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醜和小師互看一眼，對著遠去的背影撅嘴。
說得比唱得好聽。
要不是親耳聽到計劃，怕是都會當她是個好後媽。
「小師，你跟著她們先去，我進去扛人。」
「好。」
醜醜門都懶得敲，推門進去直接表明身份。
「許副營長，我叫醜醜，你在家屬院應該聽說過我。」
許江海愣了一會，臉上露出不太自然的神色。
營區應該沒人不認識眼前的孩子吧，他的舞蹈已經刻進了所有人的心靈深處。
前段時間，只要是遇到他抱著收音機，老遠都要繞道，跑慢一步就會被他逮著一起跳舞。
自己可是被他逮了兩三次。
他的舞太另類，他們這些大老爺們真的無福消受。
好在後來他變了，不再一言不合就跳舞，大家看到他才沒有像老鼠見到貓似的躲起來。
「醜醜，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屁孩該不會是有毛病的愛好發作，想挖他這個病患起來陪他跳舞吧？
「許副營長，我是來找你有事的，你快起來跟我走吧，去晚了就過了最精彩的時刻。」
許江海的臉有點裂。
小傢伙真的是來逮自己跳舞的啊。
忽然就覺得哪哪都痛。
必須痛。
「醜醜，我，哎喲，我的腿受傷沒好站不起來，所以不能陪你跳舞。」
醜醜看了他一會跑出去，許江海還沒有松多兩口氣又返了回來，手上多了架輪椅。
二話不說把人抱起來扔到輪椅上。
「坐好了，不是去跳舞，是帶你去看熱鬧。」
許江海：......聽說他力氣大，不知道力氣這麼大啊。
他以為自己逃過了，結果命運還是「眷顧」了他。
被一個不到他腰高的孩子橫著抱起來，沒有磕到碰到，是不是該說自己幸運？
「嗷啊啊，醜醜慢點，你要帶我去哪啊？我真的不能跳舞啊。」
鐵骨錚錚的漢子，槍林彈雨都不怕，坐在快得飛起的輪椅上，愣是嚇得小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說話，一會就到了。」
路人：......剛才是什麼東西閃過了？
路上遇到帶著gong安回來的大家長，一大一小不拍而合，領著兩路人馬悄悄摸到國營飯店附近。
「謝副團，你們這是？」
「許副營，別說話，等著看就行。」
在兩個gong安目瞪口呆之下，醜醜利落翻牆上屋頂，謝臨將許江海提起，醜醜配合將人拉上屋頂，然後大家長把輪椅藏好。
「gong安同志，請上屋頂。」
兩gong安對視一眼，似乎明白了個中意思，依言爬了上去。
結果剛穩住，抬頭就見對面屋頂5個小腦袋。
不是，這屋頂怎麼還有人？
啊，怎麼有個小嬰兒？還有3隻雞？
兩gong安傻眼了，齊齊看向謝臨。
兄弟，你不是報案說有人買賣小孩嗎？
難不成買賣的是趴著樂呵呵邊吃手指頭邊吐口水泡的奶娃娃？
詩詩抬起手板板正正打招呼，「嗨呀，你們好啊，請趴，快趴。」
人家是請坐，她這裡是請趴，就…離譜。
許江海的內心也沒比他們平靜多少。
他不認識小嬰兒，也沒見過三隻雞，但認識周詩。
「謝副團，這陣仗，難道附近有什麼樂子？」
周詩愛看熱鬧愛聽八卦眾所周知，有樂子的地方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她神出鬼沒，倒吊在樹上聽，躲在人堆里聽，有時候甚至趴在窗戶外聽，各種各樣的姿勢，嚇到不少人。
因為她，家屬院的大娘婦人嘴碎病不藥而愈，無論是光明正大還是背地裡，她們寧願悶死都不敢多嘴。
實在忍不住，也就聚在一起聊聊家常，一丁點不實的廢話都不敢講。
罰錢，就跟挖心一樣，她們承受不起。
她此時的眼睛都冒綠光了，想必接下來絕對是震撼她心的大樂子。
不過，她看熱鬧為什麼在捎上自己，還有要gong安也在場？
「謝副團，這......」
「噓，趴下，有人來了，看下面。」
是一對中年男女，看起來挺老實的樣子，兩人左顧右看後才閃進巷子。
謝臨直覺兩人是買家，不見孫雪香的身影，他冷笑。
這是想置身事外？
想多了。
在許江海一頭霧水的等待下，底下走了三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
他想喊，謝臨眼刀子射過去，他只得乖乖閉上嘴，心裡頭思緒萬千。
媳婦不是說帶孩子們來買吃的嗎，國營飯店在旁邊，她為什麼帶孩子們進那條巷子？
在他疑惑之際，先一步走進巷子的中年婦人開口了。
「是不是周妙同志？」
周妙眼睛亮了亮，然後故意往後側了側身子，把在她後面的兩姐妹推上前。
她沒開口，動作已經表明身份。
中年男女顯然干慣這活，利落上前，一手捂住一個孩子的嘴。
他們的手上有毛巾，毛巾上沾了迷藥，沒一會，姐妹倆就暈了過去，然後各自扛著一個人就要走。
周妙終於開口了，「錢呢？」
中年婦人扔給她一個小紙包，頭也沒回地走了。
周妙咧著嘴打開紙包，是十二張嶄新的大團結。
「呵呵，果然是小賤蹄子，才值這麼點錢，晦氣。」
嘴巴嫌晦氣也沒見她嫌棄錢少，樂滋滋地數完就揣進兜里。
親眼目睹整個交易過程，許江海整個人如遭雷劈，腦子一整個轟隆隆，連思考都不會了。
「謝副團，是我看到的那樣嗎？」
前一刻他還夸娶了個賢惠的媳婦，後一刻孩子就被她賣了。
賣他的孩子她竟嫌錢少。
呵呵，周妙，好啊，你好得很。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感情是謝臨知道周妙的計劃讓自己過來親眼目睹這一切。
扎心啊。
謝臨白了他一眼，有眼睛看多此一問幹什麼？
正要下去逮人，就聽聞外頭的吵鬧聲，他們止住了動作。
許江海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謝臨是一點不急，小師在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呢。
想到下大雨那天在許家時的情況，他覺得讓許江海再看看，看看別人是怎麼比他還關心孩子的，看看他配不配當孩子的父親。
周妙也聽到了，急急忙忙跑出去，看到是家屬院裡討厭的鄰居，她臉都嚇白了，縮回巷子裡不敢再出去，耳朵豎的高高的。
「來人啊，拐孩子了，快來人啊。」
謝桂花拽著婦人不給走。
她沒想到，送公婆和侄子去碼頭，想著來飯店給丈夫買點吃的，就碰到兩個孩子被陌生人抱著，看樣子不像睡著，更像昏迷。
婦人口口聲聲說是她們的孩子，卻說不出孩子的名字。
（除夕啦，祝所有寶們闔家團圓，快樂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