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嘴謝回到家嘴角都還是彎的。
他的岳父被見「鬼」後吹鬍子瞪眼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打水給三隻雞洗爪子。
「洗乾淨點啊,再漱漱口,下次不准用嘴啄,髒。」
咯咯。(知道啦,太興奮就忘記了。)
「哥哥,今晚在外面睡覺吧,謝大想睡我和醜醜的床。」
小師滿臉一言難盡的樣子。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醜醜按它的要求打造了金燦燦的竹林,纏著綠油油的藤蔓,一整個豪華金窩,咋還惦記別人簡陋的木床?
想不通。
謝大一副主人回家的架勢。
嚶嚶。(睡床。)
謝臨睨它一眼,「行,不許搗亂,不夠睡就鋪蓆子在地上。」
「老大老二,你們呢,進空間嗎?」
老大嘶嘶。(不進,去大院玩。)
大家長無語,「大半夜有什麼好玩的?」
嘶嘶。(去看誰不睡覺,嚇他。)
大家長:……嚇出毛病你們負責嗎?
關門上栓。
「都不准出去,乖乖睡覺,誰出去以後都不准出空間,去哪玩都不帶。」
老大老二:……
詩詩打了個哈欠,「臭蛋,我也沒睡過醜醜的屋,今晚你自己睡吧。」
話落人已經進了西屋,三隻雞噠噠噠跟在後頭。
老大老二互看一眼,也遊了進去,原本空曠的屋子瞬間擁擠,各種氣息交集。
被孤零零留下的大家長:……
看著在床上和地上橫七豎八的傢伙,趴著的趴著,撅屁股的撅屁股,爪子朝天的也有,他腦門突突。
從來都不知道返璞歸真是這樣用的,有柔軟舒適的床不睡,偏喜歡睡木板床和地板。
行吧,愛睡睡吧。
他一個人回屋。
剛睡熟就被一聲尖叫喚醒。
關鍵那叫聲很熟,非常熟,聽起來非常淒涼,隱約還聽到自己的名字。
「小謝,救命~啊~啊~」
他迷迷糊糊彈起來看一下表,也就過去一個鍾。
爸的聲音怎麼在屋頂?
老胳膊老腿的蹦那麼高幹什麼?
「小謝啊,你被我叫醒了沒啊?快來救你岳父啊。」
「小棉襖漏風啊,我明明回家的,她怎麼把我叫到房頂了?」
「我不想上屋頂的啊,腿有它自己的想法,欻的一下就蹦上來了,老當益壯啊。」
「我也明明叫得那麼大聲,怎麼就沒個鄰居聽見呢?」
「女婿啊,你聽到了沒啊,被兩條那麼大塊頭的傢伙盯著,我腿軟啊。」
「嗷啊啊,黑白熊抱著我不准動啊,雖然長得可愛,但它是蛇的同夥啊,女婿你快來啊,蛇游過來啦。」
秋夜的風涼颼颼的,蕭首長心也拔涼拔涼的,這破女婿咋那麼能睡?
他敢這麼大聲,或許有心跳加速控制不住音量的原因,但冥冥中他有種直覺,閨女能喊他過來,肯定有法子阻擋外人。
這就是他只喊女婿,不喊一牆之隔的李鵬飛救命的原由。
一聲聲呼喚,謝臨醒得不能再醒了,他口中的話語也聽得一清二楚。
合著臭寶們不睡把岳父招過來了啊。
他快速起床衝出去,又好氣又好笑。
衝到門口緊急剎車拐進西屋,反正臭寶們不會傷害岳父。
除了兩蛇和謝大,其他的都乖乖在睡覺。
就是吧……那個枕著周二抱著嘰嘰喳喳睡得口沫橫飛的傢伙一直在碎碎念。
「爸爸來,爸爸蹦上屋頂,爸爸來,爸爸飛上屋頂,不吃雞腿。」
好傢夥,破案了,岳父不回家來爬他家屋頂的原因找到了。
精神力睡著還能使用?
真是孝順啊,睡著還惦記著親爸,捉弄爸爸的執念這麼深呢。
有你,是岳父的福氣。
「小師,你怎麼沒睡?」
這傢伙眼睛那麼亮,想來岳父說的沒鄰居聽到是他動的手腳。
都會合夥作案了。
「哥哥,我被詩詩吵醒,老大老二和謝大從窗戶爬出去,正好遇上爬屋頂的蕭叔就和他玩,我就幫忙掩護了。」
大家長呵呵。
那是玩嗎?
那是捅簍子。
「快睡吧。」
他按了按眉心,搗騰大長腿從窗戶翻出去,藉助窗台攀上屋頂,就見自家岳父大人被熊抱著跌坐在脊樑上。
「爸,你怎麼在這?」
老大諂媚地捲起大家長,將他放到蕭誕面前。
嘶嘶。(他自己跑上來的,不是我嚇的。)
終於喚來破女婿,蕭爸爸冰涼涼的心活了。
他怎麼來的?
托閨女的福唄。
在兩條腿不聽使喚時,他就知道熊孩子又整活了。
「小謝,這是怎麼回事?你家怎麼有這麼多大傢伙?」
女婿一點沒驚慌的樣子,還有他竟從大蛇的眼裡看出心虛的表情,就知道「脅持」他的三個傢伙與他很熟。
女婿的熟蛇熟熊,也沒必要怕了,他並非沒見過世面的人。
心還怦怦跳,但不是慌,是不可思議。
謝臨拍拍謝大,示意它鬆手。
謝大怕他不讓自己再出來玩,乖乖聽話,但沒有完全鬆開,熊掌擱蕭誕腦袋上,整個身軀倚著他的背,巴適得很。
「爸,它們都是詩詩的小夥伴,不會傷害您的,您小心臟好點了嗎,好點了咱們就下去,家裡還有幾個呢。」
「平時它們不在家裡,都在山上,今晚我們出去就是跟它們約著玩,因為抓到搞破壞的人,它們玩得不夠盡興就跟進來了。」
不解開謎底,岳父回去也睡不著。
空間是最大的秘密,暫時不打算說出去,就當這些傢伙是在山上生活吧。
「還有?」蕭誕的嗓音又提高了幾分。
「是的,屋裡還有三隻黑白熊,我先給您介紹一下,抱著您的是謝大,這條大蛇叫老大,另一條叫老二,是一對夫妻。」
「爸,您不覺得它們眼熟嗎?」
蕭誕腦瓜子頓時出現一個畫面,張大嘴巴,良久才驚訝問道:
「難道是上次詩詩帶回來的那條大蛇?還有一條是自己跑過來差點吞了詩詩的大蛇?」
記憶復甦,老父親的小心臟猛地震了震。
「它們都被詩詩馴服了?」
不對啊,怎麼感覺這兩條更大些?
謝臨撫摸著湊過來的兩個大腦袋,笑道:「確實是它們,那次放了它們不肯走,晚上總要等詩詩去找它們玩,玩著玩著就熟絡了。」
跟兩條水桶粗的大蛇當玩伴,也就他閨女這麼大膽。
他不是特別怕蛇,但這兩條龐然大物太衝擊視覺,看一眼小心臟就要duang一duang。
破孩子到底是什麼愛好,身邊全是動物。
三隻雞說得過去,三隻蟋蟀也理解,兩條這麼大的蛇,她是用來當代步工具嗎?
「那四隻黑白熊又是怎麼來的?也是在山上撿的?」
「還真是,上次詩詩和小師、醜醜跑去山上玩,後來不是找到很多文物嗎,就是在那個墓穴里結識四隻熊的。」