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皮笑肉不笑,「謝同志今天起這麼晚呢,平時看你挺早的。」
「我昨晚看書睡得有點晚,劉主任,我趕時間,就不跟您嘮嗑了。」謝淼強裝鎮定。
人品不怎麼樣,但每天都能看到她在院子裡小跑,是個愛惜身體的。
今天也確實沒看到她跑,是真睡晚了還是假的?
劉梅選擇相信詩詩。
誠實的孩子是不會說謊的。
謝淼剛進廚房,謝郝就穿著濕嗒嗒沾滿泥灰的衣服出來,看樣子就像剛訓練回來在房間找衣服換。
「曉敏,我的灰色上衣你收哪了?咦,嫂子們這是?」
只有劉梅進院子,其他人都堵在門口,當個合格的觀眾。
劉梅心說,不愧是一家子,一個個真的很會裝。
她還想扯扯,指了指站得最高的那位,「詩詩說的話,你聽到嗎?」
「嫂子說什麼了,我在屋裡找衣服,沒注意聽。」
劉梅呵呵,正想重述詩詩的話,詩詩自己開口,不用代勞。
她指著婁曉敏,「我聽到她說讓廚房那個女人拉拉扯扯陸帆,然後她就可以嫁給陸帆。」
婁曉敏心驚肉跳。
小傻子居然會挖抗?
她擔心丈夫沒聽到後面的,趕忙阻止,卻晚了一步。
「周同志,你可能聽錯了,我妻子她不認識陸帆。」
婁曉敏白皙的臉青了又紅,紅了又紫,她不管了,說了一句粥涼了就乾脆回屋一屁股坐下吃早飯。
管不了了,就這樣吧。
謝郝還是有點腦子的,從妻子的臉色和大家古怪的眼神,他察覺自己說錯話了。
他在房裡沒有聽到眾人的話,詩詩的話也有些沒聽清,所以並不知道錯在哪裡?
強忍著內心的不適,對上那雙不屑的冷眸時,他暗自咬緊牙關。
謝臨,你給老子等著!
今天的不屑,最終會成為你所有道路的阻礙。
謝淼硬著頭皮出來井邊第二次刷牙,暗暗懇求他們快點離開,她怕自己忍不住想掐死周詩。
不管事情結果如何,她的名聲都毀了。
好恨!
感受到怨恨的目光,詩詩表示,恨要恨對人。
於是帶著滿嘴泡沫的人摔了個屁股蹲後爆發了。
「是我說的又怎樣,關你們屁事啊這麼多事?周詩你給我等著,等我嫁給陸帆,我要你好看。」
「淼淼。」
「周淼。」
謝郝兩口子驚恐。
婁曉敏哪裡還吃得下飯,趕忙出來阻止卻被謝淼甩開。
「淼什麼淼,剛才你們也同意的,還是嫂子你提醒我用肌膚之親這個法子算計陸帆的。」
謝淼滿臉驚慌,卻沒影響她吐露個全。
現場安靜的一會,終是沉默不下去了。
「真是活久見了,戰友都明目張胆地算計。」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真是柔弱的文工團成員嗎?我印象中的文工團女孩都是跳跳舞唱唱歌給人帶來歡樂的,是美好的象徵。」
「爹呀,被這種人盯上,真的是倒了八輩子大霉。」
「你說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她長得那麼好看,這麼多軍官,她好好選一個談對象不好嗎?」
「就是啊,她喜歡陸營長也可以托人說親啊,說不定能成呢,幹嘛要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
「還能幹嘛,肯定是已經開口了,但人家陸營長看不上她唄。」
「你們要抓重點啊,她是想嫁人,但法子是她嫂子教的。」
「嘶~,一個老師竟然……,真的讓人長見識了,不行,我要去學校舉報,這種人不配為人師表,必須辭退。」
「對,辭退,必須辭退。」
有孩子上學的家長個個義憤填膺,都怕孩子被教壞。
劉梅若有所思。
她知道謝淼不是個好的,但也不至於蠢成這樣吧。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三人臉都白了。
事情鬧大,根本不是一個老師職位的問題。
很可能要卷包袱滾蛋,到時候他們去哪?
謝淼後悔了,她就不該找謝臨,被死傻子關注他們家聽到他們說的話。
她應該直接去營區蹲陸帆的,人多的地方往他身上一靠,還怕賴不上嗎?
還有嫂子,為什麼要那樣教她?
如果不是嫂子教她算計陸帆,就不會被周詩聽到,她也不會受這些泥腿子唾棄。
都怪她。
謝郝真的想掐死這個蠢妹妹。
嬌生慣養就算了,摔個跤都能發脾氣。
呵呵,脾氣大到把自己賠進去,還連累他們夫妻。
劉梅心情倍兒好,覺得今天天氣特別晴朗。
她發誓,真不是幸災樂禍。
嘿嘿,食堂又進帳了。
本就不喜歡多心之人,她毫不猶豫在小本本添上重要一筆。
婁曉敏是家屬,扣謝郝三個月津貼。
謝淼是軍人,事情因她而起,直接扣三個月津貼。
「害人之心不可惡,望你們引以為戒,婁同志,豬圈歡迎你。」
婁曉敏慘白著臉,「我,我要去學校上課的。」
劉梅蓋上本子。
「你清楚的,你時間三千萬注意夠多。」
而且你很快就不是老師了。
後面那句她沒明著說。
她沒權覺得老師的去處,但校長她見過,是個很有責任心的小老頭,這種老鼠屎應該不稀罕。
嗯,她要舉報。
她兒子在學校,可不希望有這種老師帶壞校風。
張桐做好早飯,見孩子們久久不來吃就找過來,才知道大清早就沾了晦氣,回去就告狀。
「老蕭,想辦法把那一家子弄走,一天天的太膈應人。」
「還有,你提醒提醒小陸,別著了某些人的道。」
蕭誕也覺得膈應,「回頭我跟小謝商量一下,至於陸小子,真要被人算計了,遭殃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你忘了他媽媽來電話時給你說的事嗎,京市文工團兩個女同志想算計陸家二房兩小子,都被開除了,別說進陸家,京市都待不下去。」
說到這,蕭誕笑了,「咱們閨女就是個小福星,這些上不得台面的陰謀都是她揭露的,陸家那十隻烤鴨送得可真值。」
張桐也驕傲了,「詩詩確實是個運氣好的,自從她來大院後幫了你不少忙。」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
「呵,你還喘上了。」
不同謝郝三人陰霾纏身,回到學校的人兒已經開啟新的旅程。
「下午不用背書包來,下周開始要做廣播體操,今天下午和明天下午,咱們班都要學習體操。」
上午課業完成,下課前韓淑雲提醒孩子們。
注意到某個小傢伙眼睛已經發起亮光,她膽兒有點顫。
這小祖宗不會以為是跳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