了。」
紫鵑苦澀一笑。
「沒用的。」
柳生但馬守居高臨下俯視著兩人,冷哼道:「我不知你修了何等邪術,竟然能以這種詭異的方式恢復傷勢,但宗師終究只是宗師!」
「結束吧。」
他手持太刀,刀意驟然攀升到了巔峰。
林黛玉絕望的閉上了眸子。
「休要傷我老婆!」
正在此時,一個喘著粗氣的聲音傳入戰場。
「小姐,你看!」
紫鵑驚喜的望著前方。
林黛玉睜開眼,卻看到梁山去而復返,背上還扛著一個老和尚。
「他怎麼回來了?」
林黛玉心頭一緊,竟連「老婆」二字都下意識忽視了。
「還有組團來送死的?」
柳生但馬守回過頭,目光冷冽刺骨。
「施主,貧僧都說了,不會武功,你何苦非要把我綁來。」
智真和尚一臉無語。
他本來在藏經閣安安靜靜的抄著經書。
結果……
梁山背著賈母,身後跟著烏泱泱一大群女眷,連滾帶爬衝進了藏經閣。
安頓好眾人後。
便拉著他朝著前院跑。
期間他激烈反抗。
抵死不從。
但終究不敵梁山年輕力強,被強行扛在了肩膀上帶了過來。
「看來你是真不會武功。」
梁山將智真和尚放了下來,嘆了口氣:「不過……兩個人死,總比我一個人死好。」
「???」
智真額頭上布滿黑線。
瞧瞧。
這說的是人話嗎?
「紹興四年,第一次在華山論劍,就得了大宋第一。」
正在此時,柳生但馬守突然開口:「紹興八年,戰勝了東瀛重炮手雷龍。」
「接著連續三年,打敗東瀛所有武道高手,壓得東瀛武道喘不氣來。」
聽到這裡。
梁山愣了一下,卻發現柳生但馬守的目光一直盯著智真和尚。
「大宋古拳法,號稱東瀛武道的克星,綽號,魔鬼筋肉人,沒想到竟然藏在這個小小的寺廟裡。」
柳生但馬守目光灼灼,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什麼玩意兒?」
梁山只感覺腦子嗡嗡的,仿佛被什麼東西亂入了。
「不過很可惜,在紹興十二年被我師尊打斷腿後就銷聲匿跡了。」
柳生但馬守冷笑著,揭露了智真的瘸腿真相。
「退出江湖,自暴自棄。」
智真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喃喃自語:「遁入空門,渾渾噩噩,一過三十年……」
「撕拉——」
突然。
他撕開了袈裟。
只見袈裟下面,是一身精壯的腱子肉。
胸肌鼓脹如鐵,腹肌稜角分明,肉身極為健壯,根本不像是六十歲的老人。
「臥槽!」
梁山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
「貧僧本不想暴露身份。」
智真嘆了口氣,無奈道:「但你小子非要把我扛過來,這下好了,被人認出來了。」
說著。
他的氣息,驟然拔升。
周身散發出不弱於柳生但馬守的大宗師波動。
「貧僧很疑惑,你是怎麼看出貧僧會武功的?」
他轉過身,不解的看向了梁山。
「呃……」
梁山撓了撓頭。
他哪是看出來的,完全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大宗師?!」
紫鵑見狀,卻是激動不已:「太好了,是大宗師,我們有救了!」
「大宗師?」
柳生但馬守盯著智真,渾然不屑道:「你現在就是一個瘸子,又一大把年紀了,識相點讓開,我留你一條生路。」
「三十年前。」
「我能壓住你東瀛武道。」
智真雙掌合十,淡然道:「三十年後,同樣能壓住你柳生家的刀法!」
「是嗎?」
柳生但馬守半眯著眼,氣息激盪,竟卷的漫天風雪呼嘯而起。
「殺神一刀斬!」
風雪遮天蔽日。
一刀刀光從風雪中孕育而出,散發出恐怖的戾氣與殺意。
「轟!」
智真和尚一掌拍出。
掌風裹挾著漫天風雪,與柳生但馬守的刀光撞在一起。
氣浪翻湧。
院牆上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
梁山被這股氣浪推得連退好幾步,一屁股坐進雪堆里。
「大師,還說你不會武功!」
他激動的看著前方戰場,兩眼頓時放光。
等戰鬥結束。
說什麼也要讓智真教自己兩手功夫。
這可比狗系統的獎勵靠譜多了。
「梁縣尉。」
「大宗師強者交戰極為恐怖,不要離太近了。」
林黛玉虛弱的聲音傳來。
梁山循聲望去,卻見林黛玉靠坐在牆根,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跡。
氣息萎靡不振。
「要不擦擦吧?」
他於心不忍,從懷裡掏出了個帕子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